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谈结束后,王总十分热情地邀请二人在江夏市多逗留几日。
但顾远与许星眠以学业繁重,不便久留为由,婉言谢绝。
王总也不便强求,最终亲自将二人送至机场才道别。
返回出版社的途中,王总坐在车子后座,手中浏览着许星眠拟定的那份简要计划书。
他回想起交谈时,许星眠那举重若轻的姿态,不由得摇头失笑。
“不愧是杰赛普竞赛全球八强的主力辩手。”
“顾远,许星眠……这两人……”
……
飞机上,许星眠正靠在顾远肩膀上。
“工作室成立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有几件事需要定下来。”
“你说。”
“第一是执行人。”
“工作室需要一个人处理日常运营和版权对接。”
“既要有能力,还需要可信。”
说到这里,许星眠抬起头,和顾远对视了一眼:“没错,就是宁姐。”
“宁姐当了这么长时间的主编了,能力毋庸置疑。”
“另外最重要的,还是信任问题。”
“你的身份……”说到这里,她白了顾远一眼:“哼,自作自受。”
“而宁姐,有叶冰老师这层关系在,再加上她本人的为人和你之间的情谊,她几乎是目前唯一能在商业上托付这个秘密的人。”
“由她来负责,发展会最顺利,我们可以给她股权作为激励。”
顾远点头:“可以。”
许星眠继续道:“第二,我们要抓紧组建我们自己的团队。”
“一开始的过渡时期,法务和财务可以外包,但也要找顶尖的律所和会计师事务所。”
顾远继续点头:“可以。”
“第三……”
“可以。”
“第四……”
“可以。”
许星眠无奈地看他一眼,最后还是笑了。
顾远理直气壮:“能者多劳。”
这时他想起什么,问道:“后续那么多细节,真的都要你来对接?会不会太累?”
许星眠轻轻推了他一下:“你想的倒挺美。”
“我只负责最开始的结构搭建,例如股权设计、合作原则以及核心合同等。”
“等这些搭建好,进入常规运营后,那些具体事务就要交给宁姐以及你的专业团队了。”
顾远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是是是,许大律师是要上国际战场的。”
“来给我审核作品改编漫画合同等,实在是过于屈才了。”
“哼。”许星眠轻哼,“你知道就好。”
正事谈论完毕。
顾远凑近问道:“许律师今天这么厉害,晚上想吃什么?”
许星眠想了想:“晚上想吃你做的清蒸鲈鱼。”
“就这?”顾远挑眉,“给你做一百份。”
“大作家要说到做到。”
……
几天后,许星眠将一份装订好的文件交给顾远。
她叮嘱了许多,顾远也在不停地点头。
“明白,最关键的一步你已经帮我解决了。”
顾远接过文件:“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实习定在商务部条法司,和wto相关。”许星眠眼里闪着光,“那才是真正的国际战场。”
顾远笑了。
他清楚地知道身边这个女孩,从很久以前,就已经不需要他任何形式的庇护。
“看来以后我在国际上被欺负了,还能找你告状?”
许星眠挑眉:“如果上升到国际经贸规则层面,那么,或许你可以让全世界认识到你的另一个身份。”
“什么?”
“许女士的丈夫。”
……
五月份,工作室正式完成工商注册。
最终取名为“深渊”,宁秋水作为首席执行官。
没错,宁姐答应了顾远的邀请。
甚至可以说,她几乎是没有半分犹豫。
王总在收到辞呈时,毫无疑问地感到意外与惋惜。
但他更深知故渊品牌的价值远大于一个主编的职位。
简而言之,他也没招。
于是他没做半分阻碍,批示人事迅速办理离职交接。
工作室的初期架构极为精简。
宁秋水作为核心决策者,全面负责故渊品牌的一切商业运营,包括版权管理、合作洽谈与战略规划。
她甚至还从长江出版社带出了一位能力出色的助理,负责处理日常行政与沟通事务。
法律与财务支持则按计划外包给两家业内顶尖的专业机构。
工作室成立后的第一项事情便是与长江出版社重新签署合作协议。
这次则是转变为两个平等主体之间的战略合作。
协议中明确,长江出版社享有故渊未来所有实体书出版的优先发行权。
而工作室则保留全部作品的所有版权及其衍生权利。
但同时,顾远和许星眠考虑到,之前长江出版社毕竟为故渊品牌的海外运营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于是又主动增添了不少补充协议。
包括海外版税补偿、联合运营权等内容。
至此,深渊工作室彻底成立。
故渊也不再是那种需要完全依附于出版社的作家。
不过,顾远也用不着操心那些繁杂的商业事务。
而是可以继续专注于创作。
……
与此同时,外界却是一阵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氛围。
起初是在一个平静的午后,故渊的官方社交媒体账号悄然更新。
没有配文,只有一张图片。
那是一片断壁残垣的景象,曾经的地标东京塔从中断裂。
在这片废墟之上,两道渺小的人影牵着手,正奔向画面深处模糊的地平线。
海报的最下方,只有一行清晰冷冽的小字。
【5.20,我们去世界尽头。】
这张没有任何文字说明的图片,在几分钟内转发量就突破万条。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龙族3·黑月之潮(下)》的预告。
只是……为什么感觉这么悲壮呢?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从第二天起,一系列命名为【最后的旅行】的角色海报,开始以每天一张的频率,在上午十点准时出现。
第一张是路明非。
海报上是男孩独自站在雨后街头的背影,身后的霓虹灯若隐若现。
他微微低着头,手中紧紧攥着一只明黄色的橡皮小鸭。
下面写着一行字。
【最后的懦夫,最后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