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洛嗖得收回手,腆着脸朝殷风亭说道:“把我老婆还给我呗。”
殷风亭坐在江月身边,挡住了薛洛的视线,又把学人精扔到了地上,才淡淡地说:“行,写一份万字检讨,我再考虑要不要还给你。”
薛洛绝望地倒下:“你饶了我吧。”
“自打毕业后,我连笔都没拿过。”
薛洛绝望地朝着天花板伸出一只手:“这也就算了,我还被我爹赶出家门了。”
江月低头玩着手机,殷风亭低头玩着江月的手,两个人没有一个在意薛洛的哭诉的。
半晌,殷风亭才勉强敷衍了一句:“为什么啊?”
薛洛猛地坐起身:“还不是因为你!”
“江家破产了,江淼她天天跟苏潋诉苦,苏潋像昏了头似的,认为是江月在针对江淼,在我家一直哭,非要让我来找你解释。”
“有啥好解释的啊。”
薛洛摊开手:“事情不是已经很明了了。”
江月连忙点头:“就是,要不是江淼一直针对我,我才懒得理她呢。”
江月掰着手指头细数江淼的罪行:“她刚被找回来的时候,就喜欢阴阳怪气,我不理她,结果她就像电视剧里的那些恶毒女配一样陷害我。”
“江源也是个混蛋,他明明就知道我没有欺负江淼,但是因为怕麻烦,所以就找了个借口把我赶出江家了。”
“这也就算了,我也就忍了。”
“但是江淼一直在暗中撺掇黄光宗来找我要钱!”
“后来更过分的是,她居然去找江源告状,说我可以赚很多钱,然后江源就把我喊回江家,说要我把他们从小到大花在我身上的钱还回去,不然就要把我送回小山村里!”
“所以我才
“简直是太恶毒了!”
江月超级委屈地说:“果然就是相由心生,他们一家三口都长得丑又心思恶毒,还好我不是他们亲生的,要不然我可能也是个丑八怪呢!”
殷风亭抓着江月的手一顿,连呼吸都停了一瞬,他气压低下来,头也不抬地对薛洛说:“滚。”
薛洛十分会看人眼神,不仅自己滚了。
还带着学人精一起滚了。
他从地上捞起学人精:“走吧,学人精,叔叔带你去遛弯儿。”
学人精汪了一声,还没意识到不对,就已经被薛洛抱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江月看了殷风亭一眼,娇娇地小声抱怨:“殷风亭,你把我弄痛了呀。”
殷风亭松开握着江月的手,把人抱在自己怀里,下巴压在江月的肩膀上,像是要把人整个都嵌进自己怀里一样。
呼吸间传来一阵热意,好半天他才哑声问:“被欺负了怎么不和我说?”
这几个字殷风亭说的很慢,他试图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的在意。
江月靠在殷风亭怀里,觉得殷风亭好像大号的学人精哦,她慢吞吞地说:“因为我以为你是个穷光蛋,和你说了也没有用呀。”
“你又没有两千万。”
江月很快又带了一点儿小得意地沾沾自喜地说:“但是这种困难是难不倒我的,我把你送我的项链和戒指卖了,我就有钱还给江家了。”
江月感觉自己脑袋上属于殷风亭的下巴戳了自己一下,发顶好像有什么落下,一滴又一滴的。
隔了好久好久。
殷风亭才声音低低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的。”
“我不该让你那么辛苦的。”
殷风亭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几分干涩,沉甸甸的,这几句话中好像能拧出水来。
江月在殷风亭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大方地说:“没关系呀。”
她悄悄往上看了一眼殷风亭的下巴,心眼子很多地说:“如果你觉得很对不起我的话,就把你的钱都给我好了。”
“好。”殷风亭应得很快。
简直出乎江月的意料。
江月小声问:“全部吗?”
殷风亭低头吻了吻江月湿漉漉的头发:“嗯,全部。”
连殷谈的那份也给江月。
医生说殷谈活不了多久了。
江月像是被钱砸晕了头,她晕乎乎地说:“殷风亭,你好爱我哦。”
殷风亭顿了顿,心甘情愿地说:“嗯,我好爱你哦。”
薛洛摸了摸学人精的狗头,感叹道:“有人要倒大霉咯。”
学人精歪着脑袋疑惑地看他:“汪?”
薛洛一屁股坐在地上,絮絮叨叨地说:“唉,可怜你这么一只小瘸狗,居然遇到这么一只没什么道德感与同理心的主人。”
“我和你说哦,你一定要好好地和江月处好关系。”
“不然以殷风亭的小肚鸡肠,指不定什么时候把你带出去偷偷地丢了,江月都不知道。”
“你一只狗又不会说话,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殷风亭随意污蔑?”
“说不定到时候他说你跟外面的小狗私奔了,江月那个不聪明都傻乎乎地信了。”
学人精转过身,拿屁股对着薛洛,显然对薛洛的话没什么兴趣。
薛洛放开绳子,对学人精说:“好了好了,给你跑一会儿吧,这里是殷氏的小花园,没人敢偷走你的。”
“小可怜,看到你的绳子,又有那么一个主人,你一定很久没有奔跑过了吧?”
学人精在薛洛的目光里,缓缓地、优雅地顺着草坪走了出去。
也没走远。
不过五六米地样子,学人精像是很害怕自己重新恢复流浪狗的身份,很快又回到了薛洛的身边。
用鼻子碰了碰薛洛手边的狗绳,示意薛洛给自己戴上。
薛洛震惊地下巴都要掉了:“这就是物似主人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