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小河。
李镇山和周奇一上车，却是来到了科城郊外的江边。
江面宽的离谱。
绿水缓缓，让人心旷神怡。
曹总师身为搞真理弹战斗部的专家教授，被漂亮国点了名，现在自然是要保护好。
面朝江面，曹总师一身便装的坐在钓椅上，身后站着好几名同样身穿便装的警卫。
听了警卫的报告，曹总师一回头，就见李镇山和周奇大包小包提着一大堆钓鱼的东西，顿时也是乐道：“你俩小钓鱼佬，这入门装备置办的不错啊？”
周奇一手鱼竿包，一手钓箱，咧嘴一笑：“鱼不鱼的无所谓，要的就是这个气派，显得专业！”
淡淡一笑，曹总师摇摇头，抬手指了指一旁水面：“那里和那里，昨晚初开就给你们打了重窝，直接开饵钓就是，这里不可能再上来蛙人。”
李镇山隔着曹总师一米来远，按着曹总师手指的方向，把钓箱对着打窝的位置摆好:“曹总师，这里又不是外海，要还能钓上来蛙人，那状况就大了。”
“你那是新手大礼包！”
曹总师看了看自己的鱼漂。
“家里都还好吧？”
李镇山一边抽出钓竿一边道：“李总师和老赵班长他们去家里慰问后，一切都好。”
严初开坐在曹总师另一侧，把鱼竿抛出去后，就看了看几位警卫，几人立马识趣的去到了停车的地方抽烟吹牛。
曹总师这才看着李镇山道：“那就好，现在你们连里的事情啊，李向阳给老陆讲了，老陆又给我打了电话。”
对于连里的事情，李镇山微微摇头。
“我们四班又不是洪水猛兽，老赵班长和牧江龙班长怕我难受，刚开始确实不怎么搭理五班彭小祥他们，甚至想把他们弄走。”
“其实最主要还是怕技术内卷，相互起了攀比，各自形成小团体，这技术工作和日常训练那些还是有区别的。”
“那彭小祥班长，五公里打破了我那记录，吴小兵他们还在赌我会不会比回去，说什么兵王对兵王，到底哪家强。”
“为了不内耗，我跟胖子片刻都没多待，直接打休假报告走了。”
“十一号龙剑刚入库，工作忙，任务重，牛连长对我和胖子有点意见，还是新来的指导员批的条子，估计猜到我们是有任务，牛连长那人，到底是老实本分了些，吴阿姨基地那边的事，要是给他说一说，保证一听一个不吱声，更别提彭小祥他们，云华排长和公孙烁排长都是有点不想搭理他们，这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后遗症吧。”
“连原本连里每年要去其他单位挑尖子的事，这次大家都来了个心照不宣，什么也没说。”
曹总师往钓椅上靠了靠：“所以这次你们决定接纳了新班组和你们抢饭吃？”
李镇山放好鱼竿，一边倒腾着饵料盘。“正规化呗，我也想通了，不能和历史的轮子去硬碰硬，新组建的五班，不需要像我们一样了，就如吴阿姨基地那边的事情，他们知道了，也没办法，也不敢说什么的，拿我们去对标他们，也不合理，只要干活没问题就行。”
曹总师：“碰到比你优秀的人，你心里不难受？”
李镇山撇撇嘴：“不难受是假的，但只求他们工作做好，如果只是弥补我们人手不够的问题，我四班班长让给他也没问题。”
曹总师回过味来了，一提鱼竿。
“你就是想偷懒！”
“这听话的人一抓一大把，你们这岗位，有些方面太听话是不行的，装备的问题，安全问题，知而不报，或者不敢报，那就真不如交给第三方代维算了！反正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这样下去，总不能我和老陆，李向阳他们，或者专家教授来天天把龙剑守着吧？”
李镇山摇摇头：“曹总师，人事方面，您和陆总师这次都没插手，我再去为了自己，和他们掰掰手腕，没意义。”
曹总师：……
“你是怪我们当领导的没提前给你们打预防针？”
李镇山也不做作，直接点了点头。
以前入北山连什么条件，他们四班选人如何苛刻？包括他自己和周小海选人，一顿上蹿下跳，现在全然成了笑话。
曹总师无奈道：“他们动作太快，我知道的时候，新班组都已经到了你们连里，木已成舟，再打电话把他们解散，是你，你会做吗？”
这是得罪人的事情，李镇山自然是知道，诚然道：“不过能取代我们自然是最好的，这是实话，当初我跟周小海在陆总师授意下，搞那试点，就是从每年征兵到咱们队伍的人里培养人才，当时院校那边也在进行大规模扩招，而我们这边不了了之，其实就预见了这结果，新班组全员院校下来的军士，全员比我们优秀，是应该的，如果还不如我们，那院校岂不是白办了？”
“这一年，连里人都累了，连吴小兵和老廖两个最喜欢忽悠新人的，这次都没忽悠新人，大家是真累了，回归平常，有何不可。”
“以前大家把工作干好，其他事不用操心。”
“现在新的钥匙组合现在确定了，该是云华和成东他们玩的时候，我现在就跟当初邓勇一样，就看着呗，只等个合适的时候，把钥匙权限卡片交给他们，眼界这事，我一直在培养他们，但是若无大事锤炼一下，权限卡片我就上交总部，就那样了。”
曹总师提着鱼竿摇摇头：“怕是难哟，他们遇见不对的事情，没你们的胆子，也没你们运气好，会有人帮他们说话。当年老赵和老牧，还有白云，愿意给你说话，你知道原因的，他们没这个先天条件。”
李镇山：……
“曹总师，所以我才说现在是云华和成东的事，我一直把他们护着，他们走不出自己的路来。”
“包括新班组，老赵班长和牧江龙现在也是技术方面的事情，该教教，绝不藏私。”
“搞来搞去，撂挑子不是我们的作风，只是想不到以这种方式来打破我们，以前老赵班长他们最不想挡了大家的路，现在是直接弄来一座大山压着，我若是为争第一，把目前看来人还不错的彭小祥他们踩在脚下，违背了当初的初心。”
“这里面本来就有一个驳论，我们以前总结出来的经验写成教材，他们学了，还考了证，我们这些不是科班出身的，把他们摁着摩擦，成了，那不是与院校对着干么？院校培养出来的都是废物不成？不成，我们就又坐实了草根就是草根的问题。”
“而这动用权限影响人事安排，我们会被第一个拿去开刀，周小海前面也给我说过，北山连不姓李，也不姓北，当初我新兵那会，张涛整我们新兵，那会您不也是忍了又忍，没有直接把他怎么着么？”
叹了口气，李镇山又道：“曹总师，连里的事情就不说了，这次到底有什么安排？”
曹总师把鱼钩上的饵料换了换，抛竿入水后，也就不在连队事情上多说什么。
“跟吴阿姨基地的事情有关，你和小胖都去过那边境废弃的地下工事吧？”
李镇山眨了眨眼皮，想了想：“现在过去，那边应该还铺着雪，不太好找，我本来就打算这次休假要过去看一看的，祭奠一下吴阿姨他们。”
对于的李镇山的讲感情，曹总师很欣慰：“现在你还能好好在这与我钓鱼，全是因为你那钥匙权限，这次龙都那边风一刮起来，你把该报告的报告了，要急流勇退，把自己摘出来，到时候连里你是不可能再待下去的。”
李镇山笑了笑：“也不瞒您，背锅侠已经找了好几个了。”
曹总师：……
“自己挖的坑，别把自己埋了。”
“言归正传。”
“那处地下工事，当初一群人秘密北上，被北匈国以航天运载器起飞失败的理由，误坠那地方，我们也不能说那里有咱们的人，这都几十年了。”
“现在表面上是好的，但也如某地，说好与北匈国为发展贸易共建的一座大桥，我们这边修好了，他们那边却至今都未动工，其实就是防着那边看到了我们这边的好，上个世纪，北境那边，很多人跑了出去，至今那条线对面，都许着丰厚条件，让边民移居过去。”
“只是最近，那处被埋没了的地方，去年你们直升机过去后，现在那地，不少人打着回迁的意思，跑那地方认祖归宗。”
“我查过那地方的资料，毕竟当时很可能大战一触即发，那里埋着些东西的，我希望你们跑一趟，把那些东西秘密处理掉。”
李镇山皱了皱眉头：“大家伙还是小家伙？”
曹总师：“小家伙。”
大家伙和小家伙是有区别的，大的就是那玩意，小的对他们来说就是常规类或者引爆装置火工品一类，若真是大家伙，李镇山不可能没有总部正式命令，就带人过去，那得好多相关部门一起联动，他只是干活的人。
既然不是大家伙，李镇山这才点点头：“那我带人跑一趟。”
曹总师笑了笑：“最主要的是你记忆力好，那批常规站战斗部，与真理弹引爆装置，当时没有量产，所以没有留存，那批初代非量产的与后来量产的设计有些区别，还有几处特殊之处，我希望你找到后，做完销毁，回来绘制成图纸，到时候交给我，某些方面，我和洛所需要参考一下。”
李镇山也不敢打包票：“曹总师，那地方已经全给埋实了，我们过去，不一定能找到，如果动用大型机械，一马平川的，那几公里外北匈国的边军，看的是非常清晰明白的。”
曹总师：“所以才找你来带这个头啊，这次连工程兵都能冒充，你们假扮盗墓的呗，这手艺，你熟悉，我是知道的。”
李镇山老脸一红：……
“曹总师，那都陈年往事了，那会迷盗墓小说，实践了一下。”
曹总师哈哈一笑：“还是年轻好啊，有活力！”
李镇山转念一想，不对啊。
“别坑我，对面有北匈国的边军，我们这边有我们的边军，两家边军眼皮子底下刨墓，这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们别成了边军兄弟立功受奖的对象。”
“扮演谁都不好，那地方太特殊，还是正常的工程兵吧，这几年不是到处在预埋光缆吗？那边规划一条光缆，曹总师，这对你们来说不是难事，那一段光缆，我带人负责，这样不管哪方面，都说的过去，也没人能怀疑什么。”
曹总师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周奇在李镇山身后探出头：“老曹同志，真的吗？真不是瘸子这么一提，您才说您也是那么想的？”
老曹同志手拿鱼竿：……
周奇一脸我一眼看穿您那点小心思的表情：“老曹同志啊，这大江大河，现在都是禁渔期，禁止垂钓，瞧瞧，半天都没反应，咱们还是找个鱼庄直接吃鱼算了。”
曹总师：……
“你是来钓鱼的，还是来吃鱼的？”
周奇：“吃鱼为主，钓鱼为辅。”
“老曹同志啊，你是不知道啊，瘸子他使用下三滥手段，夺了我的气运，现在神预言的话，他一说一个准，我不灵了。”
曹总师顿时就乐道：“你那破嘴不灵，这是好事。”
周奇讨了个没趣，顿时诅咒道：“禁渔期来钓鱼，一伙执法队过来，把你们全抓了，我是来吃鱼的，嘿，与我无关！”
曹总师：……
另一侧的严初开听说过周奇的乌鸦嘴专坑自己人的事情，他怀疑过是吹牛，但当下看着江面上两艘疾驶而来的快艇，他，懵了！
印着科城xx管理处的两艘快艇一个急停，水面半米多高的水浪直接就扑了过来。
众人顾不上钓箱钓具什么的，纷纷后撤，浪花直接把钓箱什么的全冲进了江中。
李镇山站在块石头上，看着自己刚买的钓箱和鱼竿在波涛中一沉一浮……
“谁让你们在这里钓鱼的？”
工作人员从快艇上跳上岸，把李镇山他们就给围了。
曹总师到底是领导，把手一背：“一杆一线一钩，娱乐性垂钓，条文允许的。”
“老家伙，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买票了没有？”
“这一段水域，归我们xx投资公司管理，没买票，这禁钓水域垂钓，也要缴纳罚款的。”
曹总师：……
李镇山和周奇乐得看曹总师大显神威呢，严初开就站到了曹总师身前，被曹总师一把扒拉开：“一边去。”
看看几位膀大腰圆的工作人员，曹总师：“几十年没回老家，我就是这里的人，小时候就在这里钓鱼。”
带头的人，身穿救生衣和那看似正规，却完全不正规的制服，一看曹总师穿着普通，身边还跟着三个愣头愣脑的小年轻。
“要么补票，要不罚款，不然我们就通知渔政或者派出所了。”
曹总师：……
草！
老子不发威，小李和周奇这不就又有老子的黑历史了？
“通知吧。”
“我在这里等着！”
带头的人：……
“围着，别让他们跑了。”
吩咐完，他就拿出了手机，于此同时，在不远处汽车旁边抽烟的几名警卫员带队的也是放下了手里对讲机，几人也是赶了过去。
好家伙！
围攻曹院士，砸曹副院长的渔具？
看着赶来了的一群保镖。
执法队带头大哥挂完电话：……
这画风不太对啊！
“老乡，本地人嘛，钓钓鱼娱乐娱乐就行，我们是照顾你们的安全，这段江水水深，我们是来提醒你们别掉下去溺水的。”
说完，他就想赶紧带人上快艇，赶紧走，这钓鱼还都带保镖的，明显不是一般人。
警卫员带队的队长伸手一拦：“同志，别啊，既然报了案，还是要等工作人员过来嘛，把事情讲清楚，讲明白，别搞得我们老板来钓个鱼，好像连票都买不起一样，这样说出去，我们老板脸往哪搁？是吧？”
不经意间，带头大哥看到了保镖腰间一个黑黑的，鼓鼓的东西，脸色瞬间就白了。
僵持了不到十分钟。
三架直升机就呼啸而来，江面上，渔政的船也是乘风破浪，公路上，特警的车子，挂着科城车牌的黑色轿车，也是一点油门都不敢松。
车队停下。
黑色轿车上几位，下车速度比特警还快，健步如飞的跑到了曹总师面前，伸出手要与曹总师握一握：“首长好！”
曹总师黑着脸，背着手，根本没有握手的意思：“好啊，几十年没回来，钓个鱼还差点被勒索，钓竿都被扔进了江里，你们真是干的好啊！”
说罢，曹总师冷哼一声，就往自己的座驾而去。
刚才那群人，此时全都跟小学生一样站成了一排，身穿夹克的中年人，上前就是啪啪啪的轮着扇，连穿正规制服的也不放过！
“你们知道惹什么人了吗？”
中年人怒不可揭，曹院士这次归乡，前面就与他们洽谈过，有意向选址建厂，这无疑又是给科城注入了一剂强心剂，那可是高科技军工产业，不仅能解决很多人就业，对科城带来的经济价值和未来产业链规划，更是无比重要。
人回老家钓个鱼，他们都恨不得派潜水员给曹院士钓钩上挂鱼去呢，你们倒好！直接毁人鱼竿，还要勒索？
某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他也不想多管了，看了眼身旁秘书：“还不赶紧去准备一套新的钓竿，给曹院士送回去赔礼道歉！”
目光冷冷的一扫众人。
“耽误了市里的大事，你们！哼！”
说罢，他赶紧上车，司机一脚油门就追曹总师他们几辆车而去。
车上。
严初开开着车。
曹总师坐在后排给李镇山解释了一下为什么回老家来钓鱼的事情。
“所以不管漂亮国那边如何制裁我们这些人，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我研究的东西，不太适合放在老家这边，而且产业链狭窄，不适合长期发展，这次的项目，是从老陆他们手里换来的，毕竟他们那边有些东西是能用在民用上的，配套的厂子建哪里都是建，能为家乡做的，也就这些了。”
坐在副驾驶的周奇一回头，乐道：“老曹同志，但是他们这把您脸来回抽啊。”
曹总师：“好事多磨嘛，毕竟科城是我家乡，我不是那种因为这一小撮人，就断了念想的人。”
“再说了，我们也只能左右一下选址问题，地方也是要真金白银出地皮，出资金的，可不完全是国投注入投产资金的，归根结底，还是要这地方和这地方的人受益才行，而不是拿着国投的钱办自己的事。”
“前面大干特干，许多地方各种建工业园区，最后却是把大把农田荒废，甚至对一些重污染企业的睁只眼闭只眼，造成的良田损毁，水质改变，是不可逆的。”
“如果只是想留下一个名声企业，我大可不必找老陆他们协调，我们搞的项目，随便也能从山沟沟里拉出来一个在这里投资建厂的。”
“现在上面对环境问题也很重视。”
李镇山心道果然还是曹总师啊，考虑的很长远：“我以前在龙剑二厂上班的时候，当时有一个车间，违规排放了未处理废水，把一整片农田全搞成了黑色，农作物全部毁了，那片地，好些年了，都还发着金属油污的恶臭，还没法处理，全是重金属与机油混合物，要么就得全部刨出来，找个地方掩埋，但是又会污染地下水，也得亏是国有企业，处理了违规操作员后，给了受影响人家非常丰厚的补偿，即便有那这事讹厂里的，也都一视同仁补偿。”
“这要换做一些其他企业，大概率受影响的人家，不敢说话的。”
见李镇山理解自己选厂和选址的初衷后，曹总师就笑了笑道：“小李，你只当一个兵，屈才了。”
李镇山赶忙打住曹总师的劝进：“我也就是吹吹牛还行，真进厂，也只会打螺丝。”
“曹总师，这些企业，能给退伍兵提供些安置岗位，那才是最好的。”
曹总师摇摇头：“难，现在达到安置的，也有他们的一套的评分标准，况且有些人也不一定会进厂，上午报到，下午就跑了，也是很多的。”
李镇山：“哪那么复杂，以前不挺好的吗？该分工作就分工作呗，自己不愿意干，自己走就是，能干就干，干错了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现在不就是为了给某些人让路么。”
“再就是如果您拉来的这些企业，都不带这个头，其他地方企业，除了配合有些人完成安置指标，真没人要了的。”
曹总师眉头就皱了起来：“你说的这个，之前我与老陆他们都考量过，最终还是否定了，当下很浮躁，咱们里面的人，被捧得太高，不是全都像你们一样能沉下心来的，但是沉下心来的，又得不到，这不是能干就干，干错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的问题。”
“你们那位同年兵肖潇，他不就是有安置卡的吗？回去后，还不是一句他两年做过啥贡献，直接废纸一张了吗？除了被逼着选自谋择业，能怎么办？”
李镇山也是笑了：“不只是他，他们很多人，都怨自己没生在龙都或者江府那些大城市，事无巨细，没办法。”
曹总师：“我还以为你是想到这边来上班呢。”
李镇山也就在曹总师放的开，当初一句话不对，他都敢摔门而去，换做其他上级，他是绝对的作死：“曹总师，真到了那时候，还是归于平凡，大家相忘于江湖，但如果真的与敌人打起来，我们随时都是能归队的，有一点我跟胖子和您一样，其实我们骨子里是好战的。”
听到这话，曹总师手在李镇山腿上一拍，高兴的道：“一会鱼庄这一顿，我请，你们要是提前去结账，那以后就叫我曹院士，曹副院长，就不要再喊我曹总师和曹指导员了！”
周奇顿时搭话道：“瘸子，你这马屁没白拍！”
李镇山：“这不是因为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吗？”
开车的严初开，羡慕的摇头笑笑，他这快跟了曹总师一年多了，都不敢像李镇山和周奇那样私下与曹总师这样说话的，领导就是领导，必须要有边界感，但是他也不嫉妒，他也是听过，当初曹总师因为一些原因担任北山连指导员时，与李镇山他们挤在破屋子里吃糠咽菜的讨论各种，那本身就超越了普通上下级关系，至少他当这么多年兵，那时候别说队长和指导员了，能跟着老班长去家属院吃饭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周奇突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看向严初开：“严班长，师里一位副师长身边的勤务兵，都搞了个小金库，烟茶酒搞了一屋，以应对领导应酬，你这有没有小金库？一会吃饭高低弄两瓶茅子啊。”
严初开：……
“后备箱放着呢，放心！”
周奇竖起大拇指：“老曹同志，现在段位不一样了，大气！”
曹总师：……
“你给我把嘴闭上！”
“吃完饭，赶紧滚！”
北山连。
王亮亮和江小川刚跑完五公里，就被吴小兵叫到了连部办公室。
牛连长坐在办公桌前，一脸蛋疼的揉着眉心。
“那两位探亲休假还没回来，你们三怎么又同时打报告要休假了？”
王亮亮三人面面相觑，顿时一愣，我们啥时候打休假报告了？尤其王亮亮和吴小兵，王亮亮去年就休过假，吴小兵这休完假回来还没多久啊，我打哪门子休假报告？
指导员吴润把三份签了字的休假报告往王亮亮三人面前一推：“字已经签了，五班几位也打了休假报告，被压着，他们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