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宁听到这边屋子有了声音,就过来看青禾了。
看她精神不错,她自己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娘,你别担心,我会好好的。”
安若宁点头。
只要女儿在,她就觉得日子是明媚的,活着也有盼头。
“嗯,娘知道,你啊,就好好养身体,爹和娘都在呢。”
她当然要努力活着。
快傍晚时,晏长安回来了。
一家人坐在一起用了晚饭。
他见青禾精神好,同样很是开心。
这一路上,他对程梧这个女婿,也算是改观了不少。
虽然他不是自己满意地女婿,但对女儿好,那就是个好女婿。
用了饭,又聊了聊天。
安若宁就去帮青禾洗头了。
家里如今没有下人了。
这刚来北寒之地,他们也不好太张扬。
安若宁给青禾搓着头发,嘴里说着什么。
说着说着,她一抬头,发现青禾睡着了。
她笑了笑,就小心翼翼的控水,然后擦头发。
等擦的半干了,就让女婿程梧接着擦。
她又嘱咐了几句,就回屋了。
屋子里,晏长安兑着热水。
“娘子,你回来了,快来,我给你洗头。”
安若宁看他一眼,就躺了下来。
晏长安开始给安若宁洗头发,动作轻柔的很,时不时还会按几下头部的穴位。
因此,安若宁没多久,就放松心神睡着了。
晏长安知道,自己娘子这一路上,其实也是绷着心神呢。
他仔细的给安若宁擦干了头发,就抱着她睡觉了。
接下来的日子,青禾的日常就是养身体,连房门都不大出去。
晏长安则是成了寒王周春风的人,给他出谋划策。
这些事,青禾多少儿知道点。
就这么的,晏家在北寒之地扎下根来。
次年,庄壑考了进士,成了北寒之地的县令。
他成了县令后,就亲自登门拜访晏长安。
晏长安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须,看着一脸恭敬的庄壑,觉得有点不对劲。
就算是新帝要计较庄壑,也不至于把他丢到北寒之地吧?
难不成,新帝的小心眼越发小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不过,庄壑能来看他,他还是很开心的。
他客气的招待了庄壑,又指点了他几句官场的处世之道。
庄壑虚心受教,又问了不少问题。
一来一回之间,就到了用饭的时候。
晏长安干脆留他用饭。
庄壑也算是他半个学生。
青禾出来吃饭,这才看到庄壑来了。
“庄哥哥。”
她客气的称呼了一声。
庄壑看到青禾,眼睛微微一亮。
“青禾妹妹。”
主位上的晏长安,眼睛已经眯了起来。
他算是知道哪儿不对劲了。
合着是庄壑这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但他已经有女婿了。
程梧长得好,医术好,也愿意守着他女儿。
所以,庄壑可惜了。
青禾心知肚明,但她不可能说出来。
自这天起,庄壑隔三差五就来。
时间久了。
哪怕呆愣如程梧和程桐,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程梧那个气啊。
这个庄壑太不要脸了。
当程梧偷偷跟程桐骂庄壑时,他没看到自己弟弟不自在的眼神。
他也是哥哥口中那个不要脸的。
晏长安倒是暗地里警告了庄壑几次,说他女儿已经罗敷有夫了。
庄壑装听不明白,“先生,我拿青禾当妹妹看。”
事实上,他也的确很守礼,一点儿逾矩的地方都没有。
青禾在北寒之地住了四年。
她终于满了十八岁。
她是腊月的生辰,一家人好好的庆祝了一番。
饭后,晏长安叫走了程梧,说是有话对他说。
安若宁呢,也拉着青禾回房了。
她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一时间感慨万千。
“娘的宝宝,终于长大了。”
安若宁还记得女儿刚出生时,只有那么一点点大,哭声更是微弱。
她跟夫君小心的养啊养,才终于把女儿养大了。
“娘,我永远是你的宝宝啊。”
青禾抱住安若宁的手臂。
“你呀。”
安若宁摸了摸青禾的头,顿了顿,就接着道:“你跟程梧是夫妻,四年前,你们成亲时,你年纪小,所以不能圆房。”
“如今,你十八了,也该跟他圆房了。”
她看着懵懂的女儿,有些不好意思。
“这事儿,你听程梧的就行,你爹会教他的。”
这种夫妻间的秘事,安若宁说起来也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