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桨行舟,遇浪则左支右绌;独木撑穹,见风便东摇西晃。
这是对独孤凤这么多年来,最贴切的形容。
“哎……”
天穹宫内,一袭红袍的独孤凤坐在榻上,轻轻叹了口气。此刻的他没有修炼欺天魔功,而是在看着眼前的战报。
朝廷的兵马又有动作了,先锋部队已经往西过了高台,开始往瓜州进发了,只不过距离瓜州还有些距离。但是不出五日,应该就能抵达瓜州城下。
独孤凤眉头一蹙,瓜州那是他好不容易打下来的,位置极其重要,若是被朝廷占据了,他会相当被动。
同时,他之前制定的袭扰朝廷粮道的计策,也陷入了停滞。一来他手下没有那么多高手,经不起消耗。二来皇帝竟然开始下令屯田了,那就更麻烦了。
屯田可是军屯,那些种地的可不是普通百姓,而是禁军,一旦他袭击的话,这些人很快就能组织起来反抗,他的人马可经不起这么消耗。
“哎……”
独孤凤又叹了口气,他的天穹山偏居西陲,自己的族人太少了,族人少,能够选出来当兵的就更少了……所以凡事他都必须慎重,尽量避免与朝廷大军硬碰硬。
这也是他为什么攻打甘州都要身先士卒的原因……
这时,独孤挚进来了,他手中拿着一张纸条,一脸喜色道:“爹!大捷!大捷啊!”
“什么大捷?”独孤凤眉头一挑。
独孤挚上前,将纸条递过去:“爹,您看,这是青海湖那边发来的书信!艳儿他们不但收复了海北城,还歼灭吐蕃一万多人呢!”
独孤凤没有看字条,直接一撇嘴:“假的吧?艳儿才去几个人,独孤烈那儿不过三千多,怎么可能歼灭一万多吐蕃人?”
“爹,是真的!”独孤挚再度道:“是因为王有才!王有才打败了苯宗的高手,还断了德布拉贡一臂,吐蕃人吓破胆了。”
“哦?”独孤凤这才接过那字条看了起来,看罢之后,他并没有露出欣喜的笑容,而是怅然长叹起来。
“爹,怎么了,这不是好事吗?”独孤挚问道。
独孤凤缓缓放下纸条:“可惜啊……”
“爹的意思是?可惜没能全歼吐蕃人?”
独孤凤抬头看着独孤挚:“不是可惜这个,是可惜王有才!”
“他怎么了?”
“可惜他不愿当爹的孙女婿!若是他愿意娶艳儿,成为我们天穹山的人,爹何至于要一个人苦撑?什么吐谷浑,什么吐蕃,什么安西军,陇西军,早就被爹给收拾了!”
独孤凤的话让独孤挚更疑惑了。
“爹,他现在,不正是在为我们效力吗?”
独孤凤横了独孤挚一眼:“他只不过是来报恩的!等战事一完,他就会离开,回到中原那皇帝身边。”
“这……”
“爹不甘心,如此麒麟之才,岂能为中土那狗皇帝所用!”独孤凤毫不掩饰道。
“那爹,咱们该怎么留住他呢?”
独孤凤摇头:“留不住……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初刚来的那个毛头小子了,如今的他,已经成为当世屈指可数的高手之一,而这,正是爹最不甘心的地方。”
独孤挚沉默了。
“北边有什么情况没有?”独孤凤忽然转移了话题。
“除了汉人先锋出动之外,并没有什么情况。”
“也没有探子上山来么?”
“有!”
独孤挚道:“我们发现了两个人,一个男的,尖嘴猴腮,还有个女的,对了,就是周燕,这两个人正在山谷里转悠,走的方向是朝咱们这边来的。”
“哦?周燕?”独孤凤一挑眉,“她朝咱们这边来了?”
“对,她是伏在马上的,腰部受了伤,不是我们的人伤的,我们的人一直在暗中观察,没有露面。”
“就两个?”独孤凤确认了一下。
“对,就两个!”
“去,派人去接他们上山来,不得有误。”
“是!”
独孤挚立马下去了。
独孤凤安排好后,正准备打坐修炼,可忽然,他脸色一变。
自己的伤这阵子好的差不多了,那么王老贼呢?
想到此处,独孤凤坐不住了,立马起身,走向了外边。
独孤凤来到高台之上,望着这茫茫群山,神色微凛,他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事……
如果那个伤好了的王老贼,潜入了天穹山该怎么办呢?
独孤凤的担忧没有错,王天行已经来了。
天下第一的王天行,并没有选择大摇大摆进天穹宫,而是选择了潜伏起来。
因为他不仅是天下第一高手,而且还是天下第一的窃贼。
王天行来此,当然不是跟独孤凤拼命的,他要的是天地冥书的最后一卷,也就是在南疆时,被独孤凤夺走的那一卷。
四月初五夜,月上东山之际,天穹宫西侧的山岭上,王天行现身了。
他已观察天穹宫多时,今夜,月色明亮,正是他潜入进去,盗窃天地冥书的好时机。
王天行很快在山头上消失了,一直到下半夜,他的身影才再度出现。
下半夜,天穹宫内,除了其中一两座殿宇还亮着光,大部分的房间已经熄了灯。除了偶尔有巡逻的九天神教教众经过,发出些许响声外,并无任何异常。
王天行观察的很仔细,有些地方有暗哨,可有些地方没有。殿宇最中间的一处阁楼里,烛光明亮,人影攒动,附近的暗哨最多,显然,那里藏着宝贝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很快,王天行的身影出现在了这座阁楼附近的阴影里。
当他伸手拨开一层窗户纸时,一股丹药味从里头弥漫了出来,他顺着那个孔往里头一看,只见那里有一口鼎,鼎下生着旺盛的柴火,鼎内则是沸腾一片……除此之外,房间内还有很多药师在走动,有的在拿药材,有的在试丹药……
炼丹房?
王天行眼神一变,这个地方难道就是天穹宫的丹鼎宫?
彻夜都在炼丹,难不成独孤凤有许多极品丹药?
当然,丹药也能让他动心,想想独孤凤六十好几的人了,却俊俏的跟三十岁的后生一样,王天行当然心动。若是真有那种可以让白发变青丝的丹药,他王天行还是想要的……
很快,他看见了一个药师走过去,揭开了丹鼎的盖子。
一阵热气冒了出来,而后,那个药师小心翼翼的用夹子从里头夹出了一粒丹药来。
王天行盯着那一粒丹药,瞳孔微缩,只见那枚丹药浑圆无比,光泽圆润,一看就是上品,不,是极品!
那个药师点点头,随后把这枚丹药放在了干净的白布上,晾了起来,然后又继续用夹子去鼎里头夹……接着,他用夹子一连夹出了十几枚同样晶莹圆润,色泽鲜艳的丹药来,一一放在了白布上。
王天行看的眼睛都直了,他王家自然也会炼制丹药,可是炼制出来的丹药,极少有极品!往往十鼎里边,仅有两三颗上品,十来颗中品,至于极品,几年都见不到一颗……而剩余的都是药渣跟看不上眼的废药……
可是独孤凤这鼎里,一连夹出的十几颗丹药都是极品,这就让他很心动了。
可是那些药师却不以为然,起出鼎内的丹药后,开始清理里边的药渣,然后又放置药材与矿石,准备继续炼制下一鼎……
王天行的目光很快转移到了那口鼎上,只见那口鼎身上,刻着一行南越古文。
王天行瞳孔骤然一缩,原来独孤凤有这般宝鼎?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很快,王天行回过了神,他是来偷天地冥书的,不是来偷丹的,至于这些丹药,以后可以再来是不是……
而很显然,这座大殿并非独孤凤的藏宝室,丹药带有很多气味,这里不可能藏着天地冥书。
于是,王天行开始寻找起独孤凤的居所来。
最要紧的东西,往往都是藏在卧室里的,王天行这么想着,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于是他再度行动了起来。
凭着高超的轻功,王天行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在天穹宫内四处摸索,可是这天穹宫也相当大,他找了半个时辰,也没找到独孤凤的居所。
该怎么办呢?
于是,王天行来到高处,查看起天穹宫的布局来,很快,他发现了端倪。
天穹宫乃是九宫布局,依托着山势,依次建造了九处大殿,九处大殿以廊道相连,中间则夹杂着院子,房屋,亭子,阁楼。
按道理,独孤凤应该是住最中间那座大殿的,可是中间那一座他探过了,那正是炼丹药的地方。而最前边三座大殿,居中一座是天穹宫主殿,是教主接见教众与来客的,左边一座则是祭祀厅,右边一座是处理机要的议事厅……
王天行最终排除了九座大殿,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最靠山里的一座小院。
这座小院在九座大殿最后边,坐落在一个小山谷里,清幽雅静,显然,这里住着的不是一般人。
就是这里!
王天行下了判断后,立马飞身一掠,朝着那个小院飘去。
小院里,没有烛火,院门紧闭,可是却没有上锁。
王天行想了想,只身翻身跃入里头,然后就在院内的台阶前见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一大块红玉雕成的凤凰,摆在了院子里头。这个红玉凤凰相当大,雕刻的栩栩如生,看起来是用整块玉石雕刻的。
王天行看着这凤凰,微微一笑,看来他猜对了,这里就是独孤凤的居所。
他没有触摸这凤凰,而是缓缓走向了里头,可就在他的脚踩中第一层台阶时,只听得“咔”的一声,脚下的台阶忽然一沉!
不好!
王天行急忙抽身后撤,可是撤到院门处时,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陷阱,而他踩的那台阶也一下弹回去了。
虚惊一场。
王天行脸色有些不好看,没有暗器或者陷阱吗?
不仅没有,甚至院子深处的房间内,也没有任何动静。
于是王天行朝着里屋的大门走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踩第一层台阶,而是直接一跃,上到了几层台阶的尽头,到了门前。
可是,他双脚一落地,又听得“咔”的一声,脚下的地面两块砖往下一沉!
吓得王天行连忙后退,可是与之前一样,两块砖只是沉了一下,便再度弹回去了,也没有出现别的东西。
王天行擦了把额头,该死的,这不耍他吗?
想到此处,王天行直接一掠过去,双手直接对着那里屋的门一推!
“吱呀~”
里屋门被推开了,王天行的脚顺势踩向了进门后的第一块地砖。
“咔!”
又是一声响,这下王天行根本没有在意,在他看来,这肯定又是唬人的……
然而,他没注意的是,院子里那个红玉凤凰雕像,却悄悄转动了起来,将凤嘴对准了里屋的门。
“簌簌簌!”
忽然,那凤凰嘴动了,一阵细细密密如牛毛一般的针直突突的射向了里屋的门,也就是射向了王天行所在的位置。
王天行一惊,连忙往里屋内一闪,躲在了门口的墙下,虽然避开了这些牛毛细针,可是脚一踩,再度听得“咔”一声,然后,黑暗的屋里,又响起了暗器的声音。
“簌!”
一根钢钉直接射向了王天行的面门!王天行挥袖一掸,直接将钢钉甩飞,可随即,又有飞刀,飞镖,毒针朝他飞来。王天行抡起袖子不断挥打,将这些暗器一一打落。
“哼。”
王天行对于这些伎俩很是不屑,可就在他打掉这些暗器时,忽然脚下一沉!
他脚下的几块地砖一齐往下一塌!
“可恶!”
王天行没想到机关这么多,他反应极快,在地砖下沉的那一刻,一跃而起,又跳到了另一块地砖上。
然而,只听得“轰隆”一声,也不知什么东西砸了下来,王天行顿感地面一震,而后他发现整个里屋的地面开始坍塌,而他刚稳住的身子也不自觉的往下掉!
他连忙跃起,可一抬头,却发现头顶铺天盖地的落下了黑糊糊的汁液来……
“哒!”
一滴汁液落在了他面具上,瞬间烫起了白烟……
王天行大惊,连忙撑起真气罩,奋力往上一顶!
而后落下来的汁液被他真气罩挡住,王天行扭动身子,看准那进来的门,扭身直接往那里一窜!
然而,就当他窜出门时,那门口的红玉凤凰一张嘴,对着这个门所在的通道喷出了大股黑烟!
王天行大怒,用玄黄真气护住周身的同时,屏住呼吸,抬手对着那红玉凤凰就是一掌!
“乒乒!”
红玉凤凰瞬间被他打了个粉碎!
可就在凤凰破碎之际,他身下的整座院子连同地面同时往下一坍塌!
王天行想要一跃而出,可一提气,鼻子一吸气时,凤凰嘴里喷出的黑烟一下被他吸入了,霎时间他感觉脑袋一晕,然后就跟着石块碎砖往下掉!
但王天行到底是王天行,他万急之中屏住呼吸,运转真气,奋力朝着来时的方向一跃!
他记得,那里有块凸石!
“咔哒!”
王天行运气不错,一手攀住了那块凸石,没有掉下去,可一回头,却发现整个小院的所有东西,都掉入了万丈深渊之中……
那小院底下的山,竟然是中空的,下边连着万丈深渊,这让王天行倒吸了一口气。
若不是他武功这么高,只怕今晚就惨了。
这个独孤凤,竟然如此有手段!
不过,既然这里这么多机关,而且还能自毁,想必这里也不是独孤凤的居所,里边也不会藏着天地冥书。
但是,王天行很快想到了什么,于是他快速一纵身,跃上山崖,然后迅速往黑暗中而去。
这座小院的坍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这很快惊动了九天神教的教众!
“出事了,后山!”
“什么塌了!”
很快,无数火把从九天神教各处亮起,而后一条条由火把组成的火龙朝着这边而来。
很快,火光中有一抹红影,迅速飘向了这里,独孤凤也来了。
独孤凤站在了山崖的栈道上,看着坍塌的地方,脸色冰冷,朝着后方赶来的教众问道:“谁擅闯了此处?”
教众纷纷摇头,有的表示自己在睡觉,有的表示自己在巡逻……
独孤挚很快来了,他对独孤凤道:“爹,这红玉小院可是禁地,除了您,二十年内都没有人进去过。”
独孤凤立马想到了什么,说道:“不好,探子来了!搜!”
独孤挚立马对身后教众道:“仔细搜索,敌人的探子来了!”
教众们纷纷四散,开始四处巡逻了起来。
王天行早已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于是,九天神教的教众从深夜找到黎明,都未找到任何外人的身影,但是,也找到了蛛丝马迹。
那就是,那块被王天行抓过的凸岩,上边留下了两处深深的指印。
那块凸岩很快被送到了独孤凤面前,独孤凤看着这凸岩,仔细查看着上边的指印,对比了大小,又测量了抓下的深度后,独孤凤最终判断,能留下这两处深深指印的人,至少是凝雾境的高手!
凝雾境高手的话,能避开天穹宫的明哨暗哨并不难,但是能避开那红玉小院那无数的陷阱机关,还能逃出生天的,独孤凤细细一想,只想到了一个人。
王天行。
这让独孤凤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该怎么对付潜进来的王天行呢?这可是个要命的事!
独孤凤思索了近一天,都没想到什么好计策,凭他的武功,要击杀王天行很难,而且这老东西还不怕什么毒药。倘若王天行不与他硬拼,那更是棘手,一旦朝廷大军压过来,王天行再在暗处给他致命一击的话,天穹山只怕顷刻就会陷落……
就在独孤凤思索之际,独孤挚来报,说他们的人已经将周燕跟钟螭带进来了。
“哦?这么快?”独孤凤得知这个消息,淡淡说道。
独孤挚道:“爹,咱们的人带着他们走了一天一夜了,也不是很快。”
“现在在哪?”
“就在璧玉湖边。”
独孤凤心头一动,然后便朝璧玉湖而去。
走了多日的钟螭与周燕,终于是看到了群山中这一汪清澈的湖水。
“谢天谢地,终于是到了。”钟螭站在湖边道。
马上的周燕也露出了释然之色。
很快,一袭红袍的独孤凤自高处飘下,落到了两人面前。
伏在马上的周燕见到独孤凤,立马道:“独孤教主……”
“你怎么又来了?”独孤凤脸色不是很好。
周燕开门见山道:“独孤教主,我来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什么重要的事?”
周燕正欲说时,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只咳的脸白如纸。
于是钟螭道:“独孤教主,王家那个家主来你这里了你知不知道?”
“谁?王家那个家主?”
“对,就是那个戴面具的!”
独孤凤抿住了嘴唇,脸上一下浮现出了怒色:“果然是他!”
周燕惊道:“独孤教主已经见过了?”
独孤凤摇头:“昨夜,有人闯入了后山禁地,踩中了机关陷阱,可是却逃走了,应该就是他。”
“独孤教主,那个,能让我们吃点东西吗,我们很饿。而且,周丫头身上还有伤。”
独孤凤看着钟螭,越看越眼熟:“你是?”
“我是钟螭,百变神偷钟螭啊,独孤教主,咱们在漓江边见过的。”
“哦……”独孤凤这才想起来,原来是这个小子啊……于是他一把揽住钟螭的肩膀,“走,本教主带你们上山!”
两人很快被独孤凤带到了天穹宫里。
“周丫头,你不怪本教主对你下药吗?”
独孤凤问道。
“我不怪,或许,您的本意是不想让我参与这场战争吧。”
“聪明。”独孤凤赞了一声,而后话锋一转,“可惜你还是不太聪明,还是选择了来这里。”
“我觉得我该来。”
“你不该来的,没有人可以阻止你家皇帝的野心,你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独孤凤道。
周燕沉默了。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独孤凤道。
“什么好消息?”
独孤凤笑道:“王有才还活着。”
“真的吗?裴大哥在哪?”
“我家大人在哪?”
两人同时惊呼了出来,显然这个是他们一直想要知道的消息。
独孤凤答道:“他在帮我对付吐蕃人。”
周燕一喜:“太好了,我必须回去告知陛下他还活着!”
“不行!”独孤凤却拒绝了。
“为什么?独孤教主,若是陛下知道裴大哥还活着,说不定就会退兵的。”周燕道。
独孤凤摇头:“你们皇帝不可能退兵的,而且,王天行一直想要置我于死地。王有才如今是本教主最得力的人,我不会让他跟你们回去的!”
周燕愣住了,没想到独孤凤会这么说。
钟螭立马道:“独孤教主,你刚才说为了不让周丫头两难才给她下药,可是你让我家大人给你效力,不是让他陷入两难吗?”
“他不一样!他早晚是我天穹山的姑爷!”独孤凤一脸笃定道。
“独孤教主,你不能这么自私,裴大哥可是还有妻儿在洛阳的!你不知道姜姐姐她流了多少泪,有多难过,你怎么能让他在天穹山当姑爷呢?”
独孤凤闻言重重哼了一声,看向周燕,冷冷道:“周丫头,你到底哪边的?我家艳儿难道不是你的好姐妹,难道她比姜楚差吗?难道她配不上王有才吗?你说姜楚伤心难过,可你知道我家艳儿为了把王有才救回来,吃了多少苦吗?”
“我知道,独孤姐姐肯定受了不少苦,可是你得考虑裴大哥的想法啊!”
“够了!”独孤凤一甩袖子,“你也别回去了,留在天穹山给本教主当厨娘!”
周燕也不惯着独孤凤,吼道:“我才不给你当厨娘呢!独孤凤你个自私自利的家伙!我要不是来识破那个姓王的老东西的,你当我愿意来你这穷山恶水啊?”
“不用你识破,王有才已经告诉本教主了,那个戴面具的就是王天行!”独孤凤冷冷道。
“什么?”周燕惊呆了。
“好了,别吵了。”钟螭喊了起来。
“哼……”独孤凤哼了一声。
钟螭对独孤凤道:“独孤教主,我们知道你的苦,现在天穹山正面临危险,您想把我家大人留下,是想让他对付王老贼的,是不是?”
独孤凤冷冷道:“这不明摆着的事吗。”
“所以,只要我们见到我家大人,然后将我家大人带到陛下身边,危机不就解决了吗?”钟螭道。
“此话怎讲?”独孤凤盯上了钟螭。
钟螭道:“很简单,既然他是王天行,那么他就是陛下的头号敌人!咱们一起对付他不就好了?陛下身边的高手,加上独孤教主您,还有我家大人,咱们一起将王天行灭了,不就好了吗?”
“是啊,独孤教主,这才是最好破局的办法啊。”周燕道。
“灭了之后呢?”独孤凤却问道。
“灭了之后,您归顺朝廷,咱们就可以跟以前一样团聚了啊。”周燕道。
独孤凤重重哼了一声,“本教主永远不可能归顺朝廷!”
周燕跟钟螭一时无语,这个红袍怪,怎么就这么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