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骨照寒渊

星辰神宫的尚九

首页 >> 烬骨照寒渊 >> 烬骨照寒渊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永不解密 穿越兽世:兽人老公宠上天 萌宠兽世:兽夫,么么哒! 师兄个-个太无良 异界艳修 至尊仙帝 诸天的收藏家 现代小城隍 三界独尊 拜师九叔:开局觉醒太古十凶! 
烬骨照寒渊 星辰神宫的尚九 - 烬骨照寒渊全文阅读 - 烬骨照寒渊txt下载 - 烬骨照寒渊最新章节 - 好看的玄幻魔法小说

第28章 檀香深处的寒渊图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易府的书房,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冽而沉稳的檀香,丝丝缕缕,如同无形的网,将凌霜包裹其中。这香气似乎能抚平狂躁的妖力,却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让她体内属于烬羽的那部分本能地感到一丝警惕的紧绷。

易玄宸坐在宽大的紫檀书案后,并未立刻开口。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节奏沉稳得如同他此刻的眼神——深邃,平静,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视她灵魂深处那金红色的妖异。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更添几分难以捉摸。

凌霜坐在他对面的圈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她刻意收敛了所有外泄的妖力,将那双金红的瞳孔掩藏在浓密的睫毛之下,只余下一片沉寂的漆黑。怀里,雪狸不安地动了动,小小的脑袋警惕地四处张望,鼻翼微微翕动,似乎在分辨这陌生环境中潜藏的每一丝气息。

“凌姑娘,”易玄宸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深夜邀约,是为那‘邪物’之事,还是……为那场‘意外’的大火?”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凌霜略显苍白的脸,尤其是她眼角尚未完全消退的灼痕。

凌霜心头一凛。他果然什么都知道,或者说,他想知道的,总能知道。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易大人消息灵通,想必已查清那‘邪物’的来路?”她刻意加重了“邪物”二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易玄宸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柳氏蠢钝,被人当枪使而不自知。那东西……”他顿了顿,指尖在书案上轻轻一点,“上面刻着的符纹,并非寻常邪祟所用,倒是……与北境某些‘古老’的传说,隐隐有些关联。”他巧妙地避开了“寒渊使者”的具体字眼,却将线索指向了一个更模糊、更危险的领域。

凌霜的心跳漏了一拍。北境?古老传说?这与生母苏氏的“寒潭月,照归人”,与烬羽口中那神秘的“寒渊”,是否存在着某种隐秘的联系?她强压下心头的翻涌,声音依旧平静:“古老传说?易大人是指……”

“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秘闻罢了。”易玄宸轻描淡写地截断了她的话,话题一转,目光落在了凌霜紧握的拳头上,“倒是凌姑娘,似乎对那场火烧得格外……痛心?”他的视线仿佛能穿透她的皮肉,看到她掌心那片被烧灼的灰烬残留的印记。

凌霜的指尖瞬间冰凉。他果然注意到了那灰烬!她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一片焦黑,那抹灰烬的痕迹如同烙印。她抬起头,直视易玄宸的眼睛,那沉寂的漆黑瞳孔深处,一丝金红如同濒死的火星,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易大人觉得,一个被至亲背叛、弃尸荒野的人,失去最后一点念想,该不该痛心?”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冰锥,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恨意。那恨意如此纯粹而强烈,甚至让书房内温暖的烛光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易玄宸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评估她话语中的真伪,以及那瞬间流露出的妖异光芒。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笼罩了凌霜。他走到墙边一个巨大的紫檀博古架前,上面陈列着各式古玩、玉器、卷轴。

“念想……”他低声重复着,手指拂过一排排泛黄的卷轴,最终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巴掌大的乌木匣子,上面没有任何雕饰,古朴而沉寂。他打开匣子,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张……地图。

一张材质奇异、泛着幽暗光泽的兽皮地图。

易玄宸小心翼翼地将地图取出,平铺在书案上。地图绘制得极为精细,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清晰可见,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位于地图极北之地,一片被浓重墨色反复涂抹、几乎完全遮蔽的区域。那墨色并非死黑,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流动感,仿佛有生命般在缓缓蠕动。墨色区域的边缘,用一种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迹般的颜料,勾勒着扭曲繁复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是……”凌霜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体内的烬羽,那沉寂的妖魂,此刻如同被投入滚烫的熔岩,剧烈地翻腾起来!一股冰冷、古老、带着无尽荒芜与威压的气息,从地图上那片墨色区域汹涌而出,瞬间穿透了檀香的屏障,狠狠撞入她的识海!

“嗡——”

凌霜眼前一黑,金红的妖力不受控制地在她瞳孔深处疯狂涌动,如同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她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瞬间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才勉强压制住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妖异。怀里的雪狸更是炸开了毛,发出尖锐的嘶鸣,小小的身体弓起,对着地图龇牙咧嘴,全身的毛都因为恐惧而倒竖起来。

“凌姑娘?”易玄宸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他似乎并未察觉到凌霜体内那惊涛骇浪般的妖力波动,目光依旧落在地图上,手指轻轻点向那片被墨色笼罩的极北之地,“这里,便是你母亲字条上提及的‘寒潭’所在,也是本朝禁地——‘寒渊’的入口之一。”

入口?凌霜强忍着识海中烬羽传来的狂啸和地图散发的冰冷威压,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寒渊……里面究竟有什么?”

易玄宸抬起头,目光深邃如古井,似乎能看穿她强撑的表象。他缓缓道:“长生?力量?还是……足以颠覆王朝的禁忌?史书残卷,道听途说,众说纷纭。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里极其危险,凡人踏入,有死无生。”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锁住凌霜,“你母亲苏氏,出身北境一个极其隐秘的家族,据传……世代守护着关于寒渊的某些秘密。她嫁入凌家,或许并非偶然。”

守护寒渊秘密的家族?凌霜的心脏狂跳起来。生母的身份,果然不简单!那玉佩,那字条,那场大火……一切似乎都指向了这片被墨色笼罩的禁地!她急切地追问:“那……苏家现在何处?是否还有人……”

“没了。”易玄宸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斩断过往的冷酷,“二十年前,苏家满门……因‘勾结邪祟,意图不轨’的罪名,被朝廷派出的精锐秘密剿灭,片甲不留。你母亲苏氏,是当时唯一侥幸逃脱的漏网之鱼。”他平静地陈述着一个家族覆灭的惨剧,如同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轰!”

这个消息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凌霜的头顶!二十年前!勾结邪祟!满门被灭!生母是漏网之鱼!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她脑中疯狂碰撞、重组,勾勒出一个血腥而绝望的真相。原来生母并非病死,而是背负着如此滔天的血海深仇!她嫁入凌家,是躲藏?是另有图谋?那玉佩和字条,是留给她的遗物,还是……某种开启寒渊的钥匙?

巨大的悲愤和冲击力让她体内的烬羽彻底失控!金红的妖力如同决堤的洪流,再也无法压制,瞬间冲破了她所有的束缚!她双眼彻底被妖异的金红光芒覆盖,一股灼热而暴戾的气息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嗬——”

一声压抑不住的、非人的低吼从她喉咙深处溢出。书案上的烛火被这股妖力冲击得疯狂摇曳,几乎熄灭!空气中弥漫的檀香被这股灼热的妖气瞬间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硫磺与焦糊混合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易玄宸眼神骤然一变!那平静如水的深邃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审视!他身形未动,但书案上,一只青玉镇纸无风自动,发出轻微的嗡鸣,一股无形的、如同山岳般沉凝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书房,死死地压制住了凌霜身上那狂暴外泄的妖力!

“凌霜!”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再温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了然?“冷静!”

这声低喝如同当头棒喝,让被滔天恨意和妖力冲昏头脑的凌霜猛地一颤!她死死咬住舌尖,剧痛让她混乱的神智瞬间清醒了几分。她惊恐地“看”到自己双手覆盖着淡淡的、几乎透明的金红色火焰纹路,那妖异的光芒正不受控制地跳跃、闪烁!

糟了!暴露了!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她瞬间从暴怒的边缘跌入冰冷的深渊。她猛地收回双手,将它们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极致的疼痛强行压制着体内那躁动不安、渴望毁灭的妖力。金红的光芒在她眼中剧烈闪烁、挣扎,最终如同被强行掐灭的火焰,缓缓沉寂下去,只余下瞳孔深处一丝微不可查的、如同余烬般的暗红。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在残余的妖力波动中不安地跳跃,发出噼啪的轻响。檀香早已散尽,空气中只剩下一种压抑到令人窒息的紧张。

易玄宸站在书案后,目光沉沉地落在凌霜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探究,似乎还有一丝……意料之中?他刚才那声“凌霜”,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而非“凌姑娘”,这细微的称呼变化,在凌霜听来不啻于惊雷。

他知道了!他早就知道她不是原来的凌霜!或者说,他早就察觉到了她身上的“异常”!

冷汗瞬间浸透了凌霜的内衫。她强自镇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易大人……您……”

易玄宸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疑问。他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伸向自己宽大的锦袍袖口。凌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以为他要动手。然而,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卷起了左臂的袖管。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仪式般的郑重。

随着袖管被卷起,露出了他线条流畅、力量感十足的小臂。在小臂内侧,靠近手腕的关节处,一个图案清晰地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烙印般的图腾。

图案的主体是一只盘踞的、形态古朴的异兽,似龟似蛇,背负着某种神秘的符文。图腾的线条并非墨色,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暗金,在烛光下流转着微弱而古老的光泽。更让凌霜瞳孔骤缩的是,在这异兽图腾的上方,赫然刻着两个同样用暗金线条勾勒的、古拙苍劲的小篆——

守渊!

守渊!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凌霜心中所有的迷雾和恐惧!苏家世代守护寒渊的秘密!易家先祖曾是守渊人的护卫!易玄宸手臂上的“守渊”图腾!一切碎片在这一刻被强行拼凑起来!

易玄宸……他竟然与“守渊人”有着直接的联系!他接近她,给她“庇护”,甚至展示这张寒渊地图……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为了她体内烬羽的妖力?还是为了她身上可能继承自苏家的、关于寒渊的秘密?或者……两者皆有?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被彻底看穿、被算计的冰冷感,让凌霜如坠冰窟。她体内的烬羽也彻底安静下来,那妖魂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图腾所代表的、源自古老传承的沉重威压,收敛了所有躁动,如同蛰伏在深渊中的巨兽,只余下冰冷的窥探。

易玄宸卷下袖管,将那“守渊”图腾重新遮掩。他重新看向凌霜,眼神恢复了之前的深邃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却多了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和压迫感。

“凌霜,”他再次叫出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凌霜的心上,“苏家的血,流在你的血管里。寒渊的秘,刻在你母亲的遗物上。而凌震山、柳氏……”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们不过是棋盘上,最先该被扫掉的尘埃。”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凌霜眼底最深处那丝尚未完全熄灭的暗红:“现在,告诉我,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是凌震山和柳氏的项上人头?还是……那片墨色之下,足以焚尽一切的答案?”

书房内,烛火终于稳定下来,却映照着更加深沉的阴影。檀香早已散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关乎生死与禁忌的博弈气息。

凌霜坐在圈椅中,身体僵硬如石。易玄宸的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块,砸在她早已翻腾的心湖上。守渊图腾,苏家血仇,寒渊秘辛……这些沉重得几乎让她窒息的真相,此刻被赤裸裸地摊开在眼前。而更让她心惊的是易玄宸最后那个问题——他不仅看穿了她复仇的执念,更精准地戳中了她灵魂深处,那被烬羽的妖力点燃的、对“答案”近乎本能的渴望!

她想要什么?

凌震山和柳氏的血,必须用他们的命来偿还!这是她与烬羽交易的根本,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执念!但此刻,易玄宸将寒渊的“答案”也摆在了面前。生母苏氏的真正死因?苏家满门被灭的真相?烬羽口中那神秘莫测的寒渊?这些如同巨大的漩涡,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让她无法忽视。

她缓缓抬起头,迎上易玄宸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那沉寂的漆黑瞳孔深处,属于烬羽的那丝暗红余烬,再次微微闪烁了一下,这一次,不再是失控的暴戾,而是一种冰冷、决绝、带着玉石俱焚般光芒的审视。

“易大人,”凌霜开口,声音异常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凌震山和柳氏的头,我会亲手取下。至于寒渊的答案……”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书案上那张散发着无尽寒意的兽皮地图,落在那片被墨色笼罩的极北之地,“若它真与我的血、与我母亲的死有关,那么无论墨色之下是焚天烈焰,还是万丈深渊……”她一字一顿,字字如冰,“我凌霜,必踏足其间!”

话音落下,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在无声地燃烧,将两人之间那无形的、充满算计与试探的张力拉扯到极致。

易玄宸深深地看了她许久,仿佛在确认她话语中的每一分真伪和决心。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那弧度里,有赞许,有欣赏,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仿佛为这场深夜的密谈,定下了一个沉重而危险的基调。

他伸出手,将书案上那张散发着古老与禁忌气息的寒渊地图,连同那个装着地图的乌木匣子,一起推向了凌霜。

“此物,暂且由你保管。”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记住,地图上的墨色,是‘渊息’所化,凡人不可直视过久,更不可以血气、妖力强行催动,否则……”他目光扫过凌霜依旧略显苍白的脸,带着一丝警告,“后果难测。”

凌霜的心猛地一沉。渊息?墨色是渊息?难怪那地图一展开,烬羽就反应如此剧烈!难怪她差点失控!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悸,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乌木匣子。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指尖窜入体内,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咬紧牙关,将匣子紧紧抱在怀里,那寒意仿佛能冻结灵魂。

“多谢易大人……提点。”她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易玄宸没有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那姿态,如同打发一件已经完成交易的物品。

凌霜抱着那冰冷的、如同抱着一个巨大祸患的乌木匣子,站起身。怀里的雪狸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沉重和匣子的危险,乖乖地蜷缩着,一动不动。她没有再看易玄宸一眼,转身,一步步走向书房门口。每一步,都感觉脚下如同踩在薄冰之上,冰冷而脆弱。

就在她即将跨出书房门槛的瞬间,身后,易玄宸低沉而带着一丝莫名意味的声音再次响起:

“凌霜,小心柳氏。她背后那只‘手’,比你想象的……更脏,也更急。”

凌霜的脚步猛地一顿!更脏?更急?柳氏背后那只“手”……果然不仅仅是寒渊使者那么简单?还是说,使者本身,已经等不及要动手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脊背挺得更直了些,然后,毫不犹豫地迈出了书房。

沉重的雕花木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书房内那令人窒息的檀香、易玄宸深不可测的目光,以及那张地图散发的无尽寒意。

门外,是易府幽深曲折的回廊。夜风穿过廊下,带着深秋的凉意,吹拂在凌霜滚烫的脸颊上,却无法冷却她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她低头,看着怀中那冰冷的乌木匣子。指尖传来的寒意,仿佛能冻结骨髓。这就是通往寒渊的“钥匙”?还是通往毁灭的“催命符”?

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摊开掌心。那里,依旧残留着被火烧灼后的焦黑灰烬印记。生母最后的念想,被毁于一旦。而此刻,她却抱着一张可能指向生母死亡真相的禁忌地图。

命运,何其讽刺,又何其残酷。

“喵……”怀里的雪狸似乎感受到了她心中的悲凉与沉重,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带着安抚意味的叫声,用温热的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手。

凌霜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明了几分。她小心翼翼地将乌木匣子收入怀中,贴身放好。那刺骨的寒意紧贴着肌肤,却奇异地让她保持了一丝冷静。

易玄宸的警告在耳边回荡——“小心柳氏。她背后那只‘手’,更脏,也更急。”

更急……凌霜的眼眸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柳氏狗急跳墙,抛出邪物栽赃,又勾结寒渊使者,如今见她不仅没死,反而似乎得到了易玄宸的“庇护”,甚至拿到了寒渊地图……她背后的势力,恐怕真的要狗急跳墙,不惜一切代价灭口了!

而她,不仅要提防明面上的柳氏和凌震山,更要防备暗处那只“脏手”的致命一击,还要在易玄宸这个深不可测的“守渊人”身边周旋……每一步,都行走在刀锋之上。

她抬起头,望向将军府的方向。夜色深沉,府邸的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里面,住着她血海深仇的源头。

凌震山,柳氏……还有你们背后那只见不得光的脏手……

凌霜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决绝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燃烧的恨意和破釜沉舟的疯狂。

“别急,”她对着无边的夜色,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呢喃,如同来自九幽的诅咒,“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们欠我的血,欠我母亲的命,还有这寒渊背后的真相……我会一样一样,亲手讨回来!”

话音落下,她转身,身影迅速融入易府庭院的阴影之中,如同鬼魅般消失不见。只留下夜风在空旷的回廊里呜咽,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向更深沉的黑暗。

而在书房内,易玄宸依旧站在书案前。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目光沉沉地落在凌霜刚才坐过的位置上,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残留的、属于妖魂的灼热气息和少女身上那浓烈到化不开的恨意。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袖管下,那小臂内侧“守渊”图腾的位置。暗金色的线条在皮肤下隐隐发烫。

“寒潭月,照归人……”他低声重复着凌霜母亲留下的字条,眼神深邃得如同寒渊本身,“苏氏的血脉……烬羽的妖魂……还有你……”他嘴角勾起一丝复杂难明的弧度,似是期待,又似是忌惮,“这潭水,看来比我想的,还要浑得多啊……”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夜风灌入,吹散了书房内最后一丝檀香的余韵。他望向凌霜消失的方向,目光穿透重重夜色,仿佛能看到那个抱着禁忌地图、在仇恨与阴谋中艰难前行的身影。

“希望,你能活到揭开所有谜底的那一天。”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随即缓缓关上了窗。

书房内,彻底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书案上,那支被妖力冲击过的蜡烛,烛火摇曳不定,在墙壁上投下易玄宸高大而孤寂的影子,以及……那影子手腕处,似乎也隐隐映出了一抹暗金色的、盘踞的异兽轮廓。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玄鉴仙族 新白蛇问仙 为奴 四合院之车门已焊死 重返天堂[希伯来神话] 误惹豪门:强娶迷糊小甜妻 独醉天涯 快穿之反派大人是病娇 大佬今天要立遗嘱了吗 盗笔之主打一个陪伴 被迫嫁给前未婚夫世子之后 我医武双绝,踏出女子监狱起无敌! 国民导演 打到北极圈了,你让我继承皇位? 偷听心声后贝吉塔逆转绝望未来 纵横古今南洋豪门的大唐风云录 老婆比我先重生了 相师 战双帕弥什之渡鸦 起猛了,求生木筏怎么多了个女人 
经典收藏移动藏经阁 我是掌门 虚空极变 雪国的青梅四重奏 无上炼体 从小蛇开始进行异化 超越武极 崽崽今年三百岁,才不是什么三岁小奶团! 走后门的飞升,那也是飞升! 天才狂女 开局与圣女双修,觉醒九阳圣体 诛仙之灵境世界命运交错 逼我重生是吧 风玲之声 修道至苦是人间 斗罗之灵珠神剑天麟 学阀之路 洪荒:我!玄门先锋!人教大将! 恒王 地球最后一名长生者 
最近更新哥哥法力无边,妹妹权势滔天 人在修仙界,法术神通我一看就会 都市弃少闯修真界 小可怜被弃后整个修真界吻了上来 我的小兵杀穿万界 幽主 我的玉佩里有尊大帝 这个勇者太过恶劣 重生后,仙尊他对我真香了 深渊农庄主 烬骨照寒渊 天罡阴阳录 十二仙契 我靠着系统每日提示机缘,问道长 重生成狗妖,我真有狗运? 老大,可以吗? 洪荒女仙遍地走,男仙成了稀有兽 重生修仙,废物大小姐逆袭 武道长生:从炼皮到超脱 吞苍噬穹 
烬骨照寒渊 星辰神宫的尚九 - 烬骨照寒渊txt下载 - 烬骨照寒渊最新章节 - 烬骨照寒渊全文阅读 - 好看的玄幻魔法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