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秦岚的控诉,他不仅毫无半分愧疚,反而唇角勾起一抹凛冽的冷弧,声线沉锐刺骨,毫不退让:
“我本该一个不留。”
他目光凌厉锁住秦岚,字字决绝:
“方才乱战之中,我若私心一动,顺势将你一并斩杀,谁也察觉不出端倪。我没动手,已是对姐姐最后的情面。”
秦岚瞳孔骤缩,怒火直冲头顶,气得浑身发颤,抬手指着陈云凯,气急攻心,只憋出一个字:
“你!”
满腔悲愤、委屈、恨意尽数堵在喉间。
他痛的是明明有生路,却被对方刻意宣判死局;恨的是陈云凯手握生杀大权,凭一己好恶,定了他至亲的生死。
秦岚胸口剧烈起伏,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陈云凯,悲愤的嘶吼卡在喉间,刚要再度冲破慕容靖的阻拦上前拼命。
陈云凯迎着他怨毒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刺骨的冷笑,周身杀伐之气翻涌,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就凭秦挽戈对姐姐下死手的那一刻,你们秦家上下,就都该死。”
他往前半步,不惧慕容靖的威压,声音冷冽如冰,狠狠砸在秦岚心上:
“你的好女儿秦挽戈,执剑刺向姐姐心口,半点留情都没有,她敢对一个仁厚待她的人痛下杀手,你就该料到秦家的下场。”
秦岚猛地怔住,眼底滔天怒火骤然一滞,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茫然。
他死死盯着陈云凯,嗓音沙哑剧烈,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你说什么?”
“挽戈怎会对白姑娘下手?”
“她早就被蛊圣一众囚禁控制,一直被关在暗处受制于人!从头到尾,她都是人质!”
秦岚胸腔翻涌着积压许久的委屈与隐忍,这些天压抑的苦衷尽数被逼了出来,他双目赤红,字字沉重、字字苦涩:
“你以为我为何这段时间安分隐忍、处处受制、任由蛊圣拿捏?”
“就是因为我母亲、我妹妹双双被他们扣为人质!”
“我若有半分不从,他们立刻便会害死她们!我束手束脚、不敢妄动,只能顺着贼人的心思行事,步步退让,只为保她们母女平安。”
他胸口剧烈起伏,悲痛几乎压垮筋骨,字字泣血:
“我留在叛党之中、与母亲一同被困在此地,至少我还能亲眼看着、护住我母亲,护着挽戈!”
“我从头到尾忍辱负重、委曲求全,只为换她们平安。”
秦岚目光狠狠锁住陈云凯,又痛又怒,满是荒唐与不甘:
“你今日一句话、一场枪火,直接杀了我母亲!还口口声声说挽戈刺杀白姑娘?”
“我倒要问问你,被囚禁为人质的人,何来动手害人的机会?!”
就在秦岚满心悲愤、满腹荒唐冤屈,陈云凯冷硬固执、恨意难消之际,立在正中的慕容靖终于沉声开口。
他眸光沉沉,望着情绪崩裂的秦岚,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与沉痛:
“陈云凯没有说错。”
秦岚浑身一震,赤红的眼底满是错愕,不敢置信地看向慕容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