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片刻后，他低头看了眼葛天雄的尸体。
眼神一冷，拿起刀划开了对方的胸腔，直到找到那颗子弹为止。
开枪之后，子弹必须带走，否则一旦被查出来源，就会牵连到自己。
他要确保就算有人知道葛天雄是死于枪击，也查不到那把枪和颜童有关。
取走子弹后，他迅速离开了现场。
.....
尖沙咀警署，探长办公室。
苏天汉坐在桌前，神情平静，看不出情绪波动。
他对面坐着满脸笑意的邓威。
“苏探长，这点小意思，算是给您升任探长的贺礼，不成敬意，请您务必收下。”邓威一边说，一边递上礼盒。
“邓老大，太见外了。”苏天汉语气平淡，“我想您亲自过来，不只是为了送礼吧。”
“苏探长果然高明。”邓威点头，“我昨晚想了很久，觉得您说得有道理。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有规矩。没了规矩，事情只会越做越乱。”
“偏门生意也是一样。乱来只会害人害己。统一管理，什么地方能开，费用怎么收，这样才做得长久。”
“所以，我想请您帮忙批几个牌照，让我们和联胜在尖沙咀能正大光明地开张。还望苏探长多多关照。”
“该交的牌照手续费我全都备好了，就在这儿，只要苏探长点头，马上就能送上，绝不会让您难做！”
苏天汉听了，只是淡淡一笑，回应道：“邓老大，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只要手续齐全，材料合规，我是不会为难任何人的。符合标准的场所，自然可以拿到牌照，合法经营，这点我可以保证。”
邓威在他眼中，不过是个见风使舵的角色。风头不对，立刻换边站，而早前却还是反面势力的代表人物之一。这种行为，说白了就是投机。
可即便如此，苏天汉也不会把和联胜彻底逼到对面。尤其倪坤与大灰熊的社团尚未稳固，他更不会急于清理所有势力。
只要这些帮派愿意释放善意，他可以暂时接纳，至于日后，再慢慢算账也不迟。
但别指望他会给予特殊优待，所有人一律平等对待。
除了白饭鱼、倪坤和大灰熊这些自己人，他会重点扶持，其他社团，自然不会有什么特殊照顾。
指着尖沙咀的地图，苏天汉继续说道：“这几个位置，可以留给你们和联胜。”
听后，邓威脸色并不轻松，反而有些尴尬地说道：“苏探长，这点地方恐怕不太够用。我们在尖沙咀原本的场子远比这些多，要是只留这几个，至少得关掉一半。”
“尖沙咀的场子太多，不仅分散客流，还会造成内部竞争，成本上升，利润却不断被压缩。”苏天汉语气坚定，“所以我打算将各类娱乐场所的数量缩减三分之一，每条街上能开多少家赌场都有明确规定，不能超过上限。以后再视情况调整数量。”
邓威心里清楚，苏天汉说得在理。大家一拥而上开赌场，确实拉低了整体收益。
可问题是，他们早已投入大量资金，如今要关掉一半，等于是前期的投入全都打了水漂，损失太大。
限制新场子，他可以接受。
但要他现在主动关掉已经开张的，那就难以接受。
“苏探长，还请您多多关照，多给点空间。和联胜这么多兄弟要养，只靠这几个场子，根本撑不起来。”
邓威接着说：“只要您肯通融一下，以后在我和联胜的地盘上，无论是交人、交案子，还是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您一句话，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苏天汉笑了笑，说：“邓老大，我很欣赏你识时务的态度，但别以为靠这一点点示好，就能换来更大的优待。”
“你以前做过什么，自己清楚。念在你可能不了解我的作风，这次可以原谅，但绝不会有下次。”
这番话让邓威脸上挂不住。这分明是当众施压，毫不留情。
邓威原本想拉近关系，却被苏天汉冷冷回绝，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苏天汉的强势和傲慢，出乎邓威意料，心里自然不痛快。但正是这种不留退路的态度，反而让他有些忌惮。
沉默片刻，邓威压低声音说道：“好，就按苏探长的意思，我们和联胜这次先拿这些名额，以后再申请。”
说完，他便离开尖沙咀警署，脸色难看。
他也终于明白，苏天汉并不在乎本土社团的支持。听话就能留，不听话就出局，没有中间路可走。
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让邓威对苏天汉越发忌惮。
走出警署大门，邓威神情阴郁，情绪低落。
只因苏天汉的态度，实在让他窝火。
在他看来，自己是和联胜的龙头，第一个主动示好，理应被重视。
哪怕不重赏，也该给点面子。结果苏天汉冷得像块石头，一点反应都没有。
更让他不满的是，条件一点没优待，和联胜和其他社团被一视同仁。
这意味着，和联胜在尖沙咀的生意要缩水一半，上缴的费用却更多，利润自然大幅减少。
这一切，让邓威满腹怨气，计划落空，目的也没达到。
他开始重新思考，是否该和葛天雄等人联手，逼苏天汉松口。
就在他犹豫之际，一个手下匆匆跑来。
“老大，出事了！”那人喘着气喊。
邓威皱眉问：“出什么事？我不是交代过今天不准惹事吗？”
“不是我们出事，是号码帮的葛天雄死了！”那人急促回应。
前半句让他安心，后半句却让他瞬间震惊。
葛天雄作为号码帮的龙头，突然身亡，绝非小事。
号码帮势必陷入动荡，香江黑道格局也会因此改变，局面将更加复杂。
正因如此，邓威才被这消息震住，久久未能回神。
邓威需要先搞清楚状况，才能决定接下来该走哪一步。
“葛天雄死了，怎么死的？”他开口问。
手下立刻答道：“是被人干掉的，死得很惨。发现时已经没气了，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干的。”
邓威眉头一皱，心头一震。他下意识望向身后的警署，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苏天汉。
虽然苏天汉刚才还坐在警署里，和他说过话，但邓威还是忍不住怀疑这件事与他有关。
他心里清楚，葛天雄最近刚和苏天汉起了冲突，而除此之外，葛天雄并没有得罪什么人。要动手杀他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苏天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