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意外多半就发生在那个湖边。
众人听完张姨的话,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如今唯有去沈少爷最后去过的地方,看看他的魂魄是否还停留在那里。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湖边走去,沿途风景秀丽,湖水在晴空下波光粼粼,澄澈得不像话。
王玲一边走一边打量,暗自心想:果然没有后世的污染,这般好景致倒是难得。
抵达湖边后,四支队伍立刻散开,各自施展手段做法,希望能感应到沈一凡离体的一魂一魄。
可忙活了大半天,湖面依旧平静无波,半点魂魄气息都未捕捉到。
“不对劲啊。”
云念雅皱紧眉头,喃喃自语,“生魂离体后,一般不会离本体太远,他没去别的地方,魂魄怎么会不见了?”
她转头看向一旁神色淡然的王玲,悄悄凑过去拉了拉她的衣袖,刚想喊“师姑奶奶”,又连忙改口:“无名姐姐,你有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我在这儿连半点魂魄气息都没寻到。”
王玲早已用天眼看过四周,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然了然。
但这毕竟是试炼考验,总得看看众人的能耐,便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云念雅一脸“我才不信”的模样——师姑奶奶怎么可能看不出古怪?
定然是想考验他们的能力,才故意藏拙!心里早已盘算着,若是能拜师姑奶奶为师,以后在四大家族里,辈分都能比同辈高出一截,想想都觉得爽快。
于是也不气馁,带着众人沿着湖边一圈圈搜寻。
最后,还是年纪最大的朱道长发现了异常:湖边孤零零立着一棵老柳树,枝干粗壮遒劲,一看便有上百年树龄。
这片湖边并无其他特别之处,唯独这棵柳树长得格外粗壮,柳枝垂至湖面,乍看之下并无异常。
朱道长心中起疑,立刻找来庄园的保安询问这棵柳树的来历。
柳树下的草地早已被来往行人踩得平整,显然是平日里众人驻足休憩的热门地点。
云念雅连忙追问张姨:“张姨,沈少爷当时具体在哪个位置画画?”
张姨抬手一指那棵老柳树:“就在那棵树下呢!少爷最喜欢那儿,既能遮阳,又有微风,坐着特别舒服。有时候他能在那儿待一下午,要么画画,要么就单纯发呆。”
云念雅心中的疑虑更甚,立刻示意云宴去柳树旁探查。
李一凡和李子晴见状,也跟着凑了过去——毕竟是同一队伍,线索自然要共享。
四人围着老柳树转了一圈又一圈,反复查看树下的每一处细节,唯独王玲一人坐在旁边的凉亭里,神色淡然地看着他们忙活。
云念雅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端倪,转头看向李一凡,语气带着几分催促:“李大少爷,你可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咱们是一队的,总不能只靠我们找线索,现在也该你露一手了吧?”
李一凡瞥了他一眼,并未计较他的语气,只是沉下心仔细观察起来。
一旁的李子晴却不服气地反驳:“云念雅,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又不是你的下属!我们也在尽力查找,有线索自然会共享,用不着你指手画脚!”
李一凡看了自家妹妹一眼,眼神示意她闭嘴——现在是找线索的关键时候,没必要为了口舌之争浪费时间。
四人围着柳树又仔细查看了几圈,依旧没发现任何异常,只愈发觉得这棵柳树树龄久远,枝干遒劲得有些不寻常。
“难道……这柳树成精了?” 李子晴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话看似随口一说,却像一道惊雷,瞬间点醒了在场几人!
另一边,朱道长一行人也朝着柳树这边走来。
他们方才询问过庄园保安,保安也说不清这棵柳树的具体树龄,只说早在湖泊成型之前,这棵柳树便已存在,当时见它长势粗壮,颇具观赏价值,便特意保留了下来,成了湖边一景。
朱道长看到云家、李家的人都围在柳树旁,心中一动——难道他们也察觉到这棵柳树的异常了?
他当即带着队里另外四人围了上去,反复查看柳树的枝干、根系,却依旧没发现任何端倪。
就在这时,朱道长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二话不说便朝着柳树枝干刺去!
旁人见状皆无反应,只当是道长在试探树木虚实,唯有云念雅脸色骤变——她天生阴阳眼,旁人眼中柳树流出的白色汁液,在她看来竟是殷红如血的液体,与人体之血别无二致!
“道长不可!”
云念雅连忙上前制止,“这柳树已成精怪,你这般无故伤它,不仅破不了局,反而会有损自身道行!”
可朱道长听见云念雅的话,不仅没有停手,反而更加亢奋:“既然是柳树精,那便再好不过!我玄门正道,本就以降妖除魔为己任!今日既然遇上,定要将这妖孽降服!”
说罢,他还要继续用匕首刺向树干。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柳树的藤蔓枝条仿佛被无形之手操控,骤然从枝干上窜出,如毒蛇般迅猛缠向朱道长的手脚,瞬间将他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朱道长一队的四人见状大惊失色,还没回过神来,便听见朱道长怒吼:“愣着干什么?快动手救我!”
四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掏出法器,朝着柳树猛冲过去,想要斩断藤蔓。
可这柳树精似有灵智,其余枝条如长了眼睛般,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精准抽向攻来的四人。
“砰砰砰”几声闷响,四人毫无招架之力,纷纷被抽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而被捆住的朱道长,更是被一根粗壮的枝条径直缠住脖颈,越勒越紧,脸色瞬间涨成青紫色,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李一凡和李子晴见状,立刻握紧手中的葫芦,便要上前攻击柳树救人——毕竟同是玄门中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朱道长在眼前丧命。
“等等!”
云念雅连忙制止,“这事本就是朱道长自作自受!你没发现吗?我们没主动攻击柳树,它压根没对我们动手,是他们先挑衅的!”
“这一下不仅没救下朱道长,反而连累了旁边的云家姐弟——柳树直接将他们归为同一阵营,无数枝条如暴雨般席卷而来。
“李一凡!你这个多事之徒,害惨我们了!” 云念雅一边狼狈躲闪,一边低喝怒骂。
几人瞬间陷入险境,柳树的枝条带着凌厉的风声,招招直逼要害。就在柳枝即将缠上云念雅和云燕时,异变陡生——枝条刚触及二人衣襟,便像被烈火灼烧般“滋啦”作响,瞬间被一股无形之力弹了回去!
柳树似是察觉到不对劲:这两人身上有护身法宝,不好招惹!
它立刻调转攻势,放弃了云家姐弟,所有枝条齐齐朝着李一凡猛攻过去——刚才就是这个男人斩断了它的枝条,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李子晴急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