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学生都离开霍格沃兹后,邓布利多就带上斯内普,出门挖伏地魔魂器的藏匿点去了。
首先,他们需要确认伏地魔到底制作了多少个魂器。
其次,哈利与伏地魔之间那特别的联系,是否是因为哈利其实也是一个意外的魂器。
斯内普不知道魂器的制作过程,所以还不清楚这一点,但邓布利多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他丢给斯内普一个跑腿找线索的任务,而他自己来到了女贞路四号,敲响了德思礼家的大门。
“校长先生?”
“你好哈利,又见面了。”
哈利原本这会儿正埋头做家务。每逢放假他就会开启强制体验副本,角色扮演家养小精灵,勤勤恳恳为德思礼全家服务。
刷完碗还有地面等着他清理,草坪也在等着他修剪…………
做完这个做那个,他在学校都没有过得如此充实。
他暗自想着:如果霍格沃茨的成绩单上面还有一栏评分,专门统计暑假做家务的总量,那他一定值得一个“o”,在学校的成绩一骑绝尘,将所有人狠狠甩在身后,没人能超越他。
正要刷完最后一个盘子时,听到了敲门声,打开门一看竟然是邓布利多校长。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邓布利多笑眯眯看向听到动静走过来查看的德思礼一家。
佩妮神色五味杂陈,一言不发。
听完邓布利多来访的目的,哈利觉得梅林他老人家终于听见了自己的祈祷。
因为邓布利多校长说要带他去做什么社会实践,他立刻意识到,他终于不用再待在这里了做一个兢兢业业的家养小精灵了。
虽然他都不知道霍格沃兹还有这样的课程,但,管他呢,只要能够逃离女贞路,就算是要去跟巨怪搬石头,他都心甘情愿。
佩妮姨妈很轻易地同意了,这没什么,他知道他不受欢迎,姨妈一家也巴不得他离开。但叫他意外的是,原来一向对魔法避之如蛇蝎的姨妈,居然认得邓布利多。
直到他提着行李箱跟在邓布利多身后离开女贞路,他才从兴奋中回过神来,“校长,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另一边,帕金森家的地下室里火花四溅。
“火焰熊熊!”
“飞鸟群群!”
潘西和德拉科各自举着魔杖,你来我往地对攻。
赤红的火舌呼啸着窜出杖尖,迎面撞上漫天飞舞的鸟群,成片幻象飞鸟被烈焰燎得噼啪消散,纷飞的黑色羽毛混着灼热的火星四下飘散,洋洋洒洒落得到处都是。
德拉科脚下迅速后撤一步,又飞快补出一道障碍咒,挡开潘西紧随而至的攻势。
潘西眼神锐利,根本不给他喘息的空档,魔杖再次扬起,新的咒语已经蓄势待发。
两人打得全神贯注,各种咒语满天飞。
“不来了,不来了。”德拉科险之又险地避开迎面而来的“昏昏倒地”,大声喊停。
他此刻头发散乱,留长的金发乱糟糟披在肩头,身上的黑袍外袍被切割咒划开好几道参差不齐的口子,边角还沾着几处被火焰燎出来的焦痕,整个人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停。
潘西闻言魔杖一点,一面大大的穿衣镜出现在了德拉科的面前。
“嘶…………”
德拉科看到镜中狼狈的自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你下手真狠啊,潘西。”他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给自己来了个“清理一新”,瞬间又恢复到了光鲜亮丽的模样。
“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潘西声音有些含糊,态度却很强硬,表示自己不接受他的指控。
她的舌根底下正含着一片曼德拉草的叶片,说话慢吞吞的,除非必要,她实在不想说话。
要练成阿尼马格斯至少要含一个月,叶子绝对不能吐出来、不能咽下去,睡觉也不能脱落。只要中途离开口腔,全部推倒重来。
德拉科当初一时好奇也跟着凑热闹,可那片曼德拉草才在嘴里待了两天,那种不方便又恶心的感觉他实在坚持不下去,干脆放过了自己。
见潘西没有放弃,德拉科很是佩服,为了表达自己的帮助和支持,他自动揽下了采集连续七天没有阳光照射、没有人类脚步踏过之地的露水的活儿,抢了原本温蒂的工作。
“要练成阿尼马格斯,条件也太苛刻了。”见潘西喝水都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短暂停顿后,他又好奇地思索起来:“也不知道,你的阿尼马格斯会是什么动物?”
“那你猜猜看。”潘西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蛇!”德拉科脱口而出,随即身子顺势往下滑坐到地上,脑袋懒懒地歪过来,轻靠在潘西的肩头。
其实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龙,目光还瞟向不远处蜷成一团打盹的德拉贡恩与黛西,可惜阿尼马格斯变不了魔法生物,不由得满脸扫兴。
潘西单看他这副表情,就能看穿了他心里在想什么。
见他垂着眼兀自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她用手指绕着他垂落的金发发尾一圈圈打转,安安静静等着听他还能冒出什么奇思妙想。
“不过孔雀也行,多么华丽。”德拉科已然彻底沉溺在自己的幻想之中,语气向往。
完全意料之内呢,潘西心底暗自好笑,轻轻摇了摇头,肩头因为他靠着,只小幅度动了动:“太显眼了。”
阿尼马格斯最大的好处就是伪装,要是凭空出现一只白孔雀,说不定会被巫师当场捉走,比如马尔福家的人就很喜欢白孔雀。
所以,蛇就很完美。
“Amato,Animo, Animato, Animagus。”
用魔杖对准胸口,每日早晚各一次念出咒语,潘西已经练习了三十天,胸腔处多了一重心跳,从一开始的微弱到清晰可见,下一个满月即将来临。
被期待着的暴风雨呼啸而至,听见雨点噼里啪啦砸落,德拉科站在窗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万幸,天气没有掉链子。他简直不敢想,倘若卡在最后一步条件不达标宣告失败,潘西简直白遭罪了一个月。
闪电划破天空的时刻,潘西取出水晶药瓶,瓶内慢慢生出一小口血红色魔药,一切顺利。
她站在空旷寂静的花园里,再次用魔杖指向心脏念诵全套咒语,仰头把瓶中的魔药一饮而尽。
灼烧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两重心跳在胸腔里猛烈冲撞,骨骼皮肉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揉碎再重新重组,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周遭的雨声雷鸣变得朦胧遥远,现实的边界开始消融。意识里中缓缓浮现出了一双金色瞳孔,冷漠锐利。
皮肤变得格外敏锐,空气流动、雨珠坠地、草木微微震颤,所有细微的动静变得无比清晰,似乎能感知到大地传来的每一丝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