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由于无忧的行事发生改变,原本镜界破碎的时间也往后延了。
这也令原本会因镜界突发变故,而被迫中止的各大宗门老祖和空洞者之间的战斗。
如今不只没有停止,反而战况愈演愈烈起来。
“哈哈哈哈哈!!!”
高天之上,一声狂笑在此回荡。
并非所有人都如邪念厉承渊那般疯狂,双方强者只是打过一个照面就默契地将战场转移到了别处。
远离荒古的某个小位面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此刻,天穹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像是什么东西硬生生把天空撕成了两半。
缝隙中涌出的不是风暴,不是雷霆,而是一种让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寂静。
方圆百里的灵气在瞬间被抽空,草木枯黄,溪流干涸,连飞鸟都直挺挺地坠落下来,没了声息。
五位老祖并肩而立,衣袍猎猎。
对面,漆黑的裂缝中走出六道身影。
他们都有着人形,但每一个胸口都嵌着一个空洞,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存在本身中挖去了一块。
空洞周围,灰白色的灵压如同活物般蠕动、缠绕。
“一群半人半诡的怪物……”青霄剑宗老祖眯起浑浊的老眼,枯瘦的手按在腰间剑柄上,“老夫活了六万多年,这等邪物一共也见不到几次。”
“六万年?”一道慵懒的少年嗓音从对面传来。
夜刃扛着那把比他身高还长出一截的漆黑镰刀,歪着脑袋,碧绿的瞳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镰刀刃口上流转着幽蓝色的光泽,仅仅是看着它,几位老祖中就有人感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刺痛。
“老东西,你活了六万年,实力怎么也就一般般啊?”
夜刃猛地一挥镰刀。
无形无质的斩击掠过大地,没有斩断任何草木,没有留下任何刀痕。
但青霄剑宗老祖分明看到一块万斤巨石无声无息地裂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灵魂斩击……”了尘方丈低声道,手中一百零八颗佛珠转动不停,“诸位施主小心,此物可伤万物魂,哪怕是石头也不例外。”
“嗯。”
黑袍老人从六道身影中缓步走出。
佝偻着背,面容枯槁如百年干尸,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土地便从翠绿变为灰白,草木枯萎,虫蚁化为齑粉,连空气都散发出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
“老夫乃枯槁。”老人的声音像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奉劝诸位,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离开?”皇极证道嗤笑一声。
他站在五位老祖的最中央,虽然面容苍老,但腰背挺得笔直。
周身的金色火焰无声燃烧,连空间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
他是五人中实际年龄最小的,都不足八百岁,但那股灵压,却是五人中排名前三的。
“老夫来此,就是为了杀光你们。”
“好!”夜刃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这才像话!”
有架打,这才有意思嘛!
夜刃转头看向身后那道最庞大的身影。
一个双手插入大地的巨人,浑身被熔岩覆盖,面部只有两只燃烧着火焰的空洞眼眶。
“熔,你先来。”
熔没有回答,只是双手猛地从地下抽出,整片大地随之剧烈震颤。
两道熔岩柱从地底冲天而起,如两条火龙直扑五位老祖。
“雕虫小技!”张松道人冷哼一声,踏前一步。
他的左臂,那只从肩膀以下全是白骨的手臂猛然暴涨,骨刺如利剑般刺出,在身前交织成一面骨盾。
熔岩柱撞在骨盾上,岩浆四溅,却无法穿透分毫。
“诡骨道·骨王盾。”张松道人淡淡开口,“你的岩浆,温度还差了些。”
“是吗?”
熔那沉闷的声音从熔岩铠甲中传出。
双手再拍地面,这一次,整片大地都在龟裂,地底深处的岩浆如海浪般涌出,转眼间便将方圆数里化为一片赤红的炼狱。
“各位,散开!”青霄剑宗老祖喝道,身形拔地而起。
五位老祖同时腾空。
但就在他们离开地面的瞬间,一道灰白色的气流无声无息地扫过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枯槁老人的死气袭来。
那片空间在死气侵蚀下迅速崩塌,连空间本身都在腐朽。
“好险。”皇极证道眉头一皱,金色火焰在掌心凝聚,“老东西,你的死气连空间都能侵蚀?”
“万物皆有寿数。”枯槁老人缓缓抬起干枯的手掌,“老夫不过是提前终结它们罢了。”
灰白色的死气如潮水般涌来。
“阿弥陀佛。”
了尘方丈双掌合十,瘦弱的身躯突然膨胀。
原本佝偻的身形猛然拔高,干瘪的肌肉如充气般隆起,转眼间从一个颤巍巍的老僧变成了一尊足有丈六高的肌肉金刚。
“星云体·金佛降世·改!”
金色佛光从他体内绽放,一尊巨大的金佛虚影在他身后显现。
佛掌探出,与死气浪潮轰然相撞。
灰白与金色交织,空间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吃老衲一记佛珠!”了尘方丈的佛珠突然散开,一百零八颗念珠如流星般砸向枯槁老人,“灭却此恨!”
每一颗佛珠都带着万钧之力,在空中划出金色的轨迹。
枯槁老人挥手,死气凝聚成一面灰白盾牌挡在身前。
佛珠砸在盾上,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巨响,震得天地都在抖动。
“该死……”枯槁老人闷哼一声,被震退了三步。
“老方丈威武!”皇极证道大笑,金色火焰在掌中凝聚成一轮烈日,“诸位,让老夫先来!”
他双掌合拢,金色火焰猛然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火鸟冲天而起。
火鸟展翅间,空间被灼烧出无数漆黑的裂缝,那是连空间都无法承受的温度。
“皇极焚天掌!”
火鸟俯冲而下,直扑空洞者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