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扬州卫指挥使司的指挥使杨罡拉说。
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毕竟这很不对劲。
一个鹰扬卫的正四品指挥佥事亲自来刺探情报?
而且一个鹰扬卫的指挥佥事会蠢到连腰牌都带上吗?
从各方面看……
总觉得……
阴谋阵阵。
燕忠澜此刻脸上露出沮丧神色。
没想到大顺这边防卫地这般严密,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小心了,没想到刚进入人家的地盘就被抓了。
而且因为来得匆忙,连腰牌都没来得及放下。
既然被抓了。
燕忠澜其实也做好了死的打算。
与其受苦死,还不如死得痛快点。
只是……
这一次坑了主上。
实属不该。
“令牌!”
“我的令牌呢?”
突然。
燕忠澜想起了自家主上临行前交给自己的令牌。
“什么令牌?”
“你的腰牌不是在这吗?”
“怎么?”
“你莫不是还要在本官面前装疯卖傻?”
“这可糊弄不过去。”
“不交代点东西出来,就算是死,恐怕都没那么容易。”
“若是你能交代出一些有价值的情报,那就算是放你一条生路也未必就不行!”
扬州卫指挥使司指挥使杨罡眯起双眸,随即开始诱导道。
“我说的不是我的腰牌。”
“是一块金色令牌。”
“你拿来看了便知。”
“在金牌拿来之前,就算是砍了我的头,我也什么都不会说的。”
燕忠澜梗着脖子,面露坚毅道。
“在我们指挥使大人面前如此狂妄,当真是找死……”
一个百户有些没忍住,拔刀走上前。
“等等。”
“赵琨!你急什么?”
“说吧。”
“他所说的金牌在什么地方?”
杨罡沉声道。
“大人,哪有什么金牌啊,此人在信口胡诌……”
百户赵琨慌忙摇头。
“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次。”
杨罡转过身,双手背负身后,只是冷冷的一句话,已经让这个百户赵琨浑身发冷。
噗通。
百户赵琨慌忙跪地,此刻磕头如捣蒜。
“大人…是…是小人贪心了。”
“小人见…见是金子,就昧下了。”
“请指挥使大人责罚!”
百户赵琨说话间,将令牌连忙掏了出来。
“念在你及时悔悟的份上,自己去军法处领二十鞭子吧!”
“你们在搜查的时候,想要一些油水,本指挥使不是不能理解。”
“但也不能什么东西都……”
“嗯?”
指挥使杨罡看到令牌的瞬间,双目倏然紧缩,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
“大…大人您没事吧?”
百户赵琨忍不住关心了一句。
“没事……”
“你去领五十…不…领一百军鞭!”
“好好长长教训!”
突然,指挥使杨罡瞪着百户赵琨道。
赵琨:“???”
怎么个事?
突然就没爱了是吗?
“你们都退下去吧!”
“他留下!”
指挥使杨罡说话间,屏退左右,留下了燕忠澜。
等人走空了后,指挥使杨罡当即疾步上前。
“此令牌,你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
“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可知,这太冒险了!”
“若非我曾经追随过首辅大人一段时间,也不可能知道此金牌!”
“而且还是正字金牌!”
杨罡瞪眼道。
燕忠澜双目一缩……
首辅?
杨罡所说的自然是大顺的首辅朱正恩了?
所以这金牌是朱正恩交给自家主上的?
也是……
这朱正恩同自家主上有同窗之谊,彼此互通…倒也正常。
“我此行。”
“为了抓皇商刘云哲和刘稀元两父子回去。”
“还请杨指挥使给个方便!”
燕忠澜拱手道。
“刘云哲?”
杨罡突然想起来。
此人还给他送了不少银票。
对于愿意投奔到大顺来的大梁商人,大顺这边自然照单全收。
若是大梁这边逃过去的商人,大顺都给一刀宰杀了,今后还有哪个商人愿意去大顺?
这都已经是不成名的规矩了。
除了间谍,对方的百姓、商人、士族等等,若是愿意投奔过来,都是会受到礼待的。
“这二人现如今正在扬州知府衙门里。”
“我可以将他们带过来。”
“但是你要告诉我你听从谁的命令?这令牌从何而来?”
杨罡皱眉道。
“我若是不回答你,你就不将人交给我了吗?”
燕忠澜询问道。
指挥使杨罡微微沉闷了一会,随即抽搐着嘴角道:“那倒不会,只是……”
“那不就行了?”
“还说那么多做什么?将人交给我就行。”
“你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燕忠澜笑着道。
无论如何。
也要将主上摘干净。
主上的身份容不得半点质疑。
扬州卫指挥使司指挥使杨罡一阵气急。
但是他也不敢不听从。
自从朱正恩当上了大顺首辅后,就打造了两款金牌,主要是用来礼赠自己的好友的。
据他所知,‘恩’字金牌打造地比较多,足足有几十块。
但是这‘正’字金牌…貌似就打造了一块……
按照首辅大人之前的命令。
持有‘恩’字金牌者,当地要尽可能地给予一些帮助。
而对于持有‘正’字金牌者,要无条件听从命令。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执行那就是抗命!
只是…此人同首辅大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为何首辅大人要将唯一的‘正’字金牌赠送给他?
而且此人还是大梁鹰扬卫的指挥佥事?
又或者……
这个指挥佥事只是放在明面上的人?
杨罡怀揣着多重复杂的心思,直接将知府衙门包围了。
正在宴请宾客的扬州知府直接懵了。
“大梁打过来了?”
“这是什么阵仗?”
扬州知府的目光不由得左顾右盼……
“知府大人,此事同你无关,借你客人一用!”
“来人!”
“将刘云哲和刘稀元抓走!”
指挥使杨罡淡漠地摆摆手道。
“啊?”
“抓我们?”
“你们不能卸磨杀驴啊!”
“知府大人!”
“您不是说您要死保我的吗?”
“诸位大人!”
“刘某可不曾亏待过你们!”
“杨指挥使!您要是觉得银票少了,您尽管直说就是了,大可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刘云哲慌了。
这都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