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下一秒,李记中就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熟睡中的李奉西和朱元璋自是被这尖叫声吓了一跳,“嗖”的一声从地铺上窜起:
“怎么了怎么了?”
“呕~”
伴随着一声干呕,皇帝和驸马看到一个捂着嘴巴的太子。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然后,二人又看到一个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的秦王。
再之后,就是俏脸皱成一团,用看虫子一般的眼神看着他俩的皇后和公主了。
朱元璋和李奉西摸不着头脑:
“你们怎么来了?”
殊不知这个问题也是众人想问自己的,他们为什么要来呢?
难道就是为了看到这样的一幕吗?
“爹,大姐夫,你,你们,你们竟然,哎呀!”
朱棡连描述都觉得恶心。
相比之下,朱橚就好一些了。
他毕竟是大夫,知道按哪个穴位可以缓解胃中的不适,就这样一边按着一边指着朱元璋和李奉西道:
“不要脸!”
“你说什么?”
李奉西面色一沉。
朱元璋袖子一捋:
“哎呦老五,可以嘛,敢对咱这样说话,咱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没有问题,朱元璋这句话没有任何的问题,可接下来这句不对了:
“咱今日要不收拾你,咱连奉西都对不起!”
朱橚面无表情的看着朱元璋:
“那是,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们俩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李奉西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和岳父大人咋了?你们这一惊一乍的?”
朱橚咬牙切齿:
“不要再演了!”
“我们都看到了,你们是抱在一起睡觉的!”
李奉西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了朱镜宁:
“废话!我和你大姐不抱着睡觉怎么睡觉?”
朱镜宁嫌弃不已:
“你在说什么啊小西?”
“五弟说的不是你和我,是你和爹,你和爹抱在一起睡觉。”
“胡说八道!”
李奉西双目圆睁:
“我怎么可能和岳父大人抱在一起……嗯?”
身子忽然颤抖了一下,李奉西机械般的转过头,一脸惊恐的看着朱元璋:
“你对我做了什么?”
朱元璋面露无语:
“咱能对你做什么?”
“喂喂喂,你们,是不是在跟咱和奉西开玩笑啊?”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很恶心的!”
朱标这个时候才干呕完,摆了摆手道:
“没开玩笑父皇,我们都是亲眼目睹,您刚才真的是抱着奉西睡觉的。”
“什么?”
李奉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
朱元璋则是挠了挠脑袋,片刻后恍然大悟:
“哦,那应该是咱把奉西当成妹子了,睡着睡着就习惯性的一搂。”
“不过这也没什么嘛,你们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李奉西颤巍巍的抬起头:
“你没有对我做什么吧?”
“咱可没那种爱好。”
朱元璋撇了撇嘴,然后朝马皇后摊了摊手:
“妹子,你看,你昨天要不把咱和奉西从燕王府赶出来,咱能这样吗?”
“既如此,你可得为咱证明,你是知道的,咱睡觉有搂人这个习惯。”
马皇后微微颔首,实际上心里松了很大一口气,原来真是误会!
“确实如此,但,你和奉西怎么来李记打地铺了?”
“哈哈,妹子,你总算问到正事上了。”
朱元璋大笑一声,上前一步,伸出手搂着马皇后的香肩道:
“李记,现在已经是咱的了。”
“咱要像之前的奉西镜宁一样,把李记这个商铺重新经营起来,过一种跟以前不一样的生活。”
此话一出,众人自是不敢置信:
“经营李记?”
朱元璋坚定的点了点头:
“嗯,经营李记。”
“反正天下已经交给标儿了,大明已经不需要咱了,既如此,余生要怎样度过,自是由咱自己选择。”
朱标面色一白:
“父皇,您这样说,让儿臣情何以堪啊?”
“咱只是就事论事,没有别的意思。”
朱元璋摇了摇头道:
“何况标儿你是最应该支持咱的不是吗?”
“当初在李记,咱们和奉西镜宁过了一段怎样的日子,你是明白的,所以,咱为什么要选择李记,你肯定懂!”
朱标心中一动,便不再多言。
朱樉和朱棡却是面露难色:
“爹,我们虽然不清楚您为何如此,可古往今来,哪有一国之君开商铺干生意的?”
朱元璋毫不在意:
“咱当年可是一路讨饭活过来的,当商人又算什么?”
“而且,古往今来没有,咱正好当第一人!”
“这也是为你们好,你们是知道咱的,咱是闲不住的,如果再让咱在宫中无所事事下去,保不齐,咱会起重新执政的心思。”
“到了那时,奉西为大明所谋划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流。”
这番话让众人浑身一颤,就连马皇后都听傻了:
“重八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
朱元璋微笑着将马皇后的香肩搂得更紧了:
“咱的贤婿和咱的长子之所以要让咱退居幕后,不就是因为咱退居幕后,大明才能国富民强吗?”
没错,事实确实如此,而且已经是老生常谈了。
可今日,当着自己家人的面,朱元璋承认了。
亲口承认了,这是,很多明君圣主都做不到的事啊!
身为一国之君,谁会承认自己能力上的不足呢?
“重八,你究竟怎么了?”
“以前的你,可绝不会说这样的话!”
马皇后觉得不可思议。
朱元璋微微一笑,笑容让常氏感觉熟悉,怪不得是她丈夫的爹!
“咱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咱有一个好老师,就在昨夜,这位好老师给咱上了最重要的一课吧。”
“治大国如烹小鲜,但比起火候的掌握,佐料的多少,更重要的,是烹饪小鲜的人到底是不是一个好厨子?”
“以及他是不是烹饪这道小鲜的最佳人选?”
说到这,朱元璋迈步走出李记,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蔚蓝的天空,徐徐上升的骄阳,双目明亮道:
“咱,已经拿出全部的本事,烹饪出大明了!”
“之后该怎样精雕细琢,就不是咱能做到的了。”
“社稷为重君为轻,孟子说得对,标儿,把这句话重新加到《孟子》里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