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只剩秦天和暗影老人两人。
秦天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暗老,有件事要请教你。”
“宗主有话请讲。”
“绝情谷的忘情圣水,可有什么解法?”
暗影老人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
“忘情圣水乃绝情谷不传之秘,中毒者神魂中被生生抹去情根,对过往人事渐次淡漠如隔世云烟,此毒……老夫遍阅古籍丹典,未见解法。”
“若中毒者是玄圣境呢?”
秦天指尖轻叩桌面,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暗影老人摇头道:“修为越高情根被抹得越彻底。此毒歹毒之处在于,它不伤人修为专攻人心。越是重情之人中此毒后反噬越烈。”
“宗主,敢问可是有故友中了此毒?”
“当真无解?”
秦天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过老夫当年游历中圣帝域时,曾听闻一件奇宝名曰三世镜。传说此镜能照见人的前生今世,更能重铸被抹去的记忆神魂。若能寻得此镜或许能让中毒者找回被剥离的情根记忆。只是……”
暗影老人见秦天这般紧张神色,赶紧放下茶盏拱手道。
“只是什么?”
暗影老人苦笑道:“只是老夫也不知道具体在哪,是何人所得。”
秦天沉默了片刻,心中飞速盘算。
中圣帝域,至少得突破到玄圣境才能勉强在那边行走。
“不过管他中圣帝域还是上天九重,为了疏影一切都是值得的。”
秦天把茶盏里的残茶一饮而尽,站起身来望向窗外初升的朝阳。
暗影老人望着秦天挺拔的背影。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跟着这个宗主,或许也不算太差。
秦天说道:“对了暗老,该去宝库挑选玄宝了。”
“宗主这边请。”
暗影老人刚酝酿起的一点感慨,顿时碎成了渣。
“暗老你走快些。”
暗影老人默默地加快了脚步,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万载积蓄,怕是保不住了。
暗影城的宝藏房建在地下三百丈深处。
“老夫当了八千年城主总共攒了这么点家当。”
暗影老人推开最后一道万斤重的玄铁石门。
“还望宗主手下留情,给老夫留条裤衩。”
“放心,我又不是土匪。这些东西回头都用来建宗立派,肉烂了也在锅里嘛。”
秦天迈步走进宝库笑道。
饶是他见惯了世面,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宝库方圆五百丈,四面石壁上是一排排紫檀木架。
上面放着各种玉盒、锦匣、瓷瓶,每一件都有禁制封印。
“你这儿藏的东西,够养活一个小宗门几千年了。”
秦天转身看向暗影老人说道。
“几千年?”
暗影老人走到石案前,拿起一盏莲形铜灯递给他。
“宗主说笑了。这些东西攒了上万年至少够养一个中型宗门三千年。”
秦天接过铜灯,入手微沉。
他随手将铜灯点燃照明,大步走向宝库东北角堆成小山的玄石堆。
“齐衡圣阵每次催动都要消耗海量玄石,我先取十亿上品应该够撑一阵子。”
秦天储物戒光芒连闪,一摞摞玄石流水般被吞了进去。
暗影老人眼睁睁看着玄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下去,捂着胸口有些隐隐发痛。
“那个宗主,阵法的玄石消耗其实可以省着点用。”
“暗老你说什么?”
秦天头也不回,手速又快了几分。
“……没什么,您继续。”
收完玄石,秦天转过身来正色道。
“暗老,宝库里有没有能修复圣器的东西?比如断掉的灯盏、裂开的炉鼎什么的。”
“好像还真有一个玄宝。”
暗影老人引着秦天走到宝库深处。
瓶中盛着清亮液体荡漾间泛出七色光晕。
“此乃九天琼浆液,取自域外天池的万年灵乳。”
暗影老人小心翼翼地将瓶子递过来。
“一滴可续断脉,三滴可补圣器之灵。宗主若要修复哪件圣器,取三滴足矣切莫多用。”
“多谢暗老。”
秦天接过琉璃瓶,收入储物戒最里层。
他在宝库里又转了两圈,目光定格在一柄通体赤黄的长剑上。
“这剑不错给萧媚儿正合适。她修炼火属性功法配上这把剑,战力起码提三成。”
暗影老人的脸抽了抽解释道。
“那柄凤羽赤霄剑是老夫当年从一座上古火凤墓中所得,是极品灵器,剑身封印了一缕凤凰真火的残余威能,全力催动时剑出如凤鸣九天……”
“谢了暗老。”
秦天笑眯眯地把剑收了,顺手又挑了几件防身玄宝。
青玉簪能挡玄圣一击、紫绫带催动后可化为百丈天幕困敌、琉璃耳坠戴在耳上能隐匿气息玄尊以下无法探查......
秦天心里盘算着:青玉簪给苏研,紫绫带给紫汐,琉璃耳坠给白芷......”
“今天就到这,我们先出去吧。”
秦天补充几件品阶稍低的玄宝,这才心满意足地拍拍手。
“行。”
暗影老人总算松了口气。
次日清晨。
暗影城城主府后院,洛夭夭厢房内。
秦天推门而入,洛夭夭正坐在窗前梳理长发。
“夭夭,你那件青莲宝灯我有办法帮你修复。”
秦天一屁股坐到她身旁,从储物戒里取出那只琉璃瓶。
“你真的寻到了修复之法?那灯盏上的裂痕我找了好几位炼器师都说没法子……”
洛夭夭放下木梳拿出古旧的青灯,美眸露出喜悦之情。
“那当然。”
秦天接过青莲宝灯,以玄气裹住一滴九天琼浆液滴在裂痕上。
灵液触碰灯盏,灯身发出低沉的嗡鸣。
秦天又连滴两滴。
三滴灵液渗入灯身,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青莲宝灯焕然一新。
“好了,此灯我听暗老说能抵御玄圣境五重以下的攻击,你收好了。”
秦天把宝灯送到她面前。
洛夭夭接过灯,眼眶忽然就红了。
“秦天……谢谢。我以为花了那么多玄石只能得到一个半成品,永远也修不好了……”
“别哭别哭,多大点事儿。”
秦天伸手在她眼角轻轻抹了一把。
“你要是真感动,今晚陪我双修一次就当报答了。”
洛夭夭脸颊绯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把青莲宝灯护在胸前,又气又羞地道:“你……你就没个正形!”
“那你到底答不答应?”
洛夭夭别过脸去,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就现在吧。”
“嗯~!”
洛夭夭被秦天横抱朝着床上走去,脚上绣鞋都蹬掉了一只。
“你不是说晚上吗?”
秦天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我说的从早修到晚。夭夭啊你这理解能力还得练练。”
“可你..你别咬我耳朵啊!”
......
第二天清晨。
秦天从洛夭夭房间出来,拐过两道回廊推开了萧媚儿的院门。
刚迈进门槛,一团软玉温香就撞进了秦天怀里。
“秦天,你这次不会又丢下我一个人跑了吧?”
她今日穿了件绯红薄衫,衣料软薄。
因为抱得太紧,秦天的胸口清楚地感受到两团丰软的压迫感。
“放心,这次我带你一起走。”
秦天抬起手,掌心落在她后面秀发上。
“真的?”
萧媚儿从他怀里仰起脸来。
“不过这次是去东夷荒域,那边不比暗影城安稳。你确定跟我去吗?”
“不管你去哪,我都陪你去。”
萧媚儿连忙点头。
“我再也不想一个人留在这儿了。”
“行了行了,别哭。”
秦天从她怀里抽出手来,从储物袋中抽出那柄凤羽赤霄剑。
“这个送你。”
长剑出鞘一声清越凤鸣响彻全屋,火红光芒映得满室生辉。
萧媚儿又惊又喜地抬起俏脸。
“这把剑品质非凡至少是极品灵器......真送给我?”
“那是自然。”
秦天把剑放在萧媚儿的手里。
萧媚儿低头望着手中赤黄长剑,把剑往桌上一搁转身扑回秦天怀里。
“我该怎么感谢你?”
“你要真想感谢,今晚就别让我费力气——你自己动。”
萧媚儿先是一愣,旋即在秦天胸口捶了一拳。
“不要脸!”
“要脸干嘛?要你不就够了。”
秦天搂住萧媚儿的柳腰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
萧媚儿浑身一颤,脸蛋红得像烧透的晚霞。
“那你得把门关上。”
“早关上了。”
红帐落下时,满室剑光敛去。
萧媚儿果真如他所言,咬着唇没让他费半分力气。
只是第二天清晨。
秦天扶着腰从房间里出来,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丫头攒了十年的劲儿,全招呼老子身上了。
远处山巅。
暗影老人负手而立,长长叹了口气。
“这哪是个宗主,分明是个好色的祖宗。”
秦天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仰头朝山巅这边望去。
隔着数百丈的距离,秦天竟然冲暗影遥遥拱了拱手。
老夫什么都没看见。
暗影头皮一麻,掉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