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乱世降临,四大仙宗放权不管,昔日的盟友早已形同虚设,这底气,也荡然无存。
李悄尘未曾大张旗鼓,只悄无声息带着段景行、黄家兄弟四人,踏空降临陨星域势力核心之上。
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半句废话。
四位仙王的磅礴威压同时爆发,如同四座亘古神山,轰然压落在整个上空!
仙王道韵交织碰撞,轮回法则、虚空道韵、统兵战意裹挟着滔天威能,瞬间封锁了整片核心位置疆域,让那势力内的两位仙王连运转修为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一番看似平和,实则锋芒毕露的交涉过后,这两位仙王终究只能面色灰败,狼狈离去。
缘由简单至极。
危急关头,二人曾第一时间向平日里交好的同盟势力求援,可对方却只是冷漠推脱,直言让他们自行解决。
这同盟心中自有一杆秤,早已听闻破妄队的赫赫威名,更清楚这支势力背后站着上位仙帝与上古妖帝坐镇。
在这般悬殊的实力差距面前,谁都不愿为了一个普通盟友,去得罪底蕴如此恐怖的李悄尘一行人。
权衡利弊之下,冷眼旁观,便是最好的选择。
自此,陨星域彻底落入李悄尘手中,成为破妄队向外扩张的第一片完整疆土。
黄家老大忍不住朗声大笑,满脸欣喜:“没想到此事竟这般顺遂,太好了!这下我们总算真正拥有自己的地盘了。”
李悄尘神色依旧冷静沉稳,淡淡开口:“切莫太过得意。”
“从前我麾下不过五万修士,管理起来尚且得心应手。如今坐拥一域之地,此地原有修士、散落散修尽数相加,人数早已以亿之上计数。”
“人数庞杂万千,后续的治理,才是真正的难题。”
黄家兄弟闻言纷纷点头,神色也收敛下来,深以为然。
李悄尘随即继续:“好了,多余的顾虑暂且放下,当下先把根基扎稳。”
他目光依次扫过段景行与黄家兄弟二人,直接下达指令:“段兄,黄家二位,你们三人即刻动身,将消息传遍陨星域每一处疆域。”
“就传我破妄队号令,自此这片星域,由我破妄正式接手,陨星域更名破妄域。”
话音顿了顿,他眸底掠过一抹冷冽,字字清晰:“但凡不愿留在域内、想要离去的修士与势力,限期限尽数撤离,我破妄绝不阻拦,若是选择留下,往后便需恪守破妄域的规矩,尽数归我们管理,不得有违。”
话音顿了顿,他眸底掠过一抹冷冽,字字清晰:“但凡不愿留在域内、想要离去的修士与势力,限三日内尽数撤离,我破妄绝不阻拦,若是选择留下,往后便需恪守破妄域的规矩,尽数归我们管理,不得有违。”
“另外,传讯时务必说清——留下的修士,不论出身来历,只要愿遵守规矩、参与抗虚,破妄域会一视同仁,提供修炼资源与庇护,绝不会像从前那般各自为战。”
这才是稳住人心的关键。乱世之中,修士们最缺的便是安稳与依靠,他要让陨星域的人明白,破妄队接手并非掠夺,而是为了凝聚力量,共抗外敌。
三人领命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
接着域内各处坊市、洞府、修士聚集地,一时间议论纷纷,人心浮动。
一坊市中一位白须老者攥着微微晃动的茶杯,颤声向周遭人问道:“破妄队……这是什么队伍?竟能轻而易举赶走了盘踞此地多年的仙王?”
旁边见识稍广的中年修士神色凝重,压低声音回道:“可别乱小看,据说这支队伍战力滔天,背后更有仙帝、上古妖帝撑腰,就算是顶尖大势力,都要给他们三分薄面。咱们原先的两位仙王,在人家面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就被碾压出局了。”
这话一出,周遭修士瞬间哗然,脸上皆是惊惧之色,当即有人攥紧了随身行囊,迟疑着开口:“那我们……是走是留?破妄队看着气势逼人,虽说承诺给资源、护安全,可终究是陌生势力,谁知道会不会苛待我们这些散修?”
“我看还是趁早走!如今乱世遍地烽烟,留在陌生地界总归不安稳,万一这破妄队是凶煞之辈,我们就是一些炮灰!”一个身材瘦小的修士满脸惧色,话音刚落,便转身朝着坊市外走去,身边当即有几个胆小的修士连忙跟上,生怕走慢一步。
“就是,宁肯去别处颠沛流离,也不愿留在这是非之地,谁知道新主子好不好伺候!”另有修士附和着,神色间满是犹豫与惶恐,已然动了离去的心思。
也有一部分修士站在原地,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满脸纠结地叹了口气:“唉,如今四处都是虚族作乱,各大势力自顾不暇,我们这些散修走到哪里都难有活路。破妄队既然敢承诺庇护与资源,说不定真能给我们一条生路……”
“我是不走了,四处逃亡的日子早就过够了,与其在外朝不保夕,不如赌一把,留在这破妄域,好歹还有个盼头!”一个衣衫破旧的散修攥紧了拳头,咬牙做出了留下的决定,周遭也有不少历经战乱、心力交瘁的修士,纷纷点头应和,打定主意留下来观望。
一时间,破妄域内人心各异,离去者步履匆匆,留下者忐忑观望,全然是乱世之中,底层修士求生的百态模样。
日期限,转瞬即逝。
破妄域内,去留之事终究落定。
一心想要离去的修士,早已收拾好行囊,带着满心忐忑与不安,循着破妄队敞开的域门尽数撤离,全程无人阻拦、无人刁难,正如李悄尘当初承诺的那般,给足了退路。
天际间,不时有破空声响起,一道道身影匆匆离去,奔向未知的他乡,只留下一道道仓皇的残影,消散在星域气流之中。
而那些历经纠结、最终选择留下的修士,则尽数留在了域内。他们或是蛰伏于洞府之中静待消息,或是在坊市里小心翼翼地打探动向,虽依旧心怀忐忑,却也多了几分乱世寻得栖身之所的安稳,不再像往日那般朝不保夕、惶惶不可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