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拉斯维加斯北上温哥华的路途漫长而隐蔽。
中途在一处不起眼的服务区歇息时,曲彤以去洗手间为由暂时脱离队伍。
在洗手间内,她启动了自己最后的底牌之一,一具通过克隆技术培育而成的完美替身。
替身无论是外貌还是炁的波动,都与她本人别无二致。
看着替身自然地回到凯恩身边,随车队继续驶向温哥华,曲彤本人则迅速改换装束与容貌,利用早就安排好的另一条路线,悄然转向东行。
多伦多,乃是加拿大最多华人聚集之地。
在一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民宅前,已变成温婉中年女子模样的曲彤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打开,一位年过半百、衣着朴素的妇人开了门。
看清来者面容后,妇人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艾达?你回来了!”
“柳姨。”曲彤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轻声唤道。
柳姨连忙侧身将她让进屋,关上门,脸上满是关切:“这次能待多久?”
“不长,只是来看看她。”曲彤的声音低了下去。
柳姨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心疼,叹了口气:“艾达,你要顾好自己。别小童还没醒来,你先倒下了。”
曲彤默默点头,没有多言。她换上拖鞋,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
轻轻推开,门内只有一台精密的维生设备在运行着。
设备内,躺着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女。她面容恬静,仿佛只是沉睡,但紧闭的双眼和毫无起伏的胸膛,却述说着这少女的状况。
曲彤缓步上前,伸出手,指尖极其小心地抚过少女冰凉的脸颊,眼神交织着怜爱与痛楚。
她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柳姨小心翼翼的呼唤,才将她唤醒。
她最后深深看了女儿一眼,轻轻带上房门。
简单用过柳姨准备的午餐,曲彤说自己想出去走走透口气。柳姨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点头。
曲彤并未走远,而是来到社区边缘一处少有人至的僻静小公园。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四周寂静无人。她停下脚步,忽然抬起头,对着空荡荡的树林和天空,朗声开口:“出来吧。我知道你们一直在附近。从你们对‘另一个我’动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原来她与替身之间有一种玄妙的心灵感应,能感应到对方的安危状况。她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心灵感应。
“房间里那个女孩,就是失踪的赵童童?”一个平静的年轻男声从她头顶斜上方传来。
曲彤猛然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是你,张灵玉!”曲彤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她设想过追兵可能是公司派出的高手,但唯独没有想到是这天师府传人。
张无忌从半空落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看来情报有误。外界都传你对家人感情淡漠,连亲生女儿也疏于见面照料。”
曲彤闻言,脸上最初那抹惊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嘲弄与冰冷:“那是你们根本不了解,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
“你用双全手,造修身炉,做下那么多事,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复活她?”
张无忌在曲彤与柳姨交谈时,他已悄然探查过,赵童童的肉身完好,甚至被精心维护得充满生机,但灵魂早已消散,仅剩一具精致的“空壳”。
曲彤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笑容,这笑容越扩越大,最终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畅快大笑:“哈哈哈……很荒谬,对不对?是不是觉得我疯了?没错!就是为了让我女儿活过来,我才创立耀星社,才去搜罗八奇技,才做了那么多你们眼中‘伤天害理’的事!这个理由,够不够?”
张无忌沉默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反驳。为至亲之人逆天改命,这执念本身,在某种程度上,他能够理解其根源的疯狂与绝望。
但理解,不代表认同,更不代表能坐视其继续造成更大的破坏。
笑声渐歇,曲彤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温和伪装尽数剥离,杀意迸发:“张灵玉,公司这次就派了你一个人来?”
“是。”
“很好。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自认这次的克隆人能瞒过所有人。”
“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气息,其气息印记独一无二。无论你用何种手段改头换面、甚至制造出气息完全一致的傀儡,这气息都无法改变。”
“原来如此。”曲彤低声重复,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也就是说,只要在这里解决了你,公司短时间内就再也找不到我的踪迹了,对吗?”
张无忌面色不变,微微颔首:“可以这么理解。”
“那就……留下吧!”话音未落,曲彤一直虚握的左手猛然张开。一枚不起眼的暗红色“噬囊”瞬间激活,一道黑影激射而出,轰然落地。
那是一具人形机关傀儡,通体发白,唯有头发和双手掌处是黑色的。
张无忌的眉头第一次蹙起,他从这具傀儡的核心处,感受到了一缕极其熟悉的炁。
“你抽取了冯宝宝的炁,用来驱动这具傀儡?”
曲彤脸上露出冰冷而残酷的微笑:“没错。费了很大功夫才得到的一点点‘样本’,只能做出这么一具傀儡。”
“去!”
那具散发着冯宝宝炁息的傀儡直接冲向张无忌,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快!
与此同时,曲彤本人也出手了。
她左手五指虚张,对准张灵玉身侧空间猛地一划。
“空痕!”
一道细微带着令人心悸的空间切割之力,悄然抹向张无忌的腰际。
面对着冯宝宝式攻击与空间之力的双重夹击,张无忌只是清喝一声。
“金光咒”
一道金色光芒直接覆盖着张无忌周身。
虽然只是薄薄一层的金光,但这层金光如同最坚固的堡垒一样。
“咚,轰”
傀儡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重拳,结结实实轰在了金光上,没有造成任何一点点伤害。
同样的,那足以切断最坚硬的金属的“空痕”,撞在流动的金光之上。没有预想中的切入,反而发出“滋啦”一声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曲彤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决绝与狠厉瞬间被极度的震惊与骇然取代。
这……这是什么防御力?!
这明明只是龙虎山最基础的金光咒,怎么防御力这么惊人!
要知道她可是研究过各大门派的武功,了解颇深,从未见过有人能用金光咒就这么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