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就是不一样。他的魂儿早就钉在实验室里了，别的事压根入不了心。
他有条红线，碰不得。一旦越界，再多的钱他也绝不伸手。他对苏天汉说得干脆：“钱再多，买不回一条命。罗得尼那个实验，就是在拿我脑袋开赌局。”
“万一一个闪失，我这条命就没了，那我那几房姨太太怎么办？”
“她们转头就改嫁，谁还记得我？最要命的是，我连个儿子都没有。”
“这一身家产，全得便宜外人，我咽得下这口气？”
托尼想得深，连身后事都盘算到了，连姨太太们的归宿都没落下。
苏天汉听得直笑：“早知道这么多后果，当初是不是该早点想办法生个儿子？”
“你想得没错，”他点头，“人命只有一条。”
“钱能买来一切，唯独买不回断气的自己。谨慎点，没错。”
这也是托尼不肯跟罗得尼合作的根本原因。更何况，他背后还有苏天汉的神盾局撑腰。
怕什么？
“军方又不是我唯一出路，有你在，我还顾虑个啥？”他耸耸肩，“这就是我拒绝的理由。”
不知不觉间，两人早已拴在同一条绳上。
提起这事，苏天汉心里还咯噔了一下——他可是把超级血清卖给了托尼。成，这笔天价投资就值了；败，九位数直接打水漂。
那一瞬，心都在滴血。那可不是小数目。
“军方的实验，能躲就躲。”他收回思绪，“咱们还是回归正题。”
“我想见我兄弟，托尼，你帮我安排一下。”
“毕竟要去你的实验基地，跟去神盾局不一样。”
还没见到另一个绿巨人，浩克就已经一口咬定：“那就是我亲兄弟！”
那语气，那眼神，满是渴望——对亲情的渴求几乎溢出来。
苏天汉也只能把这事儿甩给托尼，看他怎么操作。
“别跟军方扯上关系，人交给我就行。你单线联系罗得尼。”
“真出问题，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就像浩克说的，找个机会，让他跟兄弟见一面。”
有苏天汉开口，托尼只能点头。
“别急，等我安排妥当再见面。”他抬手示意，“说不定他还没醒呢。”
“醒了之后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要抓住那个庞然大物，绝非易事。可苏天汉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将他制服，至今成谜。
他和托尼此行，正是为了查看实验进展。
可一番交流下来，毫无突破，研究陷入死局，继续耗着也没意义。
不如另辟蹊径。
苏天汉扫了眼两人，果断开口：“你们在这泡了这么久，一点线索没有。不如先出去透透气。”
“尤其是雷神，换个思路，说不定力量就回来了。”
“别把所有力气都砸在这条死路上。”
这话说到雷神心坎里了。他本就想放弃。
他早有打算——回一趟阿斯加德，找他爹。
或许，只有父亲才能帮他找回失去的力量。
他看向苏天汉，语气坚定：“我不想再研究了，我想回去见我父亲，请他出手，帮我夺回力量。”
提到雷神家族，绕不开他那位父亲。
关键人物，举足轻重。
漫威宇宙中，对他的着墨不多，却从不影响他的分量。
没有他，就没有雷神。
他是真正的帝王级存在，狠人中的狠人。
奥丁对雷神还算厚道，唯一让他心头压着块石头的，就是那个弟弟。
都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可雷神这位兄弟，偏生有点不一样——两人关系谈不上多铁，甚至有人怀疑，雷神那次力量消失，背后就跟他这弟弟脱不了干系。苏天汉盯着他，语气沉了下来：
“要是真打算回去，你先别露面，暗中联系你父亲。”
雷神一愣，不明白苏天汉为何这般谨慎。他和洛基之间，明明没那么糟。他开口解释：
“我和洛基处得还不错。自从我力量没了，他一直照应我。”
这话一出，苏天汉眉梢微挑。据他所知，这对兄弟向来貌合神离，哪来的“照应”？
他不动声色地问：“你说他关照你……是不是在你失去力量之后，才开始频繁接触你的？”
雷神沉默了一瞬，眼神有些恍惚。确实，以前他们之间冷淡得很，几乎无话可说。可自从他落魄那天起，洛基竟主动找上门来。那晚两人彻夜长谈，对方说了太多从未提起的事——包括他的身世。
“我一直当他是亲哥。”雷神苦笑，“直到那天我才明白，他根本不是托尔家的血亲。”
“只记得他体质特殊，浑身泛寒，跟我完全相反。”
“还掌握冰山之力……可我从没往深处想。”
苏天汉眸光一闪。他知道——洛基是寒冰巨人的遗孤，奥丁亲手覆灭了那族，却将婴儿带回，收为养子。正因如此，洛基心底埋着根刺，多年怨气，全撒在了雷神身上。
可现在问题来了——雷神已经知道真相了，为什么反而跟洛基越走越近？难道他被蒙在鼓里？
苏天汉没点破，只淡淡道：“你是说……他亲口告诉你这些的？可我们一直以为，他是奥丁亲生的儿子。”
这是明知故问。他要听雷神怎么说。
雷神点头：“我也一直信他是亲兄弟，直到那一夜。”
“是他自己说的——他生父是寒冰巨人，奥丁杀了整个族群，却把他捡回来养大。”
“他说，奥丁心善，见他孤苦无依，便将他视如己出。”
“他还说，自己从前误会父亲，如今知晓真相，反倒感激不尽。尤其对奥丁的养育之恩，念念不忘。”
苏天汉瞳孔骤缩。
荒唐！
奥丁是灭他全族的刽子手，洛基怎么可能感恩？分明是在骗人！
他看着雷神，眼神都变了。这家伙全程毫无防备，竟还信以为真，满脸动容。
苏天汉恨不得把真相砸他脸上，又硬生生忍住——这打击太大，雷神未必扛得住。
他换了个方式试探：“那你父亲……提过这事吗？”
雷神摇头：“从没说过。在我爸眼里，洛基就是亲儿子，他也从来没怀疑过。”
“我发誓，这事我真不知道。听到洛基讲的时候，我都懵了。”
“我当时就想去找父亲求证，却被洛基拦下了。”
苏天汉立刻警觉——重点来了。
“他怎么拦的？”
雷神低声道：“他说……现在父亲还不知道他已经知道自己身份的事。”
“他不想让奥丁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