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研究院内部，地下第二、三层。
这两层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异能进化实验中心。
五十个单独隔离出来的房间排列在走廊两侧，每个房间都配备着一套生命体征监控设备。
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检查药剂浓度、校准仪器...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五十个异能者在进入房间之前，被分批带进另一个区域。
抽血、做心电图，进行异能强度基线测试...
方秀敏和陈致远等五个项目组带头人站在监控中心里，监控室里，五十块屏幕同时亮着。每一块屏幕对应着一名正在接受药剂注射的异能者。
看着屏幕上那些参与实验的异能者，五人面色肃然。
方秀敏站在主控台前，双手撑着桌沿，死死盯着那些跳动的生命体征数据。
心率、血压、体温、脑电波、异能波动...每一条曲线都在实时更新，每一个数字都在不断变化。
注射后的第一个小时，一切正常。
第二个小时，开始有人出现轻微的发热。
第三个小时，发热变成了高烧，有人开始抽搐，有人开始说胡话，有人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院长助理忽然走了过来，在方秀敏身边压低声音：“院长，第一实验室那边出了点状况。”
“嗯，知道了。”
方秀敏点了点头，离去之前对身边的陈致远等人说道：“陈教授，我得出去一趟，这里就麻烦你们盯着了。”
陈致远等人自然应下，让方秀敏放心去，这里有他们在，出不了问题。
第四个小时。
第五个小时。
...
第十一个小时。
第一个平稳度过危险期的，是那个叫孙少平的青年。
他的体温在达到四十二度七后开始缓慢下降，抽搐停止，脑电波恢复正常。
监控设备上，那行代表【异能潜能开发度】的数字开始缓慢攀升。
从百分之二十三，到百分之三十一，到百分之四十二，最终停在了百分之五十三。
百分之五十三。
比第一批实验者的平均值高出六个百分点。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数字意味着：二次进化是可行的，是可复制的，是可以越来越好的。
在第九个小时赶回监控室的方秀敏终于松了口气。
...
第四十八小时。
度过危险期的异能者开始陆续醒来。
孙少平是第一个。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然后缓缓坐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和注射前没有任何区别，还是那双手。
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身体里像是多了一股力量，不是那种更有劲儿的力量，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仿佛能触摸到世界底层规则的力量。
他攥了攥拳头，掌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不是风，不是火，不是任何他见过的东西。是一种无形的、透明的、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的‘场’。
他想起方秀敏在视频里展示过的那个场景，二次进化后的异能者，一个人，五秒，把一头骨刃行尸压成一堆残骸。
他能做到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想试试。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检查单。
他看了看孙少平，又看了看监控设备上那些稳定的数据，然后说了一句：“感觉怎么样？”
陆晨想了想，回答道：“感觉很好...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那就好，就目前的数据来看，你的二次进化很成功，异能潜能开发度百分之五十三，是目前所有实验者里最高的，跟我走，去做一下异能测试。”
“好的。”
...
第六十三小时。
最后一名参与实验的异能者从病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监控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五十个人，全部度过危险期。
欣喜过后，老成持重的方秀敏院长对一旁的助理说道：“整理数据，两个小时内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实验报告，然后上报战区。”
院长助理恭敬点头：“是。”
两个半小时后，那份报告被送到了战区总司令陆镇霆的办公桌上。
报告很厚，足足四十多页，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分析、结论。
但陆镇霆只看了最后三页的总结部分。
异能进化药剂，第二批大规模临床实验。
参与人数：五十人。
成功人数：五十人。
成功率：百分之百。
异能潜能平均开发度：百分之四十七点三。
最高开发度：百分之五十三（实验者编号A-017，姓名孙少平）。
不良反应：全部实验者在危险期均出现高烧、抽搐、意识模糊等症状，但均在预期范围内。
无不可控事件发生。
无能力失控案例。
无永久性损伤案例。
无死亡案例。
陆镇霆盯着那行成功率百分之百看了很久，然后把报告轻轻放在桌上，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祁正山。“正山，你怎么看？”
他指的是要不要把这项技术成功立刻对外公布。
“第二批的成功率确实出乎意料。但样本量还是太小，五十个人并不能代表所有人。”
祁正山想了想，说：“我建议让科学研究院的专家们继续研究，扩大实验样本，反复验证，等数据足够充分了再考虑对另外的三大战区和三大舰队公布。”
“也是，毕竟时间太短了，谁也不能确定没有什么副作用。”
陆镇霆沉默了片刻，认可了祁正山的说法：“贸然把这项技术共享出去，万一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惨白的极昼日光。
“告诉方院长，资源随便用，人随便调，战区所有部门全力配合。”
“她们研究院只要做一件事，把这件事做透，做到没有任何疑问，做到可以放心地用在每一个人身上。”
祁正山站起身，立正应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