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酷一看急了,直接扑过去抢。
他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拼命去够叶锦年手里的碗,半个身子都压在了人身上。
“你给我留一块!我一个没吃!”
久酷的头发蹭在叶锦年脸颊上,痒得他直缩脖子。
“没了没了!”
叶锦年一边笑一边把碗往怀里护,腮帮子还鼓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自己夹的给我,还好意思抢?哪有点哥哥的样子?”
两人扭成一团,咋咋呼呼的,连连打架。
无畏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又强忍着,趁着这个机会狂往自己碗里扒菜!
淬寒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无语。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默默给无畏夹了一筷子,“孩子多吃点孩子!”
就在这混乱的场面下,紫幻端着餐盘从窗口回来。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刚打的那份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又抬头看看面前的纠缠在一起的这坨。
久酷整个人都跨在了叶锦年身上......姿势糟糕。
紫幻站在原地,歪了歪头,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吃完了不能自己去加吗?非要玩这样的花样?从人家嘴里抢吃的吗?
小黄鸭看不懂!小黄鸭不鸡丢!
......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食堂里的喧闹渐渐散去,久酷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扯得皱巴巴的衣角,认命地被叶锦年薅着往训练室走。
两人脚步拖沓,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走廊里回响着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推开门,叶锦年扫了眼墙上的战术板,上面贴着今晚训练赛的阵容安排。
中辅是阿梦和尘夏,紫幻和一笙的磁贴暂时被挪到了替补。
“今晚和二队打,看下情况。”
淬寒站在战术板前,手里捏着记号笔,“阿梦中单,尘夏辅助,我们先磨合一下,实在不行再换。”
叶锦年点点头,没有异议。
......
训练赛结束得晚,等叶锦年和无畏回到宿舍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应急灯投下昏黄的光。
叶锦年推开门,顺手把包往桌上一放,人也跟着瘫进椅子里,闭着眼睛缓了几秒。
无畏先一步进了浴室,磨砂玻璃后很快透出暖黄的灯光,水声哗哗作响。
“我多买了瓶沐浴露,你直接用就行。”
无畏在里面刷着牙,声音含含糊糊的,牙膏沫估计还挂在嘴边。
叶锦年随口“嗯嗯”了两声,从椅子上坐起来,把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摊在桌上。
收拾完,他又点开游戏,继续自主训练。
浴室门很快打开,一股热气裹挟着哈密瓜的香味渐渐涌出。
叶锦年闻到这熟悉的味道,眼神明显恍惚了半秒。
但他很快回过神,继续盯着手里的游戏。
无畏擦着头发走出来,毛巾搭在肩上,发梢还滴着水。
他随意地往叶锦年这边瞟了一眼,视线却突然定住了。
桌上摊开的资料很显眼。
紫幻、一笙、傲寒,3人的id清清楚楚。
紫幻和一笙是中辅,新赛季想换中辅,无畏很能理解。
只是,傲寒......
傲寒和他关系不错。
但是,傲寒是射手啊......
无畏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落在那个id上。
毛巾从肩上滑落一半,他都没察觉。
“久酷也会被轮换吗?”
话脱口而出的时候,无畏自己都愣了一下。
叶锦年正低着头看手机,手指还在屏幕上滑动,像是在看什么复盘视频。
他闻言没有多想:“都有可能吧,我现在打得烂也有可能。”
叶锦年说着扯了扯嘴角,像是在自嘲。
无畏没接话。
他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毛巾从肩上彻底滑落到床上。
他看着叶锦年的背影发呆,目光有些涣散。
今天因为流年回来而激起的兴奋,此刻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去。
无畏忽然意识到。
谁说有流年在就一定能夺冠?
而且,就算真夺冠了,谁又保证还是他们3个?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得无畏胸口发闷。
浴室里的热气慢慢散去,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游戏内的音效。
叶锦年心思都在局内,没察觉身后的沉默。
他盯着屏幕,嘴里笑着说:
“不过我觉得我们打得不烂,自信一点啊阿七。我说了,该害怕的是他们,我们hero怕什么?”
说出来不经意,却实实在在戳进了无畏心底。
“自信”这个词一下就给无畏点醒了。
他燃了!
就是啊!未战先怯吗?!
谁说能夺冠?那谁又说hero不能夺冠?!
他就是联盟最厉害的打野!
流年就是联盟最顶尖的上单!
无畏一瞬间又觉得,hero的幸福生活在朝自己招手了~
“呼......”
无畏放松的往后一仰,整个人躺倒在床上。
手臂缓缓盖在眼睛上,透过指缝,天花板上的灯晕开一圈模糊的光。
身边是流年......
这种感觉真有点不真实。
无畏就那么躺着想东想西。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他感觉自己都快睡着了,意识开始模糊,眼皮越来越沉。
迷迷糊糊间,他偏过头,从手臂的缝隙里看向书桌的方向。
叶锦年还坐在那里,冷光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
他的银发依旧耀眼。
这么久没见,没变成那种尴尬的布丁头,应该是时常回去补色。
只是长度明显长了不少,现在他微微低头,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叶锦年在加练,还不知道会持续到几点。
但无畏不会劝他睡。
刚刚的训练赛,流年打得不算出彩,甚至能说是破绽。
这么久没摸游戏,手上的生疏感很明显,有好几波操作都没能流畅地打出来。
那种生涩感,别人或许看不出,但无畏一眼就发现了。
他知道,流年不会允许自己这么菜。
“那我先睡了。”
无畏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有些突兀。
没等人回头,他自顾自地补了一句:“我关灯睡觉害怕,你开着灯吧。”
叶锦年动作顿了顿,随即笑出声:“怎么之前和你睡的时候,没听过你这毛病?”
无畏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这我学的高情商发言!你能不能尊重一点?”
话是这么说,耳朵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薄红。
叶锦年埋着头,手上依旧在训练营里练着连招。
声音含笑:“好好好~”
尾音拖得绵长,带着点纵容。
无畏没再接话,把头发弄干后钻进被子,闭上眼睛。
睫毛在枕头上轻轻颤动了几下,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房间里又只剩下游戏的音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