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封堵死的路。
已经没有任何走下去的机会了。
“爹。”
“我…非去不可么?”
“那是个虎狼窝啊!”
“没戏的。”
“我若是死了…又当如何?”
“您……真的一点不心疼么?”
沉闷声传来。
眼神恍惚了一下。
神色有些紧绷。
一颗心,也在跟着剧烈跳动。
咚咚咚。
有些绷不住了。
赵瑞龙知道自己现在不够冷静。
但是没办法。
不冷静能怎么办?
只能…死死地控制住自己。
缩着脖子。
恍恍惚惚。
难绷。
实在难绷。
忍不了了。
必须要问清楚。
“你这孩子。”
“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毫无意义!”
“你啊。”
“算了算了。”
“不说这个了。”
“没什么意义的话。”
“你只要知道。”
“我对你……”
“当然还是情意深重的。”
“哎……”
“就是吧……”
“现在家族确实需要你来崛起啊。”
“你不助力,我赵氏家族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皇族啊。”
“瑞龙啊。”
“真的。”
“我们同皇族之间,就差这么一点距离啊。”
“就这一点!一点点!”
“瑞龙!”
“这是唯一的一次的机会了。”
“错过不再有了!”
“瑞龙!”
嘶吼声传来。
神色紧绷,目光中透着急切。
赵景昭为了达成目的,现在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就想着……
全面出击。
就这么简单。
没那么多花哨之言。
“嗯!”
“爹。”
“您要这么说。”
“我就明白了。”
“就按照您说的来就行了。”
“我明白,我都明白的。”
“一切,以您的意志为准。”
“我去赴宴。”
“代替您去赴宴。”
“若有机会套出一些情报的话,自然最好。”
“爹。”
“您就放心吧。”
赵瑞龙保证道。
反正心已经死了。
现在啊,也不去说那些什么父子亲情了。
什么父子亲情?
这东西…有什么价值?有什么意义?
本质上,什么都不是。
看透了之后。
其实也就一目了然了。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无所谓了。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就好了。
以后自己心里面就跟明镜一样。
如此就好。
稳住心态。
稳步前行。
不外如是。
“你看。”
“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嘛!”
“就按照儿子你说的来!”
“不错!”
“真不错!”
“瑞龙啊。”
“可惜了你的腿了,否则你就是我赵氏家族最完美的继承者。”
“不过……”
“你的智慧。”
“弥补了一切。”
“瑞龙。”
“一切皆可!皆可!”
“我心中……”
“如同明镜一般!”
“瑞龙,今后你就是我赵氏家族手持权柄之人。”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赵氏家族的家主,只能是你!”
闷哼声传来。
赵景昭一脸真诚道。
至于是表面真诚还是心里面真诚,这就说不定了。
只能说。
很混乱就是了。
从头到脚,都在混乱的边缘打转转。
……
应天府。
表面上看起来一片平和。
只是街道上巡逻的士兵多了一些。
但是无形中总感觉有一群乌云在头顶上笼罩着,时刻笼罩着。
乌云开始密布。
似乎很快就要朝着你扑过来。
然后。
一点点地将你啃噬地干干净净。
最后让你连渣滓都不剩下。
怀着绝望的心,赵瑞龙来敷衍了。
晋王萧景琰倒是显得很客气。
“怎么?”
“你父亲没来?”
“是觉得我没有亲自去邀请,这是挑礼了?”
“是本王的错。”
“实在是刚入应天府,各种秩序还很混乱,属实是有些抽不开身。”
“瑞龙啊,傻愣着干什么!”
“快入座,吃酒。”
晋王萧景琰招呼道。
赵瑞龙嘴角一抽,心头一黑。
什么玩意儿?
啥也不是……
狗东西!
纯纯狗东西啊!
这种垃圾,就该扔掉!彻底扔掉!
根本就不该存在!
气息…现在已经有些紊乱了。
额头上。
开始有黑线缠绕。
我特么的坐着轮椅来的,你没看见?
还是说,就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贬低我?打压我?
孽障!
这种孽障真该被活生生地打死!
这种孽障活着,就是一种错。
原本赵瑞龙是不在乎自己身体的。
毕竟他之前的身体残缺都是装的。
自己好端端的,人家越说自己是残疾废物,他心里面就越高兴。
因为觉得自己隐藏地特别好,这就感觉特别舒服了啊。
可是现在呢?
现在这是什么鬼?
嗯?
狠狠打压!
恶狠狠地打压。
恨不得将你敲骨吸髓了……
这越想。
心里面就越不得劲了。
很烦。
意乱情迷的那种烦。
自上而下的那种愤慨!
反正就越想越不舒服。
现在他是真的残废了。
是废物了。
被人阴阳怪气的……
心里面就会产生极强的怨毒之意。
恨不得将你掐死。
“多谢王爷。”
赵瑞龙脸上露出笑容道。
忍耐。
其实才是必修课。
若是连这最起码的忍耐都做不到的话,他赵瑞龙也不可能活到今天。
晋王萧景琰瞥了一眼赵瑞龙,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一阵冷笑。
还挺能忍的。
“瑞龙贤侄啊!”
“本王就想同你爹好好地吃一次酒,好好地庆祝一下。”
“另外。”
“还有一些事……可能要商议商议。”
“你怎么……”
“哎……”
“他怎么就不来呢!”
“本王可是准备了最好的万日醒,据说整个玉泉坊,一年也就几百斤的量。”
“你爹算是没这个口福喽!”
“你小子倒是运气不错。”
“来。”
“好好尝尝。”
“尝尝这酒味到底浓不浓。”
晋王萧景琰一脸客气道。
“王爷客气了。”
“此等好酒,让晚辈喝了,实在是浪费。”
“晚辈素来不胜酒力。”
“王爷您还是留着自己细细品尝才是。”
赵瑞龙毕恭毕敬道。
“哈哈哈!”
“酒虽好,可也是人喝的!”
“我对瑞龙贤侄你一见如故。”
“之前就听说你是你爹的军师。”
“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
“瑞龙啊。”
“生子当如你啊!”
“我跟你说。”
“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儿子。”
“我这辈子,也就满足了。”
“我那几个儿子,一个成器的都没有。”
“若是我能有瑞龙你这样的儿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