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毛利小五郎听了铃木园子说的他们反而不会有危险的话,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你们根本不懂,杀人这种事是会彻底上瘾的,人的底线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只要往后退让了一次,就也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只会一次次不断崩塌。”
毛利小五郎难得这么正经、这么严肃地说话,所有人都不由得朝他看了过去,就连垣木榕,也感兴趣地挑了挑眉。
毛利小五郎依旧是那个享受众人追捧目光的毛利小五郎。
见自己已然成为人群焦点,他挺直了腰板,伸手在喉结处按了按,清一下喉咙,继续发表自己的观点。
“就像这个本上和树,他一开始只是杀仇人和贪官,慢慢地,他可能会觉得官商勾结、无奸不商,开始仇富又或者觉得只要是官员,必定官官相护,没一个好东西,进而扩大他的狩猎范围。”
垣木榕轻轻勾起嘴角,果然,毛利小五郎看上去再吊儿郎当,依然是有两把刷子的,至少在这一点上看得还挺通透的,虽然有那么一点耸人听闻的意思。
杀人会上瘾,某种程度上来说,垣木榕是认同这一点的,但是有个前提,上不上瘾什么的,得看意志力。
像琴酒那种人,杀的人再多也不会真正成瘾,因为琴酒杀人是需要,而不是想要。
但是不可否认的,只要跨过最后的恐惧,加上一点点逍遥法外的运气,确实有些人会在杀戮中变得越来越扭曲,甚至开始享受起可以随意决定他人死活的掌控感。
他家长辈当年送他去学医,给他划了不杀人的红线,不就是担心他杀人杀爽快了,以后遇到事都干脆用杀来解决么。
说实话,垣木榕一直觉得自己被小瞧了,琴酒不会被杀戮之心控制,他也不会好不好!杀人多累啊!
铃木园子听着毛利小五郎的话,脸色越来越严肃。
毛利小五郎口中的“仇富”这个点听起来很刺耳,很有针对性,铃木财团可不就是豪富之家吗?这岂不是在说她现在很危险?
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对视一眼,脸色也不好看,官官相护?他们俩的老父亲可都是大阪警署本府高官,这话又是在点谁呢!
众人面面相觑,场面一时寂静了下来。
垣木榕没有掺和这个话题,也没有点破毛利小五郎对几个小孩的恐吓,而是朝工藤新一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
工藤新一以为垣木榕已经从诸伏景光那里收到了更具体的消息,便也顺从地继续说了起来,只是没有明言组织的存在罢了。
“本上和树本身或许不算是最大的威胁,但是他手上有一个要命的东西,吸引了不少更危险、更不可控的人跟着他上了这艘游轮。其中甚至有些人很可能来自穷凶极恶的黑道组织。”
工藤新一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难得闪过一丝茫然和疑虑。
因为他其实对如今的状况还是有些不理解的。
刚刚苍田青告诉他,本上和树上了这艘游轮并且打算把手里的那份要命的东西,在邮轮上卖出去,因此,引来了各路势力也竞相登上了这艘游轮。
而前面他已经从窃听到的对话里知道了,本上和树就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西斯克,而且还是琴酒和伊奈弗的手下。
本上和树的行动至少是受到了伊奈弗的指使,他不明白的是,伊奈弗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因为这一层关系,他现在其实很怀疑那份名单的真实性和有效性,琴酒和伊奈弗应该没缺钱到需要出售这么一份东西吧?
所以要么这份名单是假的、无效的,要么他们另有目的,更甚至,两者皆是。
但其他势力显然是不知道这一点的,所以他们会拼尽全力去获取这份名单,有竞争就很可能会有争斗,这就是危险的来源之一。
除此之外,苍田青还告诉他,组织boss还派了其他人上了这艘船,目的也是夺回名单,并且杀了西斯克。
工藤新一对此就更疑惑了,为什么要杀西斯克呢?西斯克不是奉伊奈弗的命令来到游轮的吗?自相残杀?
突然他想起了爱尔兰和琴酒的针锋相对,恍然惊觉,组织里的声音,也并不统一。
这艘游轮很可能已经成为组织内部权力倾轧的战场了,这是第二个的危险来源,而且比前者更甚,组织的人有多无法无天,火力有多猛烈,他见识过不止一次了。
情况太过复杂,工藤新一觉得有些头疼,但是组织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的认知又让他松了一口气,甚至隐隐看到一点曙光。
作为“穷凶极恶”的黑道组织的一员,垣木榕表示沉默,而后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
他其实觉得从作恶的程度来说,组织在此时船上的各个势力之中,怕是还排不上前列。
他们顶多也就在黑暗世界霍霍下其他不是东西的人,像cIA、日本公安、mI6之流的,可没少霍霍别的国家正常的社会秩序呢!
远山和叶听得很认真,在工藤新一说完之后,她有些疑惑地问道:“不能直接把本上和树给控制住吗?为什么要放任他在游轮上自由行动?”
如果说不知道危险人物是谁的话就算了,明明已经知道了人,直接把人抓住啊,她看向身旁的服部平次,“我记得这艘游轮上面也就几百人,对吧平次?应该不难排查吧?”
“这艘游轮出航的时候,船员加上乘客接近满载,有600人左右,但是刚刚在小岛上下去了一部分,又上来了一些人,保守估计也还有500多人。”服部平次点头又摇头,“但是找不到他的……”
服部平次的数据只是大概估计,是他根据自己的推断和上船的时候听到船上工作人员在讨论之后得出来的。
垣木榕一愣,下去了那么多乘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