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盘肉下肚,众人进食的速度缓了下来。
于国杰见陈子涵一直盯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疑惑道:“怎么?我脸上有羊肉么?”
陈子涵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于大哥,那个药渣……我化验出来了。”
“哦?说说看。”于国杰放下了筷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里面都是些什么成分?”
陈子涵悄悄瞥了眼陈晓华,有些含糊不清地解释道:“那里面有几味药,药性非常烈。”
“虽然那方面见效快,但对身体的损伤很大。”她顿了一下,打量了一下两人的表情。
“若是长期服用的话,会产生不可逆的损伤,后果非常严重。”
于国杰眉头紧锁,陷入沉思,“那依你看,多大的剂量,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啊?”陈子涵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
不是,她说的都这么明白了,于大哥还要吃么?
陈子涵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医生的严肃。
“于大哥,你要相信科学,也要相信我作为一名医生的判断。”
“这些药真的不能乱吃,更不是闹着玩的。”她语重心长地劝道:“你现在觉得没事,那是还没到时候!”
“啊?”于国杰被她说得一愣。
“哎呀!”见于国杰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陈子涵顿时急了,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度。
“你要是真有问题,不要讳疾忌医嘛!”
“我知道你们男人有时候好面子,但为了身体着想,我可以让我爷爷帮你看看,他可是老中医,调理一下肯定没问题!”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陈晓华在一旁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根本停不下来。
于国杰看着陈子涵那真诚又焦急的眼神,再联想到她刚才说的‘药性烈’、‘那方面’,‘好面子’,瞬间便反应过来了。
他哭笑不得指了指自己,“你该不会认为,那些药是我吃的吧?”
这回轮到陈子涵懵了,她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啊?不是吗?”
“噗、哈哈哈哈……陈晓华早就憋不住了,此刻终于爆发出来,笑得前仰后合,趴在于国杰身上直捶他胳膊。
“子涵,你……你也太逗了!他是在查案!查案懂吗!那是证物啊!哈哈哈……”
陈子涵整个人如遭雷击,当场愣在原地。
她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随后,一抹红晕迅速从脖子根爬上了脸颊。
刚才那点身为医生的责任与底气,瞬间烟消云散。
陈子涵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于、于大哥……你给我的药渣,是案子的物证?”
于国杰忍俊不禁地点点头,“对,是物证。”
得到了对方的肯定,陈子涵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她怎么能往那方面去想呢?还当着两人的面说出来了,简直羞死个人了!
“怎么突然变热了……”陈子涵不断往自己脸上扇着风,简直想找个锅盖把自己扣住。
见陈晓华还在笑,她娇嗔一句,“晓华姐!”
然后一头扎进了对方怀里,任凭陈晓华怎么拉,死活就是不出来。
“好了,好了,看来我们子涵,也长成大姑娘了。”
陈晓华不断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慰一下,只是话还没说到一半,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嘻嘻嘻……”
“晓华姐~你还说……”
见陈子涵一直占着陈晓华不松手,于国杰无奈地坐到了对面。
玩笑过后,于国杰还是跟陈子涵,详细地了解了一下,那副药的功效。
说白了,那种虎狼之药,短期服用确实亢奋燥热,精力爆棚。
若是长期服用,伤精耗气,会严重透支身体,降低免疫力。
就像是往炉子里泼油,虽然烧的旺,但同样烧的快。
陈子涵红着脸瞥了眼于国杰,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这个药吃多了,会……会要不上孩子的。”
于国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刀,“虽然不是我用,不过,还是谢谢你关心我的身体。”
“噗嗤……”刚憋住笑的陈晓华,又破防了。
陈子涵脸‘腾’的一下又红了,她恨恨瞪了眼‘狼狈为奸’的两人,决定化悲愤为食欲!扯着嗓子喊道:
“师傅、再来盘羊肉,不、来两盘!”
于国杰跟陈晓华对视一眼,嗤嗤嗤的笑出了声。
与此同时,秦淮茹揣着满肚子的心事儿,回了四合院。
院里正忙着生火做饭呢,见她回来,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往她身上瞟,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
“你说傻柱跟秦淮茹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无风不起浪,你忘了贾张氏回来的时候,还在院里闹了一场?”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秦淮茹只当没看见,低着头快步朝屋里走去。
贾张氏趴在窗户上,早早就看见了秦淮茹。
对方前脚刚踏进门口,她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傻柱怎么说?什么时候把粮食送来?”
秦淮茹没应声,只径直走到桌边,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她眼神发直地盯着空荡荡的墙壁,傻柱被当众架走的画面,在她脑海不断回演。
贾张氏见她对自己爱搭不理的,火气“噌”地上来了,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跟你说话呢!哑巴啦?是不是没借着?”
她扯着嗓子,一脸不忿地骂道:“守财奴,活该讨不到老婆,自己一个人也不怕撑死!”
秦淮茹被吓得一个激灵,总算回了魂。
“妈,少说两句吧。”她抬起苍白的脸,声音干涩,“傻柱他……被保卫处抓走了。”
“什么?被抓了?”贾张氏那双倒三角眼瞬间瞪圆,眼中混杂着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因为啥?他犯什么事儿了?用不用判刑?还能不能回来了?”
贾张氏这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去。
在贾张氏心里,若是傻柱真吃了牢饭,那他住的那两间敞亮主屋,岂不是也成了无主之物?
她家现在这么困难,先借住个几年,没什么问题吧?
这个比聋老太那间满是晦气的房子,强了不知多少倍!
贾张氏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搬进主屋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