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等了半天,没有再等到殷风亭给她发的消息,她眼里掠过一丝连自己都不清楚的失落,翻了个身又把自己哄好了。
殷风亭一定是为了努力养她才没有时间回她消息的吧?
毕竟殷风亭应该知道养她是需要花很多钱的。
江月感叹了一句,唉,殷风亭真没福气,他要是个有钱人的话,江月还是会勉强考虑看看和他在一起这件事的。
可惜殷风亭只是个连她常用的护肤品都买不起只能偷的穷小子。
江月把殷风亭抛到了脑后,开始专心致志地谄媚她心中真正的有钱人。
江月谄媚地打字:【哥哥,月月又没钱了!】
殷风亭看到江月发来的消息差点儿忘了这是自己的小号,他心想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逼成精神分裂。
不同于之前,殷风亭对江月要钱的举动非常不假辞色。
倒不是因为刚刚殷谈的原因迁怒了江月,而是殷风亭总疑心江月来朝他要钱,是想从他家搬走。
殷风亭面色凝重起来,他问:【你要钱做什么?】
“哈?!”江月看到这句话简直莫名其妙。
要钱做什么?
当然是要钱来花啊。
不然还能拿来做什么?
江月脸上有点委屈,忽然觉得全世界都在欺负她,她别扭地回:【要钱来花。】
【殷向你转账:元】
江月探着脑袋,认认真真地数了三遍,才发现居然真的不是一百万,不是十万,而是穷酸的一万块。
她失望地问道:【哥哥,你是不是要破产了?】
殷风亭看着这句话,脸上的凝重之色更重。
江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不给江月花钱,江月就要舍弃掉他了吗?
殷风亭停下车,看着不远处居民楼二楼的窗户,试图想要通过窗户看一看江月,最好看到江月的内心去,让他看看江月在想什么。
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到江月的影子。
不过想想也是,那是厨房的窗户,再给江月一百年的机会,她估计都不会主动到厨房去。
殷风亭这样恶毒又刻薄的人,居然罕见地被江月的一句话难住了。
他要怎么回呢?
给江月转钱,江月拿了钱会甩了他装穷的小号。
不给江月转钱,江月会觉得他没钱,甩了他的大号。
思来想去,殷风亭阴着脸开始发脾气。
先是给薛洛发消息:【把我的车开回去。】
薛洛对殷风亭这套无比的熟悉,给殷风亭发了一个直播间链接,是一个肌肉男穿着贴身黑丝在做引体向上。
直播间里挂了一个礼物说明。
【一朵玫瑰花做一个引体向上。】
一朵玫瑰花是6.6元,主播能到手3.3元,这个价格显得十分不公道,不过看在主播的冷白皮和黑丝的份上,直播间还是有几个人给他刷礼物的。
殷风亭的视线落在肌肉男饱满的肌肉上,眼底露出一点嫌恶,随手刷了一千朵玫瑰花。
【殷:一千个,记得报数。】
主播看到礼物的瞬间现实一喜,然后看到殷风亭发的弹幕时,脸色又为难起来,他低下声音试图撒娇:“大哥~一千个引体向上有点多,我尽力好不好?我尽力能做几个做几个。”
殷风亭神情冷淡,眼底满是不耐:【没做完就下播的话,我会从后台调你的号永封。】
下面闻讯赶来的网友纷纷兴奋起来。
【这才对味!之前我还以为大佬被盗号了】
【爽了!】
还有人好心提醒:【主播,我劝你一个不落地做完,不然殷大佬是真的会封你号的。】
男主播脸色变了又变,眼里掠过一丝不甘愿和怨毒,开始做起引体向上来。
直播间好事的网友开始帮他计数起来。
殷风亭百无聊赖地支着头看着屏幕里那具健康的肉体,眼里的厌恶更甚,他不肯承认自己是嫉妒这样拥有健全身体的人的。
他翻出和江月的对话框,用殷的号给江月转了五万块。
然后用大号试探地问了一句:【我快到家了,你在家吗?】
他静静把两个手机摆在一起,屏幕上方就像是出现了两只虚幻的小猫爪,先是飞快地收了五万块,然后才慢吞吞地回他消息。
【我在家呀,殷风亭。】
殷风亭冷笑一声,果然在江月眼里钱才是最重要的。
殷风亭眸底满是阴沉,从一边儿摸过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唇间,点火。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殷风亭给江月发消息:【下来,我带你去吃饭。】
江月收到消息,先是急急忙忙地翻了翻自己今早刚让sa送来的衣服,发现每一件都很贵,她连忙去殷风亭的衣柜里翻出一件粉色的短袖,下面穿了一条超短牛仔裤,最后从门口不知何时悄悄摆了一整排的鞋子里选了一双波西米亚风的五跟凉鞋,飞快地下了楼。
殷风亭一眼就看见了江月身上穿着的是他的衣服。
这件穿在他身上有点宽松的衣服,穿在江月身上下摆到大腿中央,行动间几乎看不见她身上的短裤,只露出一双又白又细的腿来。
领口也大,歪歪扭扭地挂在一侧肩膀上,露出在阳光下白得发光的肩膀。
殷风亭眼睛眯起来,在一片白中看到了她胸前的那颗小痣,看得殷风亭刚刚落下的施虐欲又疯涨,几乎要冲破胸膛。
忍不住地想要掐着江月的腰按进自己怀里,低下头一寸寸舔过她细白的肩膀,最后吻到那颗小痣上,用牙齿叼住那块儿皮肉慢慢地磨,让江月那张总是装出一副无辜模样的脸上多出一点儿别的什么表情来。
这个念头从胸口一路往上冲,冲破喉咙,又冲到太阳穴,让他整个人都带着点儿亢奋地战栗起来,指尖都开始发麻。
直到指尖传来一点儿痛意。
指尖的烟烧到头了。
这一点痛唤回了他的神智,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往常的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把刚才畜牲一样的想法压到心底。
重新披上人皮地问:“怎么穿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