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山脉外围的撤离点，汽车引擎声与家长的叮嘱声交织。
不少学生坐在自家车里，仍忍不住探出头，朝着陈砚家的方向张望——刚才那道冲天而起的黑影，像烙印一样刻在他们脑海里。
“你刚才看到没？陈砚身边突然窜出个黑色的东西，飞得超快！”
“好像是宝可梦，但看着不像常见的类型，会不会是传说中的那种？”
“别想了，传说宝可梦哪那么容易见到，估计是哪个老师的稀有宝可梦吧。”
窃窃私语声在家长和学生间传开，有人猜测是考核组的隐藏战力，有人觉得是眼花看错，却没几个人往“裂空座”上想——一来陈砚放出幼体的动作太快，黑影一闪而过，没人看清细节；
二来那只裂空座是异色个体，与大众认知中绿色的裂空座相去甚远；
最重要的是，在普通人眼里，裂空座这种只存在于传说和联盟档案里的一级神，怎么可能被一个高中生装在精灵球里，就像没人觉得一个高中生会随手拿出一架歼二零，最多以自己为主角幻想一下。
校长的扬声器里传来他沉稳的声音：
“各位同学、家长，此次野外训练因突发意外提前结束，大家都平安无事就是最好的结果。具体情况联盟后续会发布公告，现在请大家尽快回家休息，有任何疑问，下周返校后学校会统一解答。”
这番话既是安抚，也间接堵住了所有人想要追问的念头。
家长们本就担心孩子的安全，听到“平安无事”，便不再多问，纷纷催促着孩子上车，骚动渐渐平息下来。
陈砚站在母亲身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父亲靠着车门，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显然是从刚才的场景里看出了些不对劲，但他没有上前追问，只是对着陈砚微微点头，示意他先上车。
“砚砚，快过来，我们回家！”
林晚拉着陈砚的胳膊，满脸心疼地摸着他胳膊上的擦伤，“回家我给你炖点汤，补补身体，今天可吓坏妈妈了。”
她完全没在意周围的议论，眼里只有儿子是否受伤，说着就拉着陈默和陈砚往车里走。
陈砚回头，朝着校长的方向点了点头——关于裂空座的事，他们约定好下周返校后细说。校长也对着他颔首，随后转身去协助君莎处理后续事宜。
坐进车里，妹妹陈玥早就扒着后座窗户等不及了，看到陈砚上来，立刻凑过来：
“哥！刚才天上是不是有两条超大的龙？我好像听到龙吟了，超酷的！”
“玥玥，先系好安全带。”
陈默透过后视镜看了女儿一眼，语气平淡，却悄悄给了陈砚一个“回家再说”的眼神。
陈砚会意，摸了摸妹妹的头，笑着说：“是挺酷的，等回家给你讲。”
车子发动，朝着家的方向驶去，窗外的风景渐渐从树林变成熟悉的街道，陈砚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靠在座椅上。
当晚，陈家的客厅里，一家人围坐在电视前，新闻频道正播放着关于常青山脉的报道。
画面是用远距离相机拍摄的，画质模糊，只能看到天空中一道巨大的身影在云层间盘旋，龙吟声经过收音后变得有些失真，但依旧能让人感受到那股威慑力。
“本台消息，今日下午，常青山脉发生不明能量波动，据目击者称，现场出现疑似传说宝可梦裂空座的身影……联盟已介入调查，具体情况有待进一步公布。”
新闻主播的声音刚落，陈玥就激动地跳起来：“哥！我说的没错吧！真的是龙！”
林晚看向陈砚，眼神里带着期待和担忧：
“砚砚，白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妈妈说实话，别瞒着我们。”
陈默也放下报纸，目光落在陈砚身上，没有说话，却带着明显的关注。
小火龙小爪子抱着一根鸡腿嚼嚼嚼，眼里没有对真相的执着，只有对鸡腿的渴望，反正陈砚没事，大家都没事。
陈砚知道，这件事瞒不住家人，也没必要瞒。
从野外训练时遇到幼体裂空座，到用高级球带它去集合点，再到成年裂空座出现、赐福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连幼体裂空座是异色、暂时失去战斗能力的细节都没遗漏。
“你们说巧不巧，就刚好手里有颗高级球，刚好遇到了。”
陈砚耸了耸肩，试图以轻松随意的动作打破气氛的凝滞。
客厅里一片安静，只有电视里新闻的背景音。陈玥听得眼睛发亮，小手攥成拳头，满脸向往：
“哇！哥你太厉害了！居然能和传说宝可梦做朋友！”
林晚则是一脸后怕，拉着陈砚的手反复确认：“砚砚，你当时没受伤吧？那裂空座没为难你吧？”
直到陈砚再三说自己没事，她才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感慨：“没想到传说里的宝可梦，真的会和人这么亲近。”
陈默沉默了几秒，眉头渐渐舒展，语气带着一丝郑重：
“这件事不要对外人提起，包括你的同学和朋友。裂空座是消息传出去，可能会给你和家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做得很好，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想到保护老师和朋友，没给我们陈家丢脸，这才是训练家的担当。”
“放心吧，爸，我的性子您还不知道嘛。”
陈砚点头，他早就想到了保密的重要性。陈玥也立刻举起小手，一脸严肃：
“我也会保密！绝不告诉我的伙伴！”
儿子的玩笑和女儿的一本正经逗得林晚忍不住笑了出来，客厅里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发布通知，因常青山脉的意外事件，停课一周，让学生们在家调整状态。陈砚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专心照顾小火龙的恢复。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和训练，小火龙的恢复进入了最后阶段。
陈砚用灵眸查看，信息面板上的“肺部发育异常”已经消失，只剩下“尾部神经反应轻微异常”。
这是神经损伤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需要特殊的神经修复仪器，配合至少天王级宝可梦的治愈技能才能彻底根治。
“嘎呐？”小火龙蹲在陈砚面前，歪着头看他，似乎察觉到他在担心，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
陈砚摸了摸它的头，笑着说：“没事，不影响你战斗和生活，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找办法解决。”
小火龙的尾巴轻轻晃了晃，发出温顺的“嘎呐”声，显然对现在的状态很满意。
当天下午，陈砚联系了联盟医疗部的郑科员，告知对方小火龙恢复顺利，准备归还之前借用的神经修复设备。郑科员在电话里格外热情：
“陈砚同学，太好了！小火龙的恢复进度远超我们的预期，算是帮我们完善了残次品宝可梦神经修复的研究数据。”
他顿了顿，又传来一个好消息：
“另外，联盟医疗部决定，后续小火龙尾部神经的终末修复，由我们全权负责——我们会协调天王级的治疗型宝可梦，配合最新的神经修复仪，帮它彻底恢复。
不过有个小要求，希望你能同意将小火龙的恢复记录，纳入我们的研究档案，用于后续帮助更多类似的残次品宝可梦。”
陈砚毫不犹豫地答应：“没问题！能帮到其他宝可梦，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