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确实没说错。
现在的华语乐坛。
的确正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转型阶段。
或者说。
迷茫期。
二十一世纪初这几年。
港台音乐依旧占据统治地位。
可黄金时代已经开始出现疲态。
曾经横扫亚洲的苦情歌、都市情歌、KtV情歌。
仍然能卖。
仍然有市场。
但大家都能感觉到。
套路开始重复了。
旋律越来越相似。
歌词越来越模板化。
连唱片公司都在疯狂寻找新的突破口。
与此同时。
互联网开始崛起。
彩铃市场野蛮生长。
网络歌曲大规模出现。
不少人第一次发现。
原来不靠传统唱片公司。
也能红。
这当然是好事。
可问题也随之出现。
大量粗制滥造的口水歌开始泛滥。
洗脑有余。
生命力不足。
整个市场都在变。
却没人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老一代模式正在衰落。
新一代模式尚未成熟。
所有人都在摸着石头过河。
唱片公司在找方向。
歌手在找方向。
观众同样在找方向。
在杨皓这种拥有未来视角的重生者眼里,现在的乐坛简直是一团乱麻。
传统的港台情歌流水线正在加速式微,周王陶林虽然扛起了半壁江山,
但也掩盖不住彩铃时代带来的毁灭性冲击。
各种粗制滥造的网络神曲如洪水猛兽般涌入市场,把大众的审美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整个行业都在迷茫,资本找不到出路,歌手找不到方向。
杨皓比谁都清楚这一年的乐坛大盘是个什么德行。
曾经统治市场的港台苦情歌,已经把套路玩到了头,老百姓早就听腻了;
而随着mp3和彩铃的普及,《老鼠爱大米》、《两只蝴蝶》这种口水网络神曲开始泛滥成灾,疯狂劣币驱逐良币。
整个乐坛的传统唱片公司都在集体恐慌,大家都在像无头苍蝇一样,疯狂寻找着“华语乐坛的下一个方向”。
所有音乐人都在黑夜里瞎撞,试图寻找一种既能大卖、又不掉价的“新方向”。
他们太需要一个标杆了。
一个既有国民传唱度、又具备不可逾越的艺术逼格;
既能让年轻人热血沸腾、又能让主流官方竖起大拇指的终极标杆!
而就在这个所有人都在迷茫的十字路口。
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杨皓出现了。
他拿出的东西。
和当下市场主流完全不同。
《我的梦》代表国际化制作思维。
《声声慢》代表传统文化与流行音乐融合。
《天地龙鳞》代表民族叙事的新表达。
《我相信》则代表新时代年轻人的精神面貌。
杨皓带着国际顶级的编曲、降维打击的唱功、以及跨越时代的曲风,犹如天神下凡般砸在了春晚的舞台上。
而他杨皓在除夕夜扔出的这几首歌,恰好就完美填补了这个时代的全部空白!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
或许还不够震撼。
可当它们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时。
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因为它向整个行业证明了一件事。
华语音乐未来的路。
远不止一条。
他不仅是在唱歌。
他是在用绝对的实力宣告——下一个时代的游戏规则,将由他来书写!
他不是来上课的。
他是直接把未来十年的标准答案,粗暴地糊在了全中国音乐人的脸上!
想到这里。
杨皓靠在椅背上。
望着电脑屏幕。
忽然有些恍惚。
论坛里的那些乐迷不知道。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讨论一个十八岁的天才。
可实际上。
自己只是站在未来二十年的时间长河里。
提前拿出了一些本该属于未来的答案。
而对于还在寻找方向的2005年华语乐坛来说。
这些答案。
确实显得有些超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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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网民的狂欢还在继续。
最先反应过来的。
其实不是普通观众。
也不是媒体。
而是音乐圈里那帮真正懂行的人。
普通观众看到的是好听。
媒体看到的是热度。
可音乐制作人看到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他们看到的是编曲。
是制作。
是结构。
是那些普通听众根本不会注意的细节。
舆论的狂欢只是表象。
真正能看懂杨皓这几首歌里隐藏着多大含金量的,是国内的音乐制作圈。
在这个圈子里,鼻子最灵、动作最快的,永远是那些躲在幕后的音乐制作圈。
在这个行业里,所有懂行的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件事:
杨皓除夕夜拿出来的那几首歌,用的编曲逻辑和和弦走向,直接领先了现阶段的华语乐坛整整一个时代!
网友看的是热闹,但在音乐制作圈的专业人士眼里,看的那叫“门道”。
春晚播出后的头两天。
大家还在讨论歌曲本身。
等到了大年初四。
整个音乐制作圈终于坐不住了。
杨皓的电话开始疯狂响起来。
而且来电号码越来越离谱。
有些人他认识。
有些人只听过名字。
还有一些人压根不知道是谁。
最神奇的是。
杨皓根本不知道他们从哪弄来的号码。
按理说正是走亲访友、喝酒打牌的日子。
可杨皓那部原本极其私人的手机,却彻底被人给打爆了!
杨皓那部几乎没几个人知道的私人手机,就像是着了魔一样,被疯狂打进来的电话彻底占线了。
要知道。
这个号码平时知道的人并不多。
结果现在倒好。
仿佛整个华语音乐圈人手一份通讯录。
电话一个接一个。
从早响到晚。
根本停不下来。
从早上睁眼开始,杨皓接了不下二十个电话。
天知道这帮娱乐圈的“人精”是从哪儿挖到他私人号码的!
打电话的,全都是在这个圈子里响当当的人物。
天知道这帮人是动用了多大的能量,才把他的号码给挖出来的。
电话一接通,那叫一个群魔乱舞。
目的五花八门,但核心只有一个——求合作,求抱大腿。
有砸天价邀歌的;
有约专辑合作的。
有邀请担任制作人的。
还有几个正处于转型期的老牌天王,通过经纪人低声下气地求他出山,想让他来当自己下一张专辑的总制作人。
有许诺送股份、送豪宅,哭着喊着想签下他全约的;
甚至,还有不少圈内成名已久的所谓“老前辈”,
拉下老脸打过来,话里话外想请他给自己的新歌“指点迷津”的。
还有想投资他工作室的。
甚至还有不少歌手亲自打电话过来套近乎。
“皓哥,什么时候有空喝茶啊?”
“杨老师,我觉得咱们音乐理念特别契合。”
“有没有兴趣合作一张专辑?”
“价钱好商量。”
面对这种狂轰滥炸,杨皓是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但最离谱、也最让他破防的,是快到中午时接到的一个越洋长途。
对方自称是亚洲某顶级知名唱片公司的常务副总。
这个名字他知道。
业内很有名。
旗下带过不少一线歌手。
绝对算得上大佬级人物。
这位平时在圈子里跺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大佬,据说是托了十几层过命的关系,才硬生生要到了杨皓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那位副总连一句客套的拜年话都没顾上说。
开口第一句话,语气竟然透着一股子犹如小学生见到了班主任般的极度谦卑与狂热:
“杨老师!您好您好!冒昧打扰您了!”
“有个问题我研究两天了。”
“就是您《天地龙鳞》副歌部分那个和声设计……”
“尤其是进入第二段之后的层层递进。”
“您能不能给我讲讲思路?”
“副歌进高潮时那个极具史诗感的和声走向,到底是怎么编排的?能不能求您给我讲讲?”
“咳——咳咳咳!!”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称呼。
当时正坐在餐桌旁、夹着一个猪肉大葱馅儿饺子往嘴里塞的杨皓,眼睛猛地一瞪,差点没被当场噎死!
噗——
杨皓嘴里的饺子差点喷出来。
赶紧抓起旁边的水杯猛灌两口。
他赶紧锤了两下胸口,才勉强把那口气给顺匀了。
整个人都懵了。
啥玩意儿?
堂堂唱片公司副总。
业内资深制作人。
托关系找到自己的电话。
结果不是邀歌。
不是合作。
而是来请教编曲?
更离谱的是。
对方还一口一个“杨老师”。
语气真诚得不像开玩笑。
“王总,您别折煞我。”
杨皓哭笑不得。
“您这属于让关公耍大刀了。”
电话那头立刻说道:
“不不不。”
“达者为师。”
“音乐这东西只看作品。”
“《天地龙鳞》出来以后,我们公司制作部开会研究了两天。”
“越研究越觉得厉害。”
“尤其民族乐器和现代交响融合那部分。”
“真是长见识了。”
杨皓听得表情越来越古怪。
挂断电话以后。
他愣愣地看着手机。
半天没回过神。
杨皓盯着手里发烫的手机,整个人都麻了。
什么鬼?!这帮唱片公司的高管是不是疯了?
老子今年才特么刚满十八岁啊!
连大学的门朝哪儿开都还没搞清楚呢!
你一个快五十岁的业内巨头、管着手底下几百号艺人的副总裁……
一口一个“您”、一口一个“杨老师”地叫着?!
杨老师?您这老家伙?
杨皓在心里无力地吐槽:大哥,你看看我的身份证好吗?
我特么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在这个普遍论资排辈的娱乐圈里,居然被一个五十岁的唱片公司老总追着叫“杨老师”?
而且还是那种带着学术请教、虚心求学的语气?
这圈子,为了求一首爆款神曲,现在都已经内卷到这么不要脸的地步了吗?!
这特么要是传出去。
到底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华语乐坛疯了?!
关键是。
这里面很多人年纪都能当他叔叔了。
结果一口一个“杨老师”。
喊得比谁都顺口。
刚开始他还解释。
“别别别。”
“您叫我名字就行。”
后来索性放弃了。
因为根本解释不过来。
在娱乐圈。
年龄不重要。
资历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作品。
谁作品牛。
谁就是老师。
而《天地龙鳞》播出以后。
杨皓在很多专业人士眼里。
已经不是普通创作人了。
而是顶级制作人。
杨皓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心里暗自感叹。
这名利场啊,还真是现实到了极点。
在这个圈子里,从来没有什么年龄和资历。
只要你的才华能带来几亿甚至几十亿的利润。
别说二十岁。
哪怕你是个穿开裆裤的娃娃,这帮人也照样能舔着脸、毫无心理负担地管你叫一声“老师”!
老妈坐在旁边问:
“谁啊?”
杨皓沉默两秒。
“一个唱片公司副总。”
“找你合作?”
“不是。”
“那干嘛?”
杨皓神情复杂。
“来问我作业答案。”
老妈:“???”
旁边老爸直接笑喷了。
“什么玩意儿?”
杨皓摊摊手。
“真来请教编曲的。”
这下连老爸都愣住了。
要知道。
过去虽然也有很多人找杨皓。
但更多是把他当成天才少年。
当成未来之星。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些电话背后释放出的信号非常明确。
音乐圈已经不再把他当晚辈看。
而是把他放到了同一张桌子上。
甚至开始向他请教。
而这种变化。
才是最恐怖的。
因为观众的认可意味着人气。
媒体的认可意味着影响力。
可同行的认可。
尤其是专业人士的认可。
意味着地位。
这说明在不少业内人士眼里。
杨皓已经不再是一个幸运爆红的年轻歌手。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顶级创作者。
想到这里。
杨皓忽然有些恍惚。
上辈子。
他见过太多所谓的音乐大师。
也见过太多行业前辈。
那时候自己坐在下面听课。
如今一转眼。
居然有人跑来向自己请教。
而且还是一群四十多岁、五十多岁的业内老人。
这种感觉。
着实有些荒诞。
杨皓低头咬了口饺子。
忍不住嘀咕一句:
“妈的。”
“我才十八岁啊。”
结果话音刚落。
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
未知号码。
杨皓看着屏幕。
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接通以后。
对面第一句话就是:
“您好,请问是杨老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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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电话。
其实还不算最夸张的。
真正让整个圈子意识到杨皓地位发生变化的。
是纸媒和舆论场上风向的彻底倒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