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天下之九五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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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兰夜承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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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成功度过晋位初期适应阶段。宫廷小宴临近,请宿主做好准备。当前皇帝好感度:95(情意暗生)。信任度:65(初步信赖)。检测到特殊事件触发条件已满足,新支线任务“帝心渐倚”开启。任务目标:加深皇帝礼治对宿主的情感依赖,超越单纯宠幸。警告:依赖关系建立需承担相应风险与压力。】

暮色四合,缀锦宫内的宫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团团温暖的光晕。伍元照正对着一本内府送来的《宫廷宴饮仪制》细看,慧明轻手轻脚地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色,低声道:“娘娘,紫宸殿的吴公公来了,说陛下…陛下今夜翻了您的牌子,凤鸾春恩车已在来的路上了!”

殿内侍立的几个小宫女闻言,脸上都飞起红霞,或是羡慕或是欣喜地垂下头。伍元照执书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她合上书册,抬眼看向慧明,目光平静无波,仿佛这只是一件预料之中的寻常事:“知道了。伺候本宫更衣沐浴吧。”

【系统提示:触发常规事件“侍寝”。此为宿主晋升昭仪后首次正式侍寝,意义重大。请宿主把握机会,巩固圣心。】

这不是她第一次承恩,但确是第一次以昭仪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等待帝王的临幸。沐浴、熏香、梳妆,一切流程都严谨而细致。她并未选择过于艳丽的颜色,而是挑了一身月白云纹的软缎寝衣,外罩一件淡青色薄纱长袍,墨发仅用一支素雅的玉簪松松挽起,淡扫蛾眉,薄施粉黛,在灯下看来,清丽脱俗,又带着一股书卷气的宁静。

凤鸾春恩车将她送至紫宸殿后殿的寝宫时,礼治尚未到来。寝宫内龙涎香的气息比别处更浓些,烛火通明,却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伍元照没有像其他妃嫔那般紧张地绞着帕子或频频张望,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床榻边,目光落在不远处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上,心中思绪翻涌。这个男人,是大唐的天子,手握生杀予夺大权,他的一念之间,便可定无数人生死荣辱。而自己,如今也不过是这重重宫阙中,渴望抓住一丝生机和自主命运的芸芸众生之一。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和内侍细微的请安声。珠帘响动,礼治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走了进来,他似乎刚处理完政务,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目光在触及伍元照的瞬间,柔和了些许。

“臣妾参见陛下。”伍元照起身,依礼跪下。

“起来吧。”礼治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他走上前,亲手扶起她。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触及她微凉的手臂时,两人似乎都微微顿了一下。

“在看什么?”礼治的目光扫过她刚才看的方向,随口问道。

“臣妾不敢窥视政务,只是…见陛下案头奏折堆积,想必政务繁忙,龙体辛劳。”伍元照垂眸,声音轻柔。

礼治走到御案边,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奏折,又放下,揉了揉眉心:“不过是些老生常谈的琐事,却也不得不批阅。”他转身看向伍元照,烛光下,她穿着素净,却别有一番清雅风致,与宫中那些浓妆艳抹、争奇斗艳的妃嫔截然不同,让他因政务而烦躁的心绪莫名平静了几分。“你倒是沉静,不像有些人,到了这里,便手足无措。”

这话似是无心,又似有意。伍元照心中微凛,面上却依旧温顺:“陛下天威之下,臣妾心中亦怀敬畏。只是想着,陛下操劳国事,臣妾不能分忧,唯有静心等候,不便扰了陛下清静。”

礼治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只道:“安置吧。”

这一夜,并无太多言语。帝王的临幸,带着固有的仪式感和征服欲,但也比以往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事毕,礼治并未像往常那样即刻睡去或让她离开,而是侧身躺着,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一缕散落的青丝,目光落在帐顶繁复的绣纹上,似乎在出神。

伍元照静静地躺着,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也能感受到他似乎并无睡意。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前朝纷争,还是后宫琐事?她选择沉默,只是安静地陪伴。这种静谧的陪伴,有时比刻意的逢迎更能触动人心。

良久,礼治忽然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低沉:“朕记得,你通医理。”

“臣妾略知皮毛,不敢称通晓。”伍元照轻声应答。

“朕近日时常觉得胸闷,夜间偶尔心悸,太医院开了安神汤,饮之效微。”礼治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困扰,“朕知你曾为皇后调理,颇见成效。”

伍元照心下一动。系统提示的“帝心渐倚”任务,契机竟然在此?她撑起身子,就着朦胧的帐外烛光,看向礼治:“陛下,请容臣妾为您请脉。”

礼治似乎有些意外,但并未拒绝,将手腕伸了过来。伍元照屏息凝神,三指搭上他的腕脉。指尖下的脉搏强而有力,但仔细体察,确能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和紊乱,尤其是尺脉部位,略显沉细,是思虑过度、心肾不交之象。

“陛下,”伍元照收回手,斟酌着语句,“您脉象弦细略数,尤以尺部为甚。可是近来政务尤为繁忙,睡眠不佳,且时常感到腰膝酸软,偶有耳鸣?”

礼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错。太医院也只说是劳心所致,安神即可。”

“安神固然重要,但陛下之症,根源在于思虑太重,耗伤心血,继而导致心火亢盛于上,肾水不足于下,心肾不交,故而生悸。”伍元照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安神汤多为重镇之品,治标不治本,且久服可能伤及脾胃。臣妾以为,当以滋阴降火、交通心肾为主,辅以安神定志。”

她顿了顿,继续道:“臣妾可为您拟一食疗方子,用些莲子、百合、麦冬、酸枣仁等物熬粥,睡前食用。再教陛下几个简单的穴位按摩之法,每日睡前按揉片刻,或可缓解。若陛下信得过,臣妾还可为您配制一些药性温和的安神香囊,置于枕边。”

她没有提出立刻开方用药,而是选择了更温和、更易于接受,也更能体现持续关怀的方式。这既避免了涉足太医职权可能引发的麻烦,也更能潜移默化地建立依赖。

礼治静静地听着,黑暗中,他的目光锐利如鹰,审视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清丽面孔。她的话语条理清晰,分析透彻,给出的建议也切实可行,远超他预期中“略知皮毛”的程度。更重要的是,她言语间的关切,不似作伪。

“便依你所言。”良久,礼治才缓缓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明日你将方子和按摩之法告知吴知节(紫宸殿总管太监)。”

“是,臣妾遵旨。”伍元照轻声应下,重新躺好。

寝宫内再次陷入寂静,但气氛却似乎与之前不同了。一种微妙的、基于需求和能力的纽带,在这夜色中悄然建立。

【系统提示:成功为皇帝诊断并提出建议,医术认可度+10。触发“帝心渐倚”任务第一阶段:初步建立医疗信任。皇帝好感度+1(当前96)。】

次日,伍元照回到缀锦宫,便仔细写好了食疗方子和穴位按摩的详细图解,并亲自配好了安神香囊,里面放了合欢皮、远志、朱砂(微量)等宁神药材,气味清雅。她让慧明仔细检查过香囊成分确保无误后,才郑重交给前来听候吩咐的吴公公。

接下来的日子,伍元照依旧每日去立政殿请安,打理宫务,应对着或明或暗的窥探。萧淑妃依旧没什么好脸色,言语间的机锋不断,但伍元照总能四两拨千斤地化解,显得不卑不亢。她与皇后的关系愈发紧密,定期请脉,调理身体,王皇后对她愈发倚重。

而紫宸殿那边,似乎也有了细微的变化。礼治并未再召她侍寝,但吴公公偶尔会来缀锦宫,有时是赏赐些时新瓜果,有时是询问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但伍元照能感觉到,这是在观察,也是在传递一种默许的关注。她谨守本分,从不借机打探前朝之事,对吴公公也客气有加。

约莫过了七八日,黄昏时分,吴公公亲自来了缀锦宫,脸上带着比往日更真切三分的笑意:“昭仪娘娘,陛下口谕,请您现在去紫宸殿一趟。”

伍元照心中微动,面上依旧平静:“有劳公公,容本宫更衣。”

“陛下说了,娘娘日常装扮即可,不必拘礼。”吴公公补充道。

这更不寻常了。伍元照依言,只换了身见客的常服,便随吴公公前往紫宸殿。这次去的并非寝殿,而是西暖阁。进去时,只见礼治正靠在窗下的软榻上,闭目养神,眉宇间虽然仍有倦色,但之前那股隐隐的躁意似乎减轻了些。御案上的奏折似乎也少了一小叠。

“臣妾参见陛下。”伍元照行礼。

礼治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比往日多了几分温度:“起来吧。你上次说的法子,朕试了几日,夜间安睡了些,心悸也少有发作。”

“陛下龙体安康,是万民之福。”伍元照心中一定,看来方法是有效的。

“嗯。”礼治示意她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今日叫你来,是过两日春狩归来,宫中设小宴,你如今是昭仪,需得列席。皇后向朕提及,你于调理之道颇有心得,此次小宴,一应果品、茶点,你可从养生角度,协助尚食局斟酌一二,勿要过于油腻寒凉。”

这并非多大的权柄,却是一个信号!意味着皇帝和皇后开始认可她在“实务”上的能力,并愿意给予她一定的展示空间。这比单纯的宠幸,更有价值。

“臣妾遵旨,定当尽心竭力,与尚食局妥善商议,既不失宴饮之乐,亦顾全陛下及各位娘娘凤体。”伍元照恭谨应下。

“还有,”礼治顿了顿,目光略带审视地看着她,“朕听闻,你与萧淑妃近日颇有些口舌之争?”

来了。伍元照心道,后宫之事,终究会传到他耳中。她并不惊慌,坦然道:“回陛下,确有一些言语往来。淑妃娘娘性子直爽,臣妾入宫日浅,若有言行不当之处,惹娘娘不快,是臣妾之过。日后臣妾定当更加谨言慎行,凡事忍让,以求后宫和睦。”

她没有诉苦,没有指责萧淑妃,而是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表态会忍让。这种以退为进的姿态,反而更显大度,也符合皇帝希望后宫安宁的心思。

礼治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丝毫虚伪之色,但最终只是淡淡说道:“你知道分寸便好。你是朕亲封的昭仪,该有的体面,朕自然会给你。但后宫和睦为重,勿要徒生事端。”

“是,臣妾谨记陛下教诲。”伍元照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皇帝这番话,既是告诫,也是一种隐形的支持——他承认她的地位,并暗示只要不过分,他会维持她的体面。

从紫宸殿出来,伍元照深吸一口气。她能感觉到,礼治对她,正在从最初因《如意娘》而起的怜惜和因才情而生的欣赏,逐渐转向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其中包含了对她能力的认可,以及……或许还有一丝初现端倪的依赖苗头。毕竟,一个能缓解他身体不适、还能协助打理事务的妃嫔,其价值远非仅能提供情绪价值或生理愉悦的宠妃可比。

【系统提示:获得参与宫廷小宴筹备权限,宫廷影响力+5。成功应对皇帝关于萧淑妃的询问,沉稳度+3,皇帝好感度+1(当前97)。“帝心渐倚”任务进展顺利。】

宫廷小宴的日子转眼即至。此次小宴设在太液池畔的蓬莱殿,虽不似国宴那般隆重,但亦是帝后同席,众妃嫔、皇子公主以及部分近支宗室、得宠重臣齐聚,场面颇为盛大。

伍元照身着昭仪礼服,位置被安排在贤妃、德妃之后,但因其为九嫔之首,位置颇为靠前。她举止得体,言谈温和,与左右妃嫔应酬时既不热络也不冷淡。对于尚食局呈上的菜单,她确实提出了一些建议,比如将几道油腻的炙肉改为更易消化的蒸菜,增加了时令果蔬,并推荐了几款性质温和的药膳汤羹,理由充分,合乎养生之道,连王皇后听了也点头称善,皇帝虽未表态,但目光扫过时,似有赞许之意。

宴至中途,丝竹悠扬,舞姬翩跹。众臣和妃嫔依次向帝后敬酒,说着吉祥话。轮到伍元照时,她手持玉杯,盈盈下拜,言辞恳切却不谄媚:“臣妾恭祝陛下春狩凯旋,愿我大唐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愿陛下皇后圣体安康,福泽万年。”

礼治看着台下举止端庄、气度沉静的她,想起她入宫以来的种种,想起她缓解了自己的不适,想起她此刻的得体表现,心中那点因萧淑妃告状而产生的不快也消散了。他难得地露出一丝浅笑,举杯示意:“伍昭仪有心了,平身吧。”

这一幕,落在众多妃嫔眼中,自是心思各异。萧淑妃脸色瞬间阴沉,手中的酒杯几乎要捏碎。贤妃、德妃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而王皇后,则面带微笑,似乎对伍元照的表现颇为满意。

小宴结束后,伍元照回到缀锦宫,刚卸下钗环,吴公公又来了,这次带来的赏赐格外丰厚,不仅有绫罗绸缎、珠宝首饰,还有几匣子珍贵的药材和一套前朝名医注释的《黄帝内经》。

“陛下说,昭仪娘娘今日辛苦了,这些药材和医书,或对娘娘研习医道有所助益。”吴公公笑眯眯地说道。

伍元照谢恩接过。这赏赐,已远超常规侍寝或节庆的例赏,其意味不言自明。他不仅在众人面前给了她体面,事后还有如此贴心(投其所好)的赏赐,表明他对她的“价值”有了更深的认知和肯定。

然而,就在伍元照以为可以稍作喘息时,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将她推向了更深的漩涡,也意外地加速了“帝心渐倚”的进程。

那是在小宴过后三四日的一个深夜,缀锦宫早已宫门落钥,万籁俱寂。伍元照已然安睡,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慧明紧张的低呼惊醒:“娘娘!娘娘!快醒醒!紫宸殿吴公公来了,说陛下…陛下突发急症,心悸胸闷,气息不畅,太医已在诊治,但陛下…陛下点名要您即刻过去!”

伍元照瞬间清醒,心猛地一沉!皇帝突发急症?还点名要她过去?这绝非小事!她立刻起身,也顾不上仔细梳妆,只匆匆挽了发,披上外袍,便跟着焦急万分的吴公公疾步赶往紫宸殿。

一路上,吴公公简略说了情况:陛下晚间批阅奏折至深夜,突然感到心口剧痛,心悸气短,冷汗淋漓,已宣了当值的刘太医和周太医,正在施针用药,但陛下情绪烦躁,疼痛未减,竟在间隙中含糊地提到了她的名字。皇后娘娘也已赶到,此刻殿内乱作一团。

踏入紫宸殿寝宫,浓重的药味和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王皇后一脸焦灼地守在龙榻边,两位太医跪在榻前,额上见汗,显然束手无策。礼治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嘴唇发绀,胸口剧烈起伏,一只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衣襟,似是痛苦万分。

“陛下!陛下!您怎么样?”王皇后带着哭音喊道。

“废物…都是废物…”礼治声音微弱,却带着怒意。

“陛下,伍昭仪到了。”吴公公连忙禀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伍元照身上。王皇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元照!你快来看看!陛下这是怎么了?”

伍元照强自镇定,先向皇后行了礼,然后快步走到榻前,也顾不得太多礼数,直接跪在脚踏上,执起礼治的手腕。指尖下的脉搏又快又乱,如同鼓点乱敲,且力度不均,是典型的心悸重症,甚至有心脉严重受损的迹象,远比她上次诊断时要凶险得多!

“陛下,臣妾在。”她稳住声音,靠近礼治耳边,清晰地说道,“请您尽量放松,深呼吸…对,慢慢吸一口气,再慢慢呼出来…”她一边引导,一边用另一只手迅速而准确地按向他手臂上的内关穴,用力按压。

礼治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混乱的目光聚焦在她脸上,抓住衣襟的手略微松了松,下意识地跟着她的指引调整呼吸。

伍元照一边按压内关穴,一边对太医急声道:“快!取针来!刺膻中、巨阙、神门、劳宫四穴!用泻法!再取麝香保心丸或苏合香丸化水,要快!”

她的指令清晰果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两位太医愣了一下,看向皇后。王皇后此刻已慌得六神无主,连声道:“听昭仪的!快听昭仪的!”

太医这才连忙取针施治。当银针刺入穴位,尤其是膻中穴时,礼治闷哼一声,但随即,剧烈的心悸似乎稍有缓解,呼吸也顺畅了些许。这时,药丸也化好送来,伍元照亲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喂礼治服下。

一番紧张的救治后,礼治的脸色终于渐渐恢复了些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起来,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陷入了沉睡。

寝宫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王皇后瘫坐在凤椅上,用帕子捂着心口,显然吓得不轻。两位太医跪在地上,汗如雨下。

伍元照这才感觉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湿透,双腿发软。她强撑着站起身,对王皇后低声道:“皇后娘娘,陛下暂时无碍了,但需静养。今夜需有人彻夜看守,观察情况。”

王皇后惊魂未定地看着伍元照,眼神复杂无比,有感激,有庆幸,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她抓住伍元照的手:“元照,今夜…今夜你就留在这里,守着陛下!本宫…本宫信你!”

这一夜,伍元照未曾合眼。她坐在龙榻边的脚踏上,时刻注意着礼治的呼吸和脉搏,不时为他擦拭额角的虚汗。烛火摇曳,映照着天子沉睡中略显脆弱的面容。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个被病痛折磨的凡人。

天蒙蒙亮时,礼治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便是伏在榻边浅寐的伍元照。她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面容疲惫,却依旧守在这里。

似乎感受到他的动静,伍元照立刻惊醒,对上礼治深邃的目光。她连忙起身:“陛下,您醒了?感觉如何?可还有不适?”她的手自然地又搭上他的脉搏。

礼治没有挣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死亡的恐惧、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刻的依赖。在生死边缘,是眼前这个女子,将他拉了回来。

“朕…好多了。”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却反手握住了她搭在他腕上的手,握得很紧,“昨夜…辛苦你了。”

“这是臣妾分内之事。”伍元照垂下眼帘,“陛下洪福齐天,定能逢凶化吉。”

礼治没有再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系统提示:成功救治突发急症的皇帝,医术水平得到极度肯定,宫廷威望大幅提升。成功度过重大危机事件“帝疾”。皇帝好感度大幅度提升!当前好感度:99(情根深种)。信任度大幅度提升!当前信任度:85(高度信赖)。“帝心渐倚”任务取得突破性进展,依赖关系初步建立。获得特殊状态“帝之倚重”。警告:依赖越深,责任越重,卷入核心纷争的风险加剧。】

经此一事,伍元照在后宫的地位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她不再仅仅是一个新晋得宠的昭仪,更是一位在关键时刻能救驾的、被皇帝赋予了特殊信任的妃嫔。赏赐如流水般送入缀锦宫,甚至超过了给皇后的份例。礼治的身体在太医和伍元照的共同调理下逐渐康复,而他召见伍元照的次数也明显增多,有时是询问调理之法,有时是让她陪伴看书,甚至偶尔会与她谈及一些无关紧要的朝堂趣闻。

那种目光,也变了。从前是欣赏、是宠溺,如今却多了浓得化不开的依赖与眷恋。他看着她时,仿佛她是他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危机的宫廷中,唯一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

伍元照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让这位大唐天子,从喜欢、宠爱,走向了依赖。但她也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脚下的路,看似繁花似锦,实则步步深渊。帝王的依赖,是最大的护身符,也可能成为最烈的催命符。萧淑妃一党的敌意必将更浓,而皇后那看似欣慰的笑容下,又隐藏着怎样的心思?那“信任暗雷”,是否就潜伏在这看似稳固的“倚重”之下?

夜色更深了,缀锦宫的烛火,却注定要亮得更久。

【系统提示:帝心倚重,波澜再起。萧淑妃势力反扑在即,皇后态度微妙转变,“信任暗雷”线索若隐若现。请宿主巩固成果,谨慎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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