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伴随着一声极其刺耳的爆响,流水岩碎拳道场那扇本就年久失修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极其蛮横地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断裂的木板和锈蚀的铁钉如同散弹般激射而出,碎屑狠狠砸在庭院的青石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几十道极其魁梧的身影,密密麻麻地涌入了庭院,瞬间将宽敞的院落挤得满满当当。
这些人清一色穿着毫无品味的黑色练功服,没有任何人携带武器。他们个个肌肉虬结,留着极短的寸头或是干脆剃成了光头,长着一张张极其相似、毫无记忆点的路人脸。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最为壮硕的平头汉子,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目光极其放肆地扫视着空荡荡的庭院。
“喂!这家道场的负责人在不在?!”
平头汉子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庭院里回荡。
他的内心此刻其实正打着极其精明的算盘。几天前,他在镇上的酒馆里偶然听到几个混混闲聊,说这深山里有家武道场的人全跑光了,就剩下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和一个打杂的废物。
对于他们这种常年在底层摸爬滚打、自创了所谓“酷道流”的三流武术团体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根本不知道这座道场叫什么名字,更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是英雄协会S级第3位的“银色獠牙”邦古。
他只知道,在这怪人频发、英雄协会自顾不暇的乱局里,只要能找个没人的软柿子道场踢馆成功,把对方的招牌踩在脚下。
他们“酷道流”就能借机在周围的街区扬名立万,顺便还能霸占这片看起来相当宽敞的产业。
但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表面上的功夫却必须做足。
平头汉子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武林正派的模样,大声宣告:“我们是‘酷道流’的武术家!今日特来拜访,按照武术界的规矩,进行正大光明的踢馆交流!识相的,就赶紧出来接受挑战!”
庭院中央,端着空铁盘的茶兰子双腿忍不住有些打颤。
他看着眼前这群凶神恶煞的壮汉,又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原本是来客客气气“求教武学”的岳舟,内心一阵发苦。
“完了完了,师父去参加英雄协会的紧急会议了,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这么多人……”
茶兰子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但当他的目光扫过道场主堂上悬挂的“流水岩碎拳”牌匾时,他骨子里那股维护师门尊严的倔强还是占了上风。
哪怕他平时在道场里总是垫底的那个,哪怕他连马步都扎不稳,但他现在是这里唯一站着的弟子。
茶兰子猛地将手里的铁盘往地上一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小腿的颤抖,双腿微曲,双手一前一后,拉开了一个流水岩碎拳的起手式。
“你……你们别太嚣张了!”
茶兰子强撑着胆气,大声喊道:“我可是邦古师父的首席大弟子茶兰子!想踢馆砸招牌,先过我这一关!”
平头汉子看着茶兰子那并不标准的架势,以及明显发虚的眼神,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首席大弟子?就凭你这副弱不禁风的骨架?”平头汉子嘲弄地指着茶兰子,“规矩就是规矩,既然你应战了,那我们酷道流就堂堂正正地跟你打一场!我亲自来会会你!”
岳舟站在一旁,双手依然自然地垂在身侧。
他没有立刻插手。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茶兰子的起手式。他来这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见识这门以柔克刚的顶尖武道在实战中的运用。现在有人免费当陪练,他自然乐得在一旁观察。
至于这群三流武术家的威胁?
在岳舟的感知中,这些人的肌肉密度和气血运转方式粗糙得令人发指,别说对他构成威胁,就算是在《倩女幽魂》世界里随便拉出一个凡人武道宗师,都能在一分钟内把他们全部放倒。
“既然要观察,站着看未免有些无趣。”
岳舟心中暗想。他神色极其自然地转过身,在一群踢馆者错愕的目光中,迈着平稳的步伐,径直走进了道场的内堂。
内堂里,热气腾腾的火锅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浓郁的牛油高汤混合着特级牛肉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岳舟走到桌边,非常熟练地从旁边的碗柜里拿出一副多余的碗筷,然后在埼玉和杰诺斯中间拉开一张垫子,盘腿坐了下来。
“打扰了,外面的切磋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我顺便搭个伙。”
岳舟语气平淡地说着,手里的筷子已经极其精准地探入红汤之中,夹起了一片刚刚烫熟、还挂着晶莹辣油的特级雪花牛肉,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杰诺斯转过头,双眼中的扫描红光猛地闪烁了一下。他那由精密机械构成的面部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核心处理器的逻辑回路显然对这个陌生男人的厚脸皮行为产生了一丝短暂的运算停滞。
而对面的埼玉则瞬间瞪大了那双死鱼眼。
“喂!!!那是我的肉!我盯了整整三十秒才烫到完美熟度的最后一片打折高级牛肉啊!”
埼玉挥舞着手里的漏勺,发出痛心疾首的惨叫,那张毫无干劲的卤蛋脸此刻因为极度的痛心而扭曲在了一起。
“味道确实不错,火候刚刚好。牛肉的肌理在高温下收缩得恰到好处,保留了汁水。”岳舟将牛肉送入口中,咀嚼了两下,非常中肯地点评了一句。
“可恶!杰诺斯,快护住锅里的金针菇和豆腐!”埼玉如临大敌,立刻将漏勺伸进锅里疯狂打捞,仿佛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的保卫战。
“是,老师!”杰诺斯立刻端起碗,机械手臂以极其精准的角度和速度,开始在锅里进行地毯式的拦截。
就在内堂上演着一场荒诞的“火锅保卫战”时,外面的庭院里已经传来了拳肉相交的沉闷声响。
平头汉子大吼一声,迈着沉重的步伐冲向茶兰子。他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仗着自己体格壮硕,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直挺挺地朝着茶兰子的面门砸去。
“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