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一听就这?大大咧咧摆了摆手,满脸的不在乎。
“海、我还当什么事儿呢,不就是点二合面嘛。秦姐您这也太见外了,用就用了呗。”
“棒梗正是正身体的时候,饿着谁也不能饿着孩子啊!”
秦淮茹脸上表情一僵,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歉意,“柱子,姐知道你心善。、”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这傻柱的脸色,“姐是想问问你,你手头要是宽裕的话,能不能……再匀给姐点儿粮食?”
傻柱那点得意之色,瞬间在脸上凝固。
若是以前在食堂,他扫扫‘浮灰’,怎么说也就够了。
可现在定量减了,他自己还不够吃呢,哪来的粮食借给别人?
但他看着秦淮茹那张,满是期待的脸,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直接拐了个弯。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傻柱一拍大腿,显得十分豪迈。
“您这话说的,什么匀不匀的,见外了不是?”
“咱这么多年的街坊邻居,相互帮衬那是应该的!不就是粮食嘛,回头我想办法,再给您弄点!”
秦淮茹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感动,伸手握住傻柱的胳膊:“柱子,姐……姐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你放心,等过阵子姐家的日子缓过来,家里粮食富足了,姐一定加倍还你!”
秦淮如眼神里满是诚恳,仿佛那“富足”的未来就在眼前。
只可惜,这空头支票开得轻飘飘的,估计除了傻柱谁也不会当真。
傻柱被秦淮茹这一通小连招,给哄得晕头转向,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散尽了。
他咧着大嘴嘿嘿直乐,“秦姐,瞧您说的。咱俩谁跟谁啊,只要孩子饿不着,比啥都强!”
就在这两人,一个“慷慨解囊”,一个“感激涕零”的时候。
不远处角落里另一张桌子上,郭大撇子两只眼正死死盯着这边。
他那双三角眼眯成一条缝,手里的筷子捏的“嘎吱”作响,“呸!骚货!”
上一次没能得手,他后面又去找了秦淮茹几次,每次都被对方找借口逃掉了。
如今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模样,郭大撇子心里那股火气噌噌地往上冒。
他要模样有模样,要钱有钱,哪点比不上傻柱那个软脚虾?!
“妈的,一对狗男女!”郭大撇子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行啊秦淮如,在我面前装贞洁烈妇,如今都不背着人了是吧!”
他恨得牙根痒痒,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心里发狠道,“你俩给老子等着!这事儿没完!”
“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早晚让你们好看!”
傻柱还沉浸在,秦淮茹柔声细语的道谢中,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于国杰带人踏进食堂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工人们端着饭碗,面面相觑,偌大的食堂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保卫处从自建了食堂后,就很少在大食堂露面了,今天这阵仗,简直比领导视察还要吓人。
“这……这是咋了?保卫处这是要干啥啊?”
“谁知道呢,瞅这架势,怕不是要抓人吧?”
“抓谁用得着这么多人?咱这儿还能有啥反革命嘛?”
于国杰目光如电,在食堂里迅速扫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的那桌。
他面无表情,迈开大步,径直朝着傻柱和秦淮茹走了过去。
秦淮茹见于国杰朝这边走来,心脏猛地一缩。
她几乎是本能地,悄悄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尺,拉开了与傻柱之间的距离。
随后赶紧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鬓角和衣领,生怕有点仪容不整的地方。
傻柱见于国杰逼近,瞬间就慌了神。
他低下头拼命地往嘴里扒饭,那架势恨不得,直接把头埋进饭盒里。
仿佛只要吃得够快,就能假装自己不存在一样。
“那是……秦淮茹和傻柱吧?”
“可不是嘛,他俩不会犯什么错误了吧?”
“啧啧,于处长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这下有好戏看了。”
周围的议论声虽然压得低,但还是一字不漏地,钻进了郭大撇子的耳朵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活该!
郭大撇子眼珠子一转,心里瞬间便有了主意。
此时不落井下石,还待何时?!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阴阳怪气地对着旁人说道:“啧啧啧,这两人平时同进同出的,不会背地里偷摸好上了吧?”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为之一静。
紧接着,响起此起彼伏,倒抽冷气的声音。
“怪不得两人近走得这么近……”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两人住在一个院里是吧?”
“啧啧,没准真是擦枪走火,犯了作风问题。”
听着众人的议论,郭大撇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于国杰已经走到了桌前。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只顾埋头干饭傻柱,冷哼一声,“还吃呢?抓你来了。”
于国杰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在傻柱耳边炸响。
他手一抖,筷子差点没拿稳。
即使心虚的要死,傻柱仍态度强硬的梗着脖子,强装镇定道:“于国杰、你凭什么抓我?!”
“我就是吃个饭,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旁边的保卫处干事见傻柱如此放弃,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动手,却被于国杰抬手制止了。
于国杰俯下身子,目光直直地看着对方,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地嘲讽。
“亏你还吃的下去,老聋子嫌你不给她准备棺材,自己爬出来喊冤了。”
傻柱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直接掉在地上。
他只觉的脑子里‘嗡’的一下,便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傻柱难以置信的看着于国杰,瞳孔剧烈地震颤,原本蜡黄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的!
“不、不可能、不可能……”他喉咙干涩,眼底只剩下了极致的恐惧。
他十分确定,自己埋人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看见他。
为什么于国杰会知道?!等等!傻柱猛地瞪大了眼睛。
老太太爬出来喊冤,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