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听到苏天汉的声音了，布鲁斯长舒一口气，立刻开口。
“是我，布鲁斯。你总算接了！刚才托尼打了半天电话，你一直不接。”
果然两通来电有关联，苏天汉心里一紧，立马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迅速回应：
“你们俩打的？我在开会，顺手挂了托尼的电话。有事？”
布鲁斯一听就松了口气——原来真是在忙，不是故意回避。庆幸自己坚持再拨一次，否则这会儿怕是要出大事。
他语速飞快：“请求支援！立刻带神盾局的人赶往托尼的实验基地！”
“绿巨人浩克醒了，已经失控，正要冲破铁笼！”
苏天汉心头一震。光顾着开会，竟忘了笼子里还关着个定时炸弹。那家伙现在暴起，动静这么大，显然是来拼命的。凭托尼手下那点人，根本挡不住。
唯有靠自己的队伍才压得住场。人选他已想好，当即回道：
“撑住，我马上带人过去。”
“尽量拖住他，想办法让他先冷静几分钟。”
布鲁斯苦笑：“要是能稳住，我们还用得着找你？那边已经打起来了，局势完全失控。”
“托尼的人，根本不是浩克的对手。”
“如果我还能变身，或许能跟他硬碰硬。但现在……我已经没了能力。”
“现在的我，不过是个普通科学家。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路砸穿防线。”
从未有过此刻这般强烈的渴望——渴望那份曾被他憎恨的力量。
他曾痛恨自己的身份，因为那副躯体，他失去了挚爱，被迫流亡，被军方追捕。命运因一个神秘人的出现彻底颠覆。
可如今，他竟第一次后悔摆脱了那个“怪物”的身份。
苏天汉听着，眉头紧锁。这绝不是危言耸听，是真的出事了。
托尼也太背，前脚刚离开基地，后脚浩克就醒了。换谁也扛不住这种突发状况。
既然对方已经求助，他若袖手旁观，说不过去。
“明白，我这就动身。”
一句话，让布鲁斯如释重负。救兵来了，他们还有希望。
电话一挂，苏天汉立即下达紧急指令，召集心腹精锐，直扑托尼的实验基地。
事态紧急，来不及上报。他带的十几人全是嫡系，每人配备神盾局最顶尖的武器装备，全速推进。
远处，实验基地内轰鸣不断，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地面都在颤抖。
布鲁斯站在走廊尽头，心跳几乎撞上喉咙。他没有退缩，反而一步步朝核心区逼近。
不能只让托尼一个人扛。他必须做点什么。
没走多远，就看见托尼正带着团队狼狈闪避，四处躲避浩克掀起的狂暴冲击。他立刻喊道：
“我联系苏天汉了，他马上带人赶到，你再撑一会儿！”
说话间，他下意识望向牢笼——
浩克正立于废墟之中，庞大身躯与他如出一辙。那是未变身时的自己，若换了形态，两人几乎无法分辨。
四目相对的刹那，浩克猛然一怔。
那一眼，仿佛照见另一个自己。
方才还狂怒嘶吼的怪物，竟在瞬间安静下来，眼神竟透出一丝奇异的共鸣。
托尼握紧武器正要出击，却发现对面突然没了动静，愣了一下，转头问布鲁斯：
“怎么回事？他怎么不动了？”
布鲁斯怔住，自己也摸不着头脑，只能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就看了他一眼，他就……停了。”
这事儿可真够邪门的。
托尼摩挲着下巴，目光在浩克和布鲁斯之间来回扫视，忽然眯起了眼——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绿巨人那双猩红的眼睛，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布鲁斯身上，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追忆。
“我好像懂了……”他低笑一声，“这家伙，怕是认出你来了。”
“开什么玩笑？”布鲁斯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发紧，“我没变身，就是个普通人，他怎么可能记得我？”
话音未落，牢笼里的庞然大物突然开口，声如闷雷，震得铁栏嗡鸣：
“你是谁？为什么……我能在你身上，看见我哥哥的影子？”
空气瞬间凝固。
托尼嘴角一扬，眼神亮得吓人。果然是这样！刚才还嘴硬不承认，现在连浩克自己都点破了——这哪是失控暴走？分明是冲着布鲁斯来的！
他一把拽过布鲁斯，压低嗓音：“我说对了吧？这事儿跟你脱不了干系。赶紧给苏天汉打电话，让他一个人来。”
“其他人全给我清干净，别让任何人靠近这儿。”
“这要是传出去，神盾局那些科研疯子非把他拆了研究不可。到那时候，咱们想护都护不住。”
“可我刚打完电话……”布鲁斯皱眉，语气有些迟疑。
“有什么可纠结的？”托尼直接打断，“苏天汉又不是外人，这事必须当面说清楚！你还等什么？打啊！”
布鲁斯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没接招：“你打也行……但你得明白，苏天汉脾气不好。这边危机明明解除了，却临时改口叫他单枪匹马来——他要是炸了，可是会冲我发火的。”
托尼翻了个白眼。这人心思太重，摆明了是想甩锅给自己。
行吧，他不耐烦地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几秒后，电话接通。
“我已经带人出发了，马上就到。”苏天汉的声音冷而稳，背景里隐约传来引擎轰鸣。
效率倒是高得离谱，刚挂电话人就动身了。托尼立刻开口：
“停下。听我说，情况有变——你一个人过来就行，其他人全给我撤了。”
那边沉默了一瞬。
“什么意思？”苏天汉语气陡沉，“是布鲁斯打电话跟我说局势失控，让我带精锐小队、配最新型武器火速支援。”
“我现在还在紧急会议上，会议没开完就把人拉出来了——结果你现在告诉我，让我一个人过去？”
“你们俩耍我呢？合起伙来看我不顺眼？”
托尼心头一凛，连忙解释：“借我们十个胆也不敢糊弄你。你先别动怒，听我把话说完。”
“我和布鲁斯刚回基地，手下就报告说浩克醒了。”
“他疯狂撞击牢笼，几乎要破笼而出。我第一时间赶过去，可你也知道，绿巨人那种级别的战力，我那些人上去就是送菜。”
“所以才让布鲁斯联系你，求援而已。”
苏天汉没说话，脑海中闪过手机屏幕上那两个未接来电——一个来自未知号码，另一个，他知道是布鲁斯的。
他当时正主持高层会议，根本没法接。
为了这事，他们竟然忙到连电话都要轮流打？还得让布鲁斯亲自出面描述危机？
就在托尼继续陈述时，苏天汉抬手，对着身后队伍比了个“止步”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