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风心里,也和大家想的一样,国军的溃败,主要责任还是因为他们的腐败无能,同时无风又看到另外一个问题,虽然早就觉得鬼子日薄西山,但战斗力仍不容小觑,想要速胜,断然不可能。
之前与单鹏也探讨过。满腹经纶,还会说鬼子话的单鹏,自然比无风了解更多。他说,自明治维新后,日本军国主义就以我华夏为目标,甲午海战,北洋水师全军覆没,日本获得掏空清朝国库的庚子赔款,仍在发力发展军事,他们准备太久,而我们落后也太久,想要将局面翻转过来,不仅需要牺牲,还需要长久时间。
既然不能速胜,那就慢慢玩,就像猫捉到了老鼠,玩够了再一口吃掉。反正时间站在我们这一边,厚重的华夏有着厚重的底蕴,区区死岛之国再蹦跶,也不过是跳梁小丑,逞一时之能。
马为广已预感到大厦将倾,开始偷偷往北平搬运财物,他还想让正房妻子带着两个儿子,东渡日本,藏匿起来。他预感到日军即将失败,但想打到日本国土,国军还没有那个实力。
不好的消息在两头封锁,日本国内只知道鬼子又打了胜仗,不知道失败即将降临,就连中途岛海战的失败,被宣传为一种空前胜利,鼓吹“美军主力被重创、日本确立太平洋优势”。
身处前线的鬼子只知道国内仍欣欣向荣,殊不知早已节衣缩食,苦不堪言。往来信件之中,凡涉及真实状况者,一律查扣焚毁。
日本帝国主义仍在苦苦支撑,为达目的,只能限制实话实说。
平川一郎仍在狂热,尤其在国军豫桂湘大溃败之后,他似乎看到了胜利,全盘的胜利。他甚至组织鬼子,集合在火车站前,振臂高呼:“天皇万岁!”
所以,当鬼子特务截获马为广偷运财物时,平川一郎大为光火,带着鬼子进了宋梁城,直接闯进马为广办公室。
“马桑,你的良心大大地坏了,你的,不再是朋友!”
看着平川一郎如此动怒,马为广知道运送财物的事已经败露,不过他已有了准备,编瞎话也是他的拿手好戏。
“平川君,你今天怎么了?我马为广哪里做的不对,你可直言不讳,为何要说如此伤人的话呢?”
马为广竟然还觉得委屈,还在狡辩,平川一郎气不打一处来,他抽出指挥刀,大声吼道:“马总司令,你私自运出财物,难道你以为皇军要打败了?”
“平川君,你让我越来越糊涂,皇军怎么会失败,这不是睁眼说瞎话!”马为广在极力为自己辩解,也在说着违心话。
豫桂湘战役,日军是取得空前胜利,但马为广却有了难有的清醒。正规消息被封锁,但可以有小道消息。
马为广乘坐飞机,去过南京,从和平军总部获得一些消息,这些消息就连平川一郎都不知道的消息。加上马为广在日本待过,熟知日本情况,于是断定日军肯定要失败,现在只不过是苦撑而已。
平川一郎知道马为广是滑头,不见棺材不落泪,他恶狠狠瞪着马为广:“马桑,请你解释运往北京的金银?”
“金银?”马为广哈哈笑了:“我明白了,平川君是以为我在转移财产?”
“那你想干什么?”平川一郎手里仍紧紧握着指挥刀。他不会砍马为广,只是在表示自己的愤怒,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马为广收起笑容,脸上又瞬间露出悲伤,他先从抽屉里拿出一摞文件,翻了翻,找出一份,递给平川一郎。
“平川君,我很伤心”。马为广悲戚地说道:“虽然最近几次作战,我没有亲自指挥,但我一直努力在背后支持着你平川君,因为我与新四军有不可化解的仇恨,有我无他,有他无我,为了和宋淮宁根据地新四军对抗下去,我殚精竭虑,就连自己堂弟马卫进也被新四军砍了脑袋,这一点,您应该相信。”
马为广说的还真没错,为了他马为广自己利益,平川一郎也相信,他与新四军水火不相容。
平川一郎收起指挥刀,低头看了马为广文件,是用日文写的文件。“你拿那些钱,购买枪支弹药?”平川一郎问道。
马为广使劲叹口气:“我一心杀敌,可皇军和南京方面让我自筹经费,自购枪支弹药,平川君,这你知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平川一郎将信将疑第看着马为广。
“知道国军为什么总打败仗吗?就是相互猜忌,互相不信任。”马为广生气了,挥手说道:“那些钱,我准备购买两个团的装备,如果平川君不信任我,那好,那笔金银就交给您了,我现在就交出指挥权,离开宋梁城!”
马为广以退为进,平川一郎不信也得信了。马为广无能,是怂包蛋,敛财本领远大过领兵打仗本事,但宋梁城和平军离开马为广,还真玩不转。
平川一郎只好向后退了一步:“马桑,我们是朋友,有共同敌人,理应互通有无,你购买武器弹药,应该告知我——哦,我不是说要监督你,是可以给您出谋划策。这样吧,我让手下把那笔金银运往华北,一定给你换来两个团的装备,我还可以向熊井是团长申请,再多拨付给你武器弹药。”
“那就太好了,我也省心了,请平川君放心,我马为广一定与新四军决战到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平川一郎走后,马为广坐在椅子上,脑门渗出了汗珠。幸好留了后手,若被做实转移财产,被南京方面知道,他就要去地下寻找马卫进了。
接下来,马为广还要遵照平川一郎意思,出城作战。平川一郎和熊井都很亢奋,他俩都想着,趁日军打败国军这股冲天热浪,向宋淮分区发起反击。
马为广和平川一郎又同时骑在了马上。但出城不久,前面就响起爆炸声,滚滚浓烟随风飘散开来。
游击队在城外不远地方埋下了地雷,不光有鬼子二鬼子趟到引线就爆炸的绊发地雷,还有踩在上面,只要抬脚就爆炸的压发地雷。
不仅如此,平川一郎和马为广先后接到报告,游击队把地雷就埋在据点门口。工兵也不敢出去排雷,只要出门,就遭到神枪手伏击。
马为广脑门上又渗出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