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有个条件。”
听到张世泽松口,崇祯松了一口气。
“说。”
“我要方正化和曹化淳两位公公到京营做监军。”
对于崇祯来说,张世泽这提议,明着是提条件,实际上就是让崇祯放两只眼睛在京营,崇祯哪里有不同意一说?
“泽儿,没必要吧?朕信得过你。”
“皇上,我信不过我自己,有人监督我,我会老实的多。”
“好,你小子行,符合朕的胃口。”
“皇上,还有一事,我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
听到张世泽说明天一早就出发,崇祯明显一愣。
“这么着急?”
“皇上,不着急不行啊。高丽这两年可没闲着。再加上他是我们大明附属国,朝中上下不少人是向着高丽的。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准备带京营前往金州卫,定然会有大臣阻拦。虽然他们不能改变我们的决定,可也麻烦不是。”
“你说的有道理,只不过,你们京营能来得及准备吗?这可是五万大军出征,粮草征调,器械准备,将士们的动员,这都需要时间。”
“皇上,这都不是事。这次我们不是跟高丽正面决战,当然,高丽也没这个胆子,充其量就是小规模可控的冲突。所以,我们所需要的器械不多。
至于粮草,我们前往金州卫会经过山海关。山海关总兵吴三桂是我好朋友,到时候粮草让他赞助一些。所以,我们只要准备到山海关的粮草就足够了。
至于京营将士的动员,那更不用操心。我不说,皇上你也知道,当然,我也不瞒皇上你。我京营有小金库,那些钱是死的,谁也不能动。
只有出征,才能懂那些钱。钱不动,就是死钱,只有动起来才是活钱。我可以这么说一句,我京营上上下下,每一个人做梦都想着出征。
出征,大家有钱赚,不出证,大家只能守着那点固定军饷坐吃山空。还有一个,我京营奖金高,来钱快,兄弟们花钱都大手大脚的。
不出征,他们那里有钱花?这不,我京营提督刘宗敏,现在已经开始干兼职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立马眼前一亮。
“刘宗敏,朕知道。本来是跟李自成造反的,后来出关打建奴,被你收编。当初到京城来时,他还送过草药给朕呢。到现在,朕都还是很怀念那草药,真好。对了,他干什么兼职?”
“拉皮条。”
“泽儿啥是拉皮条?”周玉凤满脸单纯问道。
“直白点说,相当于青楼的龟奴。”
“咦,你京营都是些什么人?”
虽然周玉凤对于刘宗敏很是鄙夷,可崇祯则是满眼冒光。
“泽儿,知不知道那个刘宗敏的那种草药还有吗?”
“皇上,你需要吗?”
“朕不要,朕的一个朋友要。”
“了解,等下我让他派人送些到宫门口。”
张世泽说完,意味深长看了看崇祯和周玉凤,然后转身告辞离开。
看着张世泽拿着五十万两银子出门,周玉凤不解看着崇祯。
“皇上,泽儿他说了这么多,很可能就是为了钱。”
“不会。”听到周玉凤这话,崇祯回答的斩钉截铁。
“他京营小金库有两千多万两银子,他会在乎这区区五十万两银子?”
“什么?他的京营有两千多万两银子?皇上,会不会弄错了?”
“不可能弄错的,就是有两千多万两银子。”
“没理由的,如果京营小金库真的有两千万两银子,这消息不可能透露出来,早就被中饱私囊了。”
听到周玉凤这话,崇祯心满意足喝了一杯茶水。
“这就是朕如此信任泽儿的原因,按道理来说,京营有那么多钱,泽儿应该是藏着掖着,在消息泄露之前就把这些钱转移到自己家库房里,又或者跟京营一些将领把这些钱给吞了。
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他只是把钱放在京营,而且也没瞒着京营兄弟。京营兄弟也随时随地可以查账。直白点说,京营的账目是公开的。
皇后,你想想看,能够把账目公开,这说明什么?说明泽儿就没有贪一分一毫的钱。”
听到崇祯这话,周玉凤肃然起敬。
“有本事,有能力,有担当,不贪赃枉法,对兄弟们一视同仁,有这种将领在,兄弟们怎么可能不拼命打仗?”
“这也是朕为何放心京营有那么多钱的原因。京营钱再多,那也是京营的钱,京营是朝廷的,等于那些钱也是朝廷的。泽儿又能够把账目公开,那说明就没人能够贪赃枉法。”
“可是皇上,既然这样,那泽儿为何还要从你这要五十万两银子?”
“这就是那臭小子的聪明之处,他不贪赃枉法,不强抢民女,不欺行霸市。他名声太好,他声望太高。他怕了,他怕功高盖主。”
“皇上,你的意思是泽儿是在自污?”周玉凤说完,又频频摇头。
“不对啊,如果自污,他得贪京营的钱,怎么能到宫里找我们要钱?”
“这就是那小子的高明之处,他想到自污,他也想过贪京营的钱。可是京营的钱一旦动了,就收不住了。京营那么多人,现在之所以账目还是干净的,就是因为他这个总督以身作则,大家都不敢动。
如果现在他这个京营总督因为自污贪了京营的钱,那接下来京营那些提督还能绷得住?谁不知道钱是好东西?虽然他是自污,可京营兄弟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全信。
所以,泽儿知道,京营的钱绝对不能动。那他想自污,只能另外想办法。欺男霸女?欺行霸市?那都是欺负老百姓,泽儿指定不能干那种。
最后,他只能把目光放在达官显贵,文武百官,皇亲国戚身上。泽儿前些年没少动皇亲国戚,我们家那些亲戚见了他比见到祖宗还亲热,泽儿就是想动手,不好意思,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动文武百官?那不是自污,那是勾心斗角。所以,最后他把目标对准我们。”
听到崇祯这话,周玉凤长长呼了一口气。
女婿没事,那自己还担心什么?
“哼,这小子也太瞧不起我们了。竟然只要五十万两银子,埋汰谁呢?我们现在内帑可是有一千多万两银子。”
“皇后,泽儿找我们要五十万两银子,就不是想自污了,他是想让我们知道,他开始想自污了。”
“皇上,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婿没事。”
“对,没错,女婿没事就是好事。”
崇祯说完,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空。
张之极啊张之极,看来朕没小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