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监院见他并没有因为突破境界就自傲,听到让他上课也没有丝毫懈怠。
当即满意的点点头。
笑了笑便转身离去,临走前还不忘朝远处那些还在围观的学子挥了挥手:
“散了,都回去上课!”
围观的学子们大多数都在此次观看渡劫获得了好处,即便没有什么感悟,最后的灵雨也让他们收获不少。
也算是承了情。
虽然他们大多和包赢没有交集,但都远远对着他行了一个平辈礼。
包赢也一一拱手回礼,面带微笑,态度温和。
有几个性子开朗的学子直接走上前来,其中一人面带笑容,拱手道:
“白道友果然不凡,年纪轻轻便成就元婴境,实在让人佩服。在下丁字院刘远,日后若有机会,愿与白师弟一同论道。”
包赢连忙回礼,虽然对方修为在金丹境,但从对方的气度上看,年岁应该也不大。
想来不管是资质还是悟性都是数一数二的。
“刘道友客气了,在下只是运气好些罢了。”
刘远旁边的人也跟着上前道:
“方才那灵雨我也沾了几滴,效果着实不错,白道友这渡劫可算是造福了大家。”
包赢笑着道:
“诸位道友言重了,也是托了书院的福地庇佑,才能安然渡过。”
语气不卑不亢,不显骄矜,也不过分自谦。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有人约他日后有空一起切磋论道,有人提出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去询问他们。
包赢都一一温和地回应了,整个人显得格外温润谦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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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众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林禹这才走上前来,拍了拍包赢的肩膀:
“白学弟今日确实让人刮目相看。住处的事交给我便好,你先去上课,午膳后再来找我,我给你安排新的院落。”
包赢点了点头,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确实也到了上课的时候了。
“多谢林学长,那便有劳了。”
林禹摆了摆手,两人一同往月牙湖的方向走去。
包赢一边走一边平复了一下心情,而后两人在月牙湖分开,包赢自己朝着明伦堂的方向过去。
主要是心里也挺担心白白那边的情况的,不知道那把伞到底有没有成功认主白白。
这么想着,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白悦此时已经在大殿里坐好了。
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桌沿,神情平静,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执教已经站在了讲台之上,此时其实已经是上课的时间了。
包赢快步走进来的时候,目光飞快地往白悦那边扫了一眼。
看到白白正低着头翻书,神色淡定如常,仿佛刚才啥也没发生似得。
察觉到包赢的目光,白悦微微抬了抬眼皮,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包赢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
看白白这副模样,那把伞应该是已经顺利认主了。
便没有再多问,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将启蒙识字从储物戒中取出。
执教多看了包赢一眼,见他似乎已经调整好了自身,这才开始讲了起来。
而原本因为顺利渡劫的那股兴奋劲儿,也在执教平静声调中慢慢沉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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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过得比平时要快一些。
包赢的注意力虽然还算集中,但耳边总是不时地飘来一些低低的议论声。
也十分敏锐的察觉到坐在附近的学子偶尔会偏头看他一眼。
不少人目光中都带着好奇和打量。
包赢心里有些烦躁,但也只能权当没看见,一边听着执教得授课,一边拿着笔临摹着他如今所讲的那些古字。
只是他只敢临摹白白教给他的繁体字的写法,担心万一成功临摹出古字又会出现凌晨时候的情况。
很快下课的钟声响起。
执教离开讲台,包赢还没来得及起身,旁边便已经有人围了上来。
最先开口的是一个坐在前排的高个修士,他转过身来,笑容十分热络:
“白道友,方才在月牙湖那边我就远远看到你了,只是隔得太远没来得及打招呼。恭喜恭喜!元婴境啊,听闻丁字院可有好些年没人引动雷劫了。”
包赢赶紧拱手回礼:
“刘道友客气了,在下只是运气好些。”
另一人也走上前来,拱手道:
“白道友肉身当真了得,第四道雷劫我们都以为你扛不住了,没想到你硬是撑了下来,佩服佩服!”
“是啊,最后一道雷劫的阵势隔着那么远都觉得头皮发麻,白道友你竟能安然无恙,实在让人叹服!”
几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包赢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一一拱手回礼,嘴里说着‘过奖过奖’‘只是侥幸’之类的客套话。
他平时在明伦堂里极为低调,除了必要的课业交流之外几乎不与任何人深交,以至于大多数同窗对他只有一个‘姓白’的印象。
如今这一场渡劫下来,倒是让不少人记住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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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赢一边应付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弯下腰,一把将白悦从座位上抱了起来。
白悦也十分配合地将脑袋往他肩头一埋,小手抓着他的衣领,看上去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包赢抱稳了她,这才微笑着对围过来的几人道:
“诸位道友,实在抱歉,我这外甥女怕也饿了,得先带她去用膳。若是日后有空,再与诸位好好叙谈。”
众人看到他怀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也都善解人意地笑了笑。
他们自然是知道这个小女娃的,毕竟缘生书院里很少有这样年纪的学生。
不过修士大多专注于自身修行,对于旁人的事情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既然他说要带孩子去用膳,也不好再多留。
包赢抱着白悦从人群中穿了出去,快步往膳堂的方向走。
然而到了膳堂,情况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膳堂里不少人显然也知道了上午有人渡劫的事。
包赢刚抱着白悦踏进门口,便有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有人放下筷子朝他点了点头,有人远远地拱了拱手。
甚至还有人直接端着自己的食盘走了过来,笑呵呵地开口:
“白道友?久仰久仰,在下陈松,上午也去月牙湖那边看了渡劫,实在佩服。若不嫌弃,不如坐下一叙?”
包赢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了,但还是礼貌地回道:
“陈道友客气了。只是孩子怕生,不敢在人多的地方面前待太久,实在抱歉。改日若有机会,定与陈道友好好论道。”
说着,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怀里埋着脑袋的白悦,对方便也理解地点了点头:
“无妨无妨,孩子要紧,白道友先去用膳吧。”
包赢道了声谢,赶紧抱着白悦到了最角落的一张空桌旁,将她放下。
自己去窗口端了两份灵食回来,这才终于在一方小小的角落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