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报答老大的救命之恩，他们早就不伺候，调离油麻地了。
算了！！
谁叫他们有个不会钻营——
只会干事的老大呢！！
几名手下的目光好奇地瞟向轿车消失的方向，不禁开口问道：
“老大，刚刚那位西装男人是什么来头？看气场不像普通人。”
“一个偶然路过的朋友，不用多问。”
江振收敛心绪，重新变回油麻地警长那副冷静沉稳的模样，淡淡开口：“今天的金店劫案，所有人都辛苦了，回去之后，我请大家吃大餐。”
他没有多解释杨飞的身份，师徒私下相交，不宜对外张扬。
“谢谢老大！”
一众警员虽然心中好奇，但见老大不愿多说，也识趣不再追问，纷纷登上警车。
警笛轻响，几辆警车驶离废弃巷子，朝着油麻地警署赶去。
……
另一边，黑色轿车穿行在港城街巷，一路向着老工业区方向行进。
车窗之外，街边商铺林立，市井人声喧嚣，老式厂房一栋挨着一栋，烟囱林立，机器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杨飞靠在轿车后座，望着窗外成片的厂房，心中暗自思索。
港城实业飞速崛起，无数有手艺、有头脑的人才埋没在工厂流水线之中。
有的人懂机械技改，有的人精通化工配方，有的人擅长工厂管理，只是缺少一个机遇，被现实死死困住。
真传弟子的标准，比入室弟子还要严苛，不光要天赋顶尖，心性、格局、韧性样样都要过关。
可遇不可求。
轿车缓缓靠边停下。
暮色一点点笼罩整片老工业区，烟囱还在断断续续吐出淡白色烟气，空气里混杂机油、铁锈还有饭菜油烟的味道。
下班的工人汇成一股股人流。
骑着老式单车，或是步行穿梭在纵横交错的街巷里，人声嘈杂，谈笑声、机器残余的轰鸣交织在一起。
【至尊名师收徒系统持续扫描周边人物中……】
【扫描……扫描……】
【检测到多名普通技术人员，天赋b?c级，达不到入室标准，更不满足真传弟子的条件。】
系统一条条提示在脑海快速闪过，变幻成一名七十来岁、穿着中山装的杨飞不动声色，继续往工业区深处走。
两旁厂房大门敞开。
地上散落螺栓、废弃零件，不少小作坊还在赶工，灯火已经早早点亮。
转过一条窄巷，一间规模不大的机械维修作坊出现在眼前。
作坊大半已经停工。
只剩一盏昏黄灯泡悬在房梁，地上铺满齿轮、报废电机零件。
一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满身油污，衬衫袖口磨得破烂，正蹲在一堆零件中间，拿着卡尺反复比对，全然没有注意到外面来人。
旁边几个工友早就下班离去，唯独他一人还埋头钻研。
一台改良过半的老式小型机床摆在他身前，外壳多处磕碰。
内部线路被重新排布过。
【至尊名师收徒系统扫描目标人物】
【人物：沈决，27岁，机械技改天赋S?，动手能力极强，理论自学成才。
家境贫寒，早年工厂学徒出身，多次改良老旧设备，帮小工厂降低能耗，但不懂经营，不擅逢迎——
成果屡次被车间主管抢占功劳。
心性坚韧，不贪钱财，一心痴迷于机械技术。】
【真传弟子的适配度：96%！】
杨飞脚步停下，眼中泛起亮光。
S?级的机械天赋，96%的嫡传弟子适配度，这正是他一路寻找的人选。
沈决完全沉浸在零件之中，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一张写满演算公式的草稿纸，嘴里低声喃喃自语。
“传动齿轮咬合间隙还是不对，转速上去就容易抖动，材料强度也跟不上……”
他伸手拨动机床的转轴，机器嗡的轻响两声，随即发出一阵抖动，咔哒一声，齿轮卡滞停下。
沈决叹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眼底满是不甘。
这个改良方案他琢磨了整整三个月，只要调试成功，能让这台老旧机床产能提升三成，耗电量下降两成。
可前两次改良出来的成果。
全部被上级主管拿去邀功，半点功劳都落不到他头上，就算这次调试成功，多半依旧是为他人做嫁衣。
杨飞缓步跨入作坊，脚下踩到地上的铁屑，发出细碎声响。
沈决这才猛然抬头，看见衣着考究的陌生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连忙站起身，开口问道：“老先生，这里是维修作坊，不是参观的地方，你找哪位？”
杨飞目光落在那台半改造完成的机床上，又扫过写满密密麻麻演算的草稿纸，开口问道：
“这台机床，是你自己改的？”
沈决愣了愣，下意识地点头回道：“是我闲着没事瞎琢磨的，还没调试成功。”
“你这可不是瞎琢磨。”杨飞蹲下身，指尖轻轻点过齿轮组，回道：“传动机构的思路没问题，只是你选用的廉价钢材承压不足，间隙预留偏小，高速运转必然会发生卡滞抖动。”
简简单单几句话，直接点破困扰沈决三个月的难题。
沈决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他熬了无数个夜晚才推演出这套方案，工厂里那些工程师都看不出症结，眼前这个外来男人，只看一眼就道出核心问题。
“老先生，您……您也懂机械技改？”沈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杨飞直起身，淡淡一笑：
“略懂一二。”
说罢，他当即转移话题道：
“刚才我进来时，看到你的上司在训斥你，可是你得罪了他，这才让你加班？”
沈决闻言，脸上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低头看向脚下满地的铁屑，长长吐出一口闷气压在胸口。
“算不上得罪，不过是我不肯把这次机床改良的图纸交出去罢了。”
他伸手揉了揉布满薄茧的手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力，又藏着一丝倔强。
“前两次我改完设备，图纸被主管直接拿走，上报上去，功劳全算在他头上，奖金、升迁全都归了他。”
“我连一句公开的认可都得不到。”
“厂里人人都劝我想开点，打工混口饭吃，没必要较真，可这每一组数据，每一次试错，全是我熬无数个通宵磨出来的心血。”
“这一回，我打定主意，图纸攥在自己手里，绝不轻易交出去。”
“所以他心里这才不痛快，故意把收尾的苦活全部丢给我，逼着我留下来加班，摆明了想熬到我撑不住。”
“乖乖把成果双手奉上。”
作坊昏黄的灯泡摇曳，映着他满身油污的衣衫。
他有一身实打实的本事，没有背景，不会请客应酬，在人情横行的工厂里面，便只能任人拿捏。
杨飞静静听他说完，目光扫过那台卡滞停机的改良机床。
“你的技术很好，不该耗在和主管勾心斗角上面。”他缓缓开口道：“守着一间小作坊，跟贪心的上司周旋，就算你这次守住图纸，下次呢？”
“这家工厂容不下你，港城大部分工厂，大抵也都是这般风气。”
沈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我只是一个学徒出身，没有名校文凭，没有靠山。”
“大集团的研发部门门槛太高，我连投递申请的资格都没有。”
“哎——”
“就算跳槽去别家小厂，怕也是有志难伸，毕竟这天下乌鸦一般黑，到处都有抢功劳的管事。”
说到这里，他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满腔的技术抱负，被现实死死困住。
杨飞神色郑重，不再绕弯子。
“老夫叫杨天昭，代表飞城集团。”
听到飞城集团四个字，沈决身子微微一僵，抬眼惊愕地看向面前中山装老者。
港城谁没听过飞城集团的名号，实业、贸易遍地开花，财力雄厚无比。
“同时老夫也是飞城集团旗下飞博科技的总工程师，你要是愿意，可以来老夫的机械研究实验室做事。”
飞博科技？
涉猎多个方向——
汽车、飞机、海船……
都能造。
还是总工程师？
沈决没想到眼前的老人——
竟是一个背景通天的大佬。
巨大的冲击席卷沈决的心神，他怔怔站在原地，手上还捏着那把卡尺，指节都下意识收紧。
飞博科技——
港城风头正盛的重工科技企业，多少科班出身的工程师挤破脑袋都想往里进。
港城一大半的汽车、飞机零部件、还有船舶机械，都是出自飞博科技之手。
他一个学徒出身，连正式学历都拿不出手，从前只敢远远听闻这个名字，从未敢奢望自己能进入这家公司。
“飞博科技、飞博科技……”
沈决低声重复，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老先生，您不是在同我开玩笑吧？我没有读过名牌大学，也没有系统学过，只是这个小工厂里面摸爬滚打的工人。”
“您真的愿意收我？”
在港城的实业圈子，文凭就是第一道门槛，无数有手艺的技工，都被这一道门槛拦在研发大门之外。
杨天昭淡淡摇头：
“飞博科技看重的只有真本事，不唯文凭论，纸上公式学得再漂亮，落到机床上面一窍不通，于实际毫无用处。”
“你能靠着自学推演整套传动改良方案，这份悟性，胜过许多坐在办公室的工程师。”
顿了顿，他再次邀请道：
“怎么样？”
“可有兴趣加入我的团队？”
沈决胸腔起伏，心中的渴望几乎要冲破理智，可多年被压榨的经历，让他不敢轻易全然相信天上掉下来的机遇。
“老先生，我斗胆问一句丑话。”
沈决深吸一口气，眼神坦荡道：
“如果我进入飞博科技，我改良出来的东西，归属如何？会不会我熬尽心血做出来的方案，转头就变成别人的功绩？”
这是他心底最大的伤疤，也是他必须确认的底线。
“这个你大可放心！”
杨飞淡淡一笑，没有回避这个尖锐的问题，语气沉稳有力。
“飞博科技有明文制度，也会签订合同，是谁主导攻坚的项目，功劳、署名、技术分红，便归属于谁。”
“集团给你提供平台资源，你贡献才智，替公司创收，互惠互利，但也绝不侵占个人心血。”
顿了顿，杨天昭继续开口，抛出最核心的邀约。
“除此之外，我有心收你为我的弟子。”
“老夫年事已高，已经快干不动了，需要有人能传承我的本事！”
“同时，我也立下两条门规。”
“第一，技术要落地实业，造福产业，不能用来投机钻营，第二，法理道义大于师门，往后就算飞博内部有人徇私舞弊，你依旧可以据实检举，不用顾及师徒情面。”
“我不需要你阿谀奉承，你的手艺，就是你的立身之本。”
“收我为徒？”
沈决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现在不仅仅是一份高薪的工作，更是可以得到一位飞博总工程师的亲自指点。
梦寐以求的一切，此刻全部摆在自己面前。
他盯着杨天昭的双眼，对方目光坦荡，不见半分虚伪。
长久积压的委屈、不甘，还有埋藏心底的技术理想，在此刻翻涌上来。
他后退半步，全然不顾身上沾满的油污铁屑，双腿微屈，郑重地深深躬身一拜。
“倘若师父句句属实，弟子沈决，愿意拜入您门下，一心钻研机械技改。”
【叮！至尊名师收徒系统提示！】
【成功招收真传弟子——沈决！】
【弟子S?的机械技改天赋全面解锁激活！】
【发放奖励如下：全套港城重工技改资料库、特种加工工艺手册、二十年寿元丹一枚。】
海量的重工图纸、材料参数、工艺思路如同潮水涌入杨天昭的脑海，无数机床改良、特种冶炼的知识铺开。
有了这些东西。
以后飞城集团又可再进一步。
杨飞上前，伸手将躬身行礼的沈决轻轻扶起。
“起来吧，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随意窃取你的心血。”
作坊外面，夜色彻底铺开。
工业区大街小巷灯火成片亮起，工人归家的喧闹阵阵传来。
沈决直起身子，双手还在微微发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油污的手掌，压在心底多年的抱负。
终于看见了光亮。
他的未来不再是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