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架野马刚刚消失在北边的天际,李云龙就抓起了对讲机。
“炮兵!炮兵!野马返航了,轮到你们了!按预定方案,延伸打击!开火!”
韩指挥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李军长,早就准备好了!一百零八门炮,全部瞄准,就等你这句话!”
话音刚落,阵地上的重炮同时怒吼起来。
一百多门150毫米、122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炮声震天动地,连指挥部的土墙都在发抖。炮弹呼啸着划破天空,砸向敌人的纵深阵地。那些刚才被野马炸过的地方,又挨了一轮重炮覆盖。
李云龙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那片火海,嘴里念念有词:“好!打得好!再狠点!”
孔捷站在他旁边,也在看。看了一会儿,他指着远处说:“老李,你看那边,敌人的炮兵阵地想反击,刚推出几门炮,就被咱们覆盖了。”
李云龙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敌人的炮兵阵地上腾起几团火球,那是炮弹击中弹药库的爆炸。他哈哈大笑:
“狗日的,还想还手?门都没有!”
丁伟在电台前忙碌着,不断接收各部队的汇报。听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对李云龙说:
“老李,东边那个碉堡群,刚才野马炸了三个,还剩五个。炮兵团说,正在挨个点名,已经打掉两个了。”
李云龙点点头:“好。告诉他们,别急,慢慢打。一个都跑不了。”
炮兵阵地上,杨勇站在一门150毫米炮旁边,手里拿着望远镜,盯着远处的目标。炮手正在装弹,动作熟练得像吃饭喝水。
“放!”炮长一声令下。
轰的一声,炮弹飞出炮膛。杨勇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几秒后,一个碉堡被炸开一个大洞。他满意地点点头:
“好。下一个目标,坐标xxx,xxx。放!”
炮手调整角度,装弹,放。又是一发命中。
老周在另一门炮旁边,正在和炮长核对射击诸元。他指着远处一个若隐若现的目标说:
“那个藏在树林里的,是敌人的弹药库。野马没炸着,轮到咱们了。距离一万二,方向xxx,药包加两成。放!”
轰!炮弹飞出去,准确地落在树林里。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冲击波把周围的树都吹倒了。
老周满意地点点头,对炮长说:“好。这个目标清除。下一个。”
前线阵地上,步兵们趴在地上,听着头顶呼啸而过的炮弹,感受着地面的震动。一个新兵紧张得脸都白了,老兵拍拍他肩膀:
“别怕。这是咱们的炮,打敌人的。等炮火延伸,咱们就冲上去。”
新兵点点头,握紧手里的枪。
炮火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一百多门炮,打了三千多发炮弹,把敌人的纵深阵地炸成一片火海。
李云龙看着差不多了,抓起对讲机:
“炮兵,延伸射击。向前推进五百米,继续打!”
韩指挥应道:“明白!延伸射击,目标坐标调整,放!”
炮弹又呼啸着飞向前方五百米,继续覆盖敌人的阵地。
李云龙又抓起另一个对讲机:“坦克部队,上!步兵,跟上!”
一百多辆坦克怒吼着冲出出发阵地,排成楔形队形,朝敌人的阵地冲去。步兵跟在坦克后面一百五十米,猫着腰往前冲。
敌人的阵地上,残存的火力点开始射击。但刚打几枪,就被天上的野马发现了。赵卫国带着四架野马从云层中钻出来,低空扫射,把那些火力点打得稀巴烂。
李云龙举着望远镜看着,嘴里不停地念叨:“好,好,就这么打!狗日的,看你们还能撑多久!”
孔捷在旁边提醒:“老李,注意东边。那边有个高地,敌人可能藏了预备队。”
李云龙点点头,对着对讲机喊:“东边那个高地,炮兵,覆盖一下!”
几十发炮弹呼啸着飞向那个高地,炸起一片泥土。几个刚从掩体里钻出来的敌人,被炸得抱头鼠窜。
丁伟在电台前听着各部队的汇报,一条一条记在本子上。记完,他抬起头对李云龙说:
“老李,东边突破成功,二团已经打进第一道防线。西边遇到点阻力,三团说有个碉堡还没打掉,正在呼叫炮兵。”
李云龙抓起对讲机:“炮兵,西边那个碉堡,坐标xxx,xxx,三发急速射!”
三发炮弹呼啸着飞过去,准确地落在那个碉堡上。第二发就把碉堡炸开了花。
三团长在对讲机里喊:“李军长,碉堡打掉了!三团正在往里冲!”
李云龙哈哈大笑:“好!冲进去,别停!天黑前,我要看到红旗插上那个高地!”
炮火还在延伸,坦克还在冲锋,步兵还在前进。从空中到地面,从轰炸到炮击,从压制到突击,一环扣一环,行云流水。
杨勇站在炮兵阵地上,看着那一排排还在怒吼的重炮,心里头热乎乎的。他转身对老周说:
“老周,咱们的炮,这回可算打出威风了。”
老周点点头,脸上也带着笑:“是啊。从锦州到平津,从攻城到追歼,哪回没咱们的炮?这回空地协同,更是打得顺。”
杨勇看着远处那片火海,缓缓说:“老周,你说咱们这四年,值不值?”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值。太值了。当年在瓦窑堡,做梦都想不到能有今天。”
杨勇点点头,没再说话。
远处,一辆坦克冲上了那个高地,红旗在硝烟中飘扬。李云龙在对讲机里大喊:
“好!打得好!各部队,继续推进!天黑前,拿下外围所有阵地!”
炮火还在延伸,坦克还在冲锋,步兵还在前进。从轰炸到炮击,从炮击到突击,无缝衔接,行云流水。敌人的反击还没组织起来,就被连续的打击粉碎了。
平津的外围防线,正在一点一点崩溃。
奉天指挥部里,林烽站在窗前,望着南边的天际。那里,炮声隐隐约约传来,火光若隐若现。
苏婉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林部长,平津外围打响了。”苏婉说。
林烽点点头,握住她的手:“是啊,打响了。从侦察到轰炸,从轰炸到炮击,一环扣一环。咱们的野马,咱们的重炮,配合得真好。”
苏婉笑了笑,看着远处那片火光:“接下来,就看步兵的了。”
林烽点点头,握紧她的手。
远处,火车的汽笛声长鸣。那是今晚第十五趟开往华北的专列,满载着新的弹药和配件。平津的炮声还在响,但胜利的曙光,已经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