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梦这一番勾人的话,配上眼底盈盈流转的媚色,撩得叶宇浑身燥热,他喉结狠狠滚动几圈,再也扛不住这般诱惑,扑上去一把将楚梦整个人轻轻压在睡袋之上。
温热的呼吸交缠在狭小的帐篷里,他一手撑在楚梦身侧,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细腻柔软的脸颊,鼻尖抵着鼻尖,唇瓣若即若离擦过她的唇角。楚梦没有躲闪,反倒主动抬手环住他脖颈,柔软的身子紧紧贴向他,眼尾泛红,满是纵容的柔情。
两人亲昵依偎,气息相融,暧昧的氛围几乎要将帐篷填满。可温存不过片刻,叶宇却浑身一僵,猛地直起身坐起。
“不行不行!这个破地方是啥朝代我们还没搞清,万一在这里把咱们儿子给弄出来,搞不好这小子一出生就比他老子大个几百岁,那岂不是真的生出个祖宗来!”
这番脑洞大开的话一出,楚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放声大笑。她笑得肩头不停轻颤,明媚的眉眼弯成两道月牙,伸手使劲掐着叶宇的胳膊。
帐外只有风沙低低作响,结界隔绝了一切纷扰,两人安安静静依偎着,困意缓缓席卷而来,不多时便双双沉入安稳的睡梦。
这一觉睡得踏实无扰,不知过了多久,灼热刺眼的日光顺着帐篷布料的缝隙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脸上,暖意驱散了深夜荒漠的寒凉。
楚梦先被阳光晃醒,眨了眨惺忪的睡眼,轻轻推了推身侧熟睡的叶宇。两个人起身,从背包里翻出矿泉水倒了一点简单洗漱,又收拢睡袋、折叠帐篷,将所有装备规整收进双肩包。
走出帐篷驻扎的沙窝时,昨夜那群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四周沙丘空荡荡一片,只剩一望无际的黄沙与绵延起伏的沙脊。
叶宇环顾四周,抬手遮住头顶毒辣的烈日,目光望向远方一处隐约泛着淡淡微光的沙丘轮廓,“就往那个方向走。”
楚梦轻轻点头,牵住叶宇的手。两人并肩走上滚烫黄沙,背着行囊,朝着远方的沙丘。滚烫热风卷着细沙掠过两个人的肩头,前路漫漫,却因身旁相伴的人,没有一点沙漠中穿行的惶恐。
两人顶着烈日在黄沙里徒步走了整整半天时间,终于抵达那座泛着微光的巨大沙丘脚下。
叶宇找了一处背阴的沙凹,拉着楚梦坐下歇息。荒漠四周静得只剩热风呼啸,可是忽然远处沙丘另一侧,隐约传来车轮碾地的闷响、马蹄踩踏黄沙的声响,还夹杂着士兵呵斥囚犯的粗哑喝骂。
于是两个人弯腰借着起伏沙脊掩护,悄悄爬到沙丘顶端,趴在温热沙地上,小心翼翼探出头朝远方眺望。
视线越过层层黄沙,一条被车马反复碾压出来的土路蜿蜒延伸,道路两侧不再是一望无际的纯黄沙,地面冒出一丛丛枯硬的耐旱荆棘,零星长着矮灌木,这可以证明他们已经快要走出这片封闭沙海,离沙漠边缘不远了。
而那嘈杂声响的源头,正是土路上一支规模不小的押送队伍,差不多一百多个人。队伍正中并排驶着三四架老旧木马车,车轮转动时不断发出吱呀刺耳的摩擦声,每一辆马车的木板上都横躺着十几个人,手脚被粗麻绳死死捆缚,嘴巴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马车后面,还有十几个人同样被反绑双手、脚踝系着长绳,连成一串被拖拽着赶路,脚步踉跄,浑身沾满沙尘,走得稍微慢点,一旁看守的士兵便会扬起皮鞭狠狠抽下。
队伍四周遍布着身着灰布劲装、腰佩长刀的士兵,个个神色冷硬,手持兵器来回巡逻看守,把所有囚徒牢牢围在队伍中央,一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叶宇目光紧紧锁在马车上那些囚徒脸上,“咦?老熟人呀!昨天晚上围着我们帐篷、被我打伤的那群人,全都在这支押送队伍里。”
“看样子,这里还是有人盯着被法阵传送进来的人。”叶宇低声开口。
“我们就跟在这支队伍后面,看看他们去哪里?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线索。”
两个人爬下沙丘,借着道路两侧丛生的荆棘矮树做掩护,就不远不近跟着。
队伍行进速度并不快,士兵时不时的看管拖拽囚徒,走走停停,两个人尾随起来也不算费力。
一路沿着土路走,也没有多久,前方地平线上,一座恢弘古城轮廓缓缓出现。
远远望去,古城的规模不小,高耸厚重的夯土城墙连绵铺开,墙面布满风沙长年侵蚀的斑驳痕迹,墙垛整齐排列,城头来回有持戈士兵巡守。隐约能看见城内高低错落的木构楼阁、飞檐翘角,街边错落排布着商铺屋舍,完完全全的古式建筑格局。
只是城中建筑形制混杂,檐角、砖瓦、守城士兵的服饰没有统一的朝代特征,没有独属于某一朝的标志性纹样,根本分辨不出这里究竟对应历史上哪一段时期。厚重的城门敞开,可以看到里面往来行人、挑担商贩、骑马行商络绎不绝,一派鲜活热闹的古城市井景象,与身后死寂荒芜的沙海形成天壤之别。
押送队伍驱赶着囚徒、赶着马车径直朝着城门方向过去,守城士兵远远望见这支队伍,立刻主动让开通道,丝毫没有盘问阻拦的意思,显然早已习惯这样押送囚徒入城的场面。
楚梦微微蹙眉,凑近叶宇耳边小声说道:“这座城看着好真实,一点都不像幻境虚影,这些士兵、百姓,全都是活生生的人吗?”
叶宇没有直接回答楚梦的疑问,只是一笑,“真的假的,咱们进了城不就知道了吗。”
“那我们该怎么混进去?咱们这一身衣服直接走进去肯定是不行的,总不能硬闯吧?”
只是楚梦刚说完,远处另一条岔道之上忽然扬起漫天黄沙,马蹄与驼铃交织的声响由远及近,又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队正朝城门这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