这……怎么可能?
哪怕是元婴中期修士,早已成为他吴镇宇刀下亡魂。
可区区一个筑基修士,哪怕借助丹药,又怎能在真元质量与操控上与他这等刀意入微的强者抗衡?
震惊之余,一股前所未有的忌惮,悄然爬上他的心头。
要知道,江凡眼下不过筑基八重,境界差距犹如天堑。
而他吴镇宇,早已站在金丹之巅,真元之精纯远超寻常假丹修士——可眼前这少年,竟能以临时暴涨之力,硬生生将真元强度推至堪比假丹的层次!
若非亲历,他绝不会相信世间竟有如此逆天之事。
更令他心惊的是:若江凡仅凭筑基后期修为便能匹敌乃至压制金丹修士,那假以时日,一旦其真正突破金丹,岂不是要横扫元婴、无人可制?
此子……绝不能留!今日若不将其斩杀于此,日后必成心腹大患,甚至祸及宗门根基!
心念至此,吴镇宇眼中杀机暴涨,再无半分犹豫。
哪怕自身已受内创,他也顾不得疗伤调息,手中长刀嗡鸣震颤,刀气再度升腾,第三刀,已然酝酿成型!
然而吴镇宇并不知晓,江凡所修的《混沌造化诀》,乃是修真界至高无上的顶级功法,其修炼所需资源之巨,远超寻常功法数倍乃至十数倍。
若连越阶杀敌都做不到,那这等神诀还不如摘星阁那些传承来得实用,既耗资源又无奇效,岂不成了笑柄?
目送李子茜与云紫霞御剑远去,江凡紧绷如弦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可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不舍,旋即被一抹决然彻底覆盖。
他与吴镇宇之间的实力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第一式“混元刀”,他靠着一柄高阶灵剑、一滴本命精血,再加上一颗暴元丹,才勉强扛下;第二式,他更是以近乎自毁的打法——不惜承受二十余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三根肋骨断裂之痛,用“伤敌百倍,自损千倍”的搏命手段,才堪堪撑住。
而那第三式……无论是否接得住,结局都只有一个:非死即残。
可若不能将吴镇宇引至早已埋好炸药的绝地,他今日必死无疑,连明日的晨曦都无缘再见。
更令人心寒的是,吴镇宇所施展的,不过是《混元刀法》的前两式;而他,却已倾尽所有,动用了压箱底的绝学——《惊雷剑诀》第七式与第八式!
两部武技,一个如天道垂落,一个似凡人挥柴,根本不在同一境界。
如今,李子茜与云紫霞已然脱险。
即便他最终葬身于冥药山脉,尸骨无存,至少她们还能活着回去,替他带一句话给轻舞、婉瑶、紫菱、靖雯:我食言了,不必再等我了。
若有来生,我会早早找到你们……
眼看吴镇宇手中刀气翻涌,混元第三刀即将凝成,江凡强忍剧痛,踉跄着站起身来。
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戏谑地扫向那位金丹名人堂魁首:“吴师兄,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那宝贝弟弟吴宇森,临死前是怎么跪在地上,哭着求我饶他一命的?”
这并非寻常的激将法。江凡心知肚明,吴镇宇身为半步元婴的天骄,心志如铁,寻常言语根本动摇不了他。
但此刻,他别无选择,吴镇宇身上携带着中品飞行法器“灵舟”,若其执意追击,李子茜与云紫霞根本逃不出多远。
唯有用吴宇森之死狠狠刺入对方心头最痛处,哪怕才能拖延片刻,为她们争取一线生机。
果然,提及弟弟惨死之状,吴镇宇脸色骤然扭曲,眼中怒火如焚,整张脸因极致的恨意而狰狞可怖,那不只是愤怒,更是被揭开旧疮的疯狂。
他何尝不明白江凡的用意?
就在方才,江凡已悄然将随身佩戴的储物戒交给了李子茜与云紫霞,那不只是托付遗物,更是无声宣告:他早已抱定必死之志。
此举毫无侥幸,只为替那两个女子多争得片刻逃生之机。
而吴镇宇看穿了一切,却仍被那句关于弟弟的羞辱死死钉在原地,怒火焚心,理智几近崩裂。明知是计,却不得不中,因为那是他身为兄长,无法漠视的耻与痛。
吴镇宇唇角勾起一抹阴冷讥诮的弧度,眼中尽是居高临下的残忍:“见过我刀法的人,没有一个还活着——你,也不会是例外。”
“至于李子茜与云紫霞,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会好好照顾她们两个月,再卖到青冥城的妓院,勉强让所有人都……品尝下两女的滋味!”
话音落下,刀意如怒潮炸裂,虚空震颤,天地仿佛被冻结于这一瞬。
吴镇宇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快意,他要的,从来不只是江凡的性命。
他要亲手碾碎江凡拼死守护的最后一丝希望,将那份牵挂撕成齑粉,让他在断气前尝尽绝望、悔恨与无力回天的煎熬。
想用命换那两个女人逃出生天?痴心妄想。
在他吴镇宇面前,连死都不能如愿。
江凡的牺牲,终将成为一场徒劳;他的死亡,只会是无尽屈辱的开端,而那两女的命运,早已被他钉死在炼狱深处。
“吴镇宇!”江凡咳出一口血,眼中却燃着不屈的讥笑,“你那宝贝弟弟亲口告诉我,你练刀练得走火入魔,把自己练成了人妖!”
此刻已是生死一瞬,他再无保留,将残存真元尽数催动,拼尽全力打出最后一击。
但若能在咽气前狠狠恶心这不可一世的刀魔一把,让他脸色铁青、怒火攻心,那这一死,倒也痛快几分。
听到江凡那句讥讽如毒针扎入心口,吴镇宇身形一僵,心头剧震,体内奔涌的真元竟瞬间紊乱,几近失控。
他一生纵横刀道、傲视群雄,却始终无法摆脱年少时那一场惨痛意外——为求刀意极致,强行冲关,不慎重创下体,自此断了血脉之望。
这隐秘之痛,从未示人,亦是他心底最深的残缺。正因如此,他才将全部手足之情倾注于唯一的弟弟,宠溺纵容,近乎偏执。
卧槽,见吴镇宇那张骤然扭曲、杀意如冰的狰狞面孔,江凡心头一凛,下意识夹紧双腿,裤裆处竟莫名泛起一股凉飕飕的寒意。
他原本只是随口胡诌,想临死前狠狠恶心对方一把,哪想到……竟一语成谶,吴镇宇真的是人妖!
卧槽,见吴镇宇那张骤然扭曲、杀意如冰的狰狞面孔,江凡心头一凛,下意识夹紧双腿,裤裆处竟莫名泛起一股凉飕飕的寒意。
他原本只是随口胡诌,想临死前狠狠恶心对方一把,哪想到……竟一语成谶,吴镇宇真的是人妖!
难道吴镇宇真成了“人妖”?
刹那间,江凡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荒诞又可怕的念头:难怪《混元刀法》如此霸道绝伦、威力惊世,莫非它与《辟邪剑谱》、《葵花宝典》一样,走的是同一条邪路?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社会我吴哥,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