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暂时相信你的话,希望你说到做到,走,咱们走。”有人带头,后边的 人也就一窝蜂的跟着走了。
看着走远的人群,傅淮舟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这人啊,一旦那股劲松懈下来,就如同没有了柱子支撑的屋顶一下子就塌了。
“哎,淮舟,淮舟你没事吧?”石父赶紧的上前去搀扶傅淮舟,把他搀到了屋里。
“爸,我没事,朵朵今天还好吧?”傅淮舟苦笑,这样的日子他以前是想都没想过的。
石父听了傅淮舟的话,长叹了一口气,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哎,还是那样。淮舟啊,你是好孩子,我们不想拖累你了。说实话,朵朵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啥时能好,实在不行,你,你们就离婚吧!”石父说完老泪纵横。
他是心疼闺女,希望以后闺女能有个好的依靠。可他也是一个父亲啊,换位思考,如果自己的儿子摊到这样的事,他也会心疼自己的孩子啊!
傅淮舟已经是很不错的了,这个时候了都没有放弃朵朵,他已经非常的感激了。做人不能太自私,所以他觉得他们父女俩不能这么自私的拖累人家了。
“爸,你说什么呢?困难只是眼前的,总会过去的。如果我现在丢下你们不管,我还是个人吗?更何况朵朵现在还是这个情况,她不管怎么说也是我孩子的妈啊!
好了,爸,不说这些了,我今天发工资了一共是五十八块二。爸,我是这么想的,我想着先把那些零碎的小头的给还掉,剩下大头的在慢慢还。
您看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一些名单,最少的是五块钱的会员费。居然还不少,那我这个月的工资可以还六个人。下个月再还一些,这样到年底的时候加上奖金,大概能还一半的人了。
我想好了,我这工作时间固定,明天我下班后在去找点零工做,再加上周末,我想这样就能还的更快一些了。”傅淮舟说着自己的计划,眼里带着光,这时才感觉他好像才是一个有生气的人。
“好,好,好孩子。爸以后每个月也拿出一部分退休工资,我也看看能不能找些清醒的活儿做。”石父对于傅淮舟的举动很是感动,女婿如此的努力了,他有什么理由袖手旁观的不管不顾呢?
更何况,里边还有很大一部分是王云的责任。虽然两人离婚了,但他也还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啊!
“爸,谢谢你,您放心,我一定努力工作给您养老。至于找活您就不用去找了,把朵朵照顾好就行了。还有爸,我想着把远行接过来。那个,您不要误会,不是我爸妈不给养。
而是我觉得,让远行过来陪在妈妈的身边,我觉得会好一点。毕竟石朵以前是那么的疼孩子,她肯定不忍心看着远行不管的对不对?我想只要她能对远行慢慢敞开心扉接纳他,那么她离好也就不远了。”
傅淮舟的话更是感动的石父老泪纵横,他紧紧的握着傅淮舟的手呜咽,此时无声胜有声。
躲在门后的石朵把刚刚发生的事和傅淮舟的话都看在了眼里,听在了耳里。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哭出声。
这些天她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但她并不是什么都不关心。妈妈走了,她是真的伤心,她当时都想着跟着去算了。一来是舍不得妈妈,最主要的是她不敢面对事实,她想用死来逃避事实。
还好傅淮舟没有放弃她,她才有勇气活下去。可是她发现,活下去比死了还难。那些要债的人天天的堵着她家的门口谩骂,叫嚣,她害怕,惶恐。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捅了一个自己无法承受的大窟窿,她担心傅淮舟会承受不住压力离她而去。所以她就自欺欺人的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以来麻痹自己逃避现实。
直到刚刚,傅淮舟的话深深的触动了她,狠狠的击碎了她那羞耻的保护罩,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继续逃避下去了。
“朵朵,你起了吗?吃饭了。”是石父的声音。
“朵朵,是不是还没有起来,爸,我去看看。”傅淮舟有了方向,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他轻轻推门,竟然没有推开,继而听到了小声隐忍的啜泣声,傅淮舟眉头微皱。
“朵朵,是你吗?我是淮舟啊,你开开门好不好?你让我进去,咱们有话好好说好不好?”傅淮舟怕刺激到石朵,她在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所以只能轻声的诱哄。
“淮舟,怎么了?”石父端饭菜出来,见傅淮舟还站在门口,急忙跑过来询问。
“朵朵好像在门后哭,我推不开。”傅淮舟小声的解释。
“哎,她心里也不好受,可能觉得没脸见你吧!那就让她哭会吧,哭出来就好了,总比憋在心里的好。走吧,咱们去吃饭。”
石朵这些天,不出门,不见人。屋里的窗帘拉的死死的,吃喝都是送到门口的。拉撒也必须要求屋里没人,她才肯出来上厕所。
不吵不闹不哭的,就一个人闷在屋里不吱声。今天能哭出来,石父反而觉得是好事。傅淮舟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叹息一声跟着石父去吃饭了,他也希望石朵通过这次的宣泄能好起来。
这一晚,石朵没有出屋,饭也没吃。石父和傅淮舟又问了几次,但都没有得到应答,他们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了,把空间时间留给了石朵。
第二天,天还没亮,傅淮舟隐约听到厅里有动静,声音很轻,能感觉出来对方怕吵醒其他人似的。他也没多想以为是石父起来做早饭了,因为每天早上都是石父起来做早饭的。
他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等再次醒来,天已大亮了,他起来洗漱准备吃晚饭上班。
“爸,早啊!”习惯性的打招呼,傅淮舟无意一瞥看到了饭桌上的早餐,是那么的熟悉,他竟然有些恍惚,恍惚中还带着难以言说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