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回答，“是！”
孙卫国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中的顾轻舟。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颔首，像是确认了什么东西似的，这才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飞行员们陆续起身，拎着飞行头盔和随身装备，向停机坪走去。
顾轻舟站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陆峥嵘站在停机坪边缘，对着名单一个个核对人员。
远处的歼-20威龙已经开始做起飞前的最后检查，地勤人员穿着荧光马甲在机翼下穿梭，发动机的辅助动力单元发出细碎的嗡鸣声。
没多久，整个机场就像一台被同时激活的庞大机器，开始运转。
地勤人员的手势在阳光下翻飞，牵引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过停机坪，发动机的啸叫声此起彼伏，从歼-10c的涡扇-10b到歼-16的涡扇-10c，再到歼-20的两台涡扇-15，不同频率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刚刚起调的交响乐。
顾轻舟走到自己那架歼-10猛龙旁边，机务组长递来飞行日志和检查单。
他签了字，踩着登机梯爬进座舱，扣好安全带，连接数据线和氧气面罩，启动发动机。
座舱里的多功能显示器依次亮起，平视显示器投射出绿色的飞行数据。
他接通电源，逐项检查飞控、航电、导航、通讯、武器系统……所有数据正常。
他抬头看向舷窗外。
跑道尽头，陆峥嵘驾驶的歼-20威龙已经率先滑出，发动机尾喷口喷出淡蓝色的尾焰，在跑道上加速、滑跑、拉起，机头昂扬直刺苍穹。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歼-20威龙依次升空，在机场上空盘旋集结，形成一个菱形的编队。
然后轮到歼-10c猛龙。
顾轻舟松开刹车，将油门推到最大。
两台涡扇-10c发动机发出一声雄浑的怒吼，机身猛地向前一窜。
在跑道上加速滑跑，机头微微抬起，轮胎离地，整个机体轻盈地脱离了地面。
他轻轻拉杆爬升，向右偏转航向，加入编队。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歼-10c猛龙编队正在依次起飞，一架接一架，像一串被风吹散的灰色纸鸢，在跑道上拉起、升空、转向，汇入空中那支越来越庞大的编队。
36架战机在空中盘旋集结，高度从2000米到5000米不等，分成三个梯次，远远望去像一片移动的灰色云层。
两架空警-500在编队最上方缓缓盘旋，机身背部的圆盘状雷达天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银光。
等所有战机完成空中集结后，陆峥嵘的声音在加密通讯频道里响起，“西部战区空军竞赛大队，全体注意。编队成形，开始向预定空域转进。航向东北，高度4500米，速度0.7马赫。各机组确认状态。”
通讯频道里陆续传来各机的确认声。
顾轻舟也按下通话钮，“黔之驴确认状态良好，已编入编队。”
“收到，出发。”
陆峥嵘的声音落下的瞬间，最前方那架歼-20的机头微微偏移。
整个编队像一条被激活的钢铁巨龙，开始缓缓转向东北方向，朝着草原省的方向浩浩荡荡地飞去。
顾轻舟坐在座舱里，看着两侧机翼下飞速后退的西北大地。
褐色的山脊、灰绿色的戈壁、蜿蜒的河流，在阳光下逐渐缩小，变成一幅不断展开的画卷。
前方的编队如同一群迁徙的巨鸟，在万米高空的航线上拉出几道若有若无的尾迹云。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前方的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