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林海忽然转身，眼神发亮，“您知道源头在哪吗？带我去！现在就走！”
他心里门儿清——寒毒还在爬，每拖一天，离死就近一分。等它把阴阳灵脉啃秃噜皮，神仙来了都得给他烧纸。
玄女静了两秒，轻轻一叹：“急不得。”
“它已扎根你五脏六腑，想拔？比撕天还难。”
“……那我就干等着？”林海牙根发紧，指节攥得咔响。
“别忘了神农鼎。”玄女声音冷而准，“你才刚踏进仙境一层。寒毒还没清，就敢往鼎边凑？怕是连结界都没摸到，人就先冻僵了。”
林海一哽。
行。他认。
这毒，确实阴、狠、赖皮，还特么会卡bug。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里全是火：“前辈，给我三个月——不，半年！我冲到仙境六层！九层更好！到时候，我亲自把它源头揪出来，一把火烧成灰！”
玄女看了他一眼，颔首：“……愿你说到做到。”
林海抱拳，转身欲走。
“林海。”
他脚步一顿。
回头。
玄女站在光晕里，衣袂未动，声却沉：“这阁楼，你出不去。”
“嗯？”
“但你身上，有钥匙。”
“哈？”
“阴阳灵脉、混沌灵脉，还有——”她目光落他丹田，“你体内那口天地至纯之气。”
林海一愣，随即恍然：“对！寒毒见了它，跟耗子见猫似的，根本不敢近身！”
“所以，”玄女眸光微凛，“出口，你能开。”
“可……单靠灵脉，够吗？”
“够。”她答得干脆，“但前提是——它们还活着。”
林海心头一凛。
“一旦被寒毒反噬，灵脉枯竭……”她没说完，只抬手，虚按在他心口位置。
林海懂了。
他拱手，声音沉稳：“前辈放心，元婴，我炼定了。”
“好。”
他转身，一步跨出。
刚到门口，又猛地刹住，回头：“前辈，那神秘空间……它封着的寒毒源流，能解封吗？”
玄女唇角微扬：“能。但开不开得成——”
她指尖一划，似有星芒掠过：“看命。”
林海郑重一拜：“这次能活下来，全靠您。”
玄女摆手，袖风轻扬：“闭关去。没事别敲门。敲了，我也懒得应。”
“明白！”
他盘膝坐下，掌心朝天，气息一沉——
周身灵力，轰然涌动。
这寒毒真他娘的邪性！沾上就往骨头缝里钻，啃你肉、蚀你骨，还特么定时发作——这次比前几次狠多了，差点把林海当场冻成冰雕！
林海盘坐在蒲团上，咬着牙催动元气硬扛。可那寒气跟活的一样，越压越疯，元气像开了闸的水，哗哗往外漏……
修为，一截一截往下掉！
“前辈，这玩意儿太赖了！”
心里没底，嘴上发虚，连呼吸都绷着劲儿。
他清楚得很——拖不起。再拖几天，怕不是得躺平变冰棍，连神农鼎的影子都摸不着了！
正焦头烂额，玄女的声音又飘进脑子：“寒毒？就是一群带毒的万年寒晶，裹着阴煞寒气乱窜。你才仙境三层，肉身连块冰渣子都扛不住。想解？只有一条路——把它，烧化！”
“烧化？”林海眼皮直跳，“这可是千年冰川腹地！拿啥烧？打火石吗？”
“少废话。照做。”
话音落，人又没了。
得，指望不上。
林海闭眼，攥拳，心一横——那就拼了！
必须冲到仙境九层！最好一脚踏进半步仙人境！
念头一起，立马入定。
吞灵吸气，锻骨炼髓，连毛孔都在抢天地精华。
日子一天天熬过去。
寒毒却越来越狂，体内像塞进了一条暴怒的冰河，奔涌、撕扯……
皮肤开始发烫，不是热，是灼烧感混着刺骨冷——肉身正被一点点啃空！
“前辈……”林海干笑两声，嗓子都哑了，“您说这寒气，是不是掺了剧毒？”
五脏六腑胀得要炸，指尖发青，连心跳都像被冻僵又强行擂响。
玄女顿了顿，才开口：“没错。剧毒+极寒，双杀。半步仙人都扛不住三息。再拖？等收尸吧。”
林海后背瞬间湿透，冷汗顺着脊沟往下淌。
“明白了前辈！我拼死也得跨进仙境九层！”
玄女没应声，彻底沉寂。
林海二话不说，一把抓过丹药塞进嘴里，嚼都不嚼，直接咽——元气耗空？那就拿命补！
两个月，弹指一瞬。
修为稳稳卡在仙境八层巅峰，丹田旋涡嗡嗡震颤，元气浓得快溢出来。
差半步！就半步！
“成了！”他猛吸一口气，眼底燃起火光。
接着，掏出那块寒冰，开炼！
够冷，够纯，够毒——正好当引子！
神识一探进去——
冰心深处，悬着一枚蓝得发幽的珠子。
剔透如泪，光晕流转，形似剑，又像弯刀，诡谲得不像凡物。
林海试着拽它、推它、绕着它转圈喊它名字……全没反应。
珠子自顾自慢悠悠漂着，理都不理他。
“怪了……咋指挥不动？”他皱眉，有点憋屈。
试了十几种法子，纹丝不动。
他忽然一愣：莫非……得等它自己停住？
念头刚落——
那颗蓝珠，倏然静止。
稳稳浮在他掌心，一动不动，像在等什么。
我靠？！
这玩意儿……还得等它自己“遛弯”到指定位置，我才能上手操控？
林海眼皮一跳，盯着掌心那颗安静得过分的珠子，心里直犯嘀咕。
等等——
他瞳孔骤然一缩！
珠子表面，密密麻麻全是符文！
不是刻的，也不是画的，像是从内里长出来的，层层叠叠绕成螺旋锥形，繁复得让人眼晕。
可偏偏又不乱，每一道纹路都卡在节拍上，隐隐透出阵势的呼吸感。
“莫非……真是阵法？”
他低喃出声。
没亲眼见过，但脑子里真有印象。
当年在北荒古墟翻出半卷残页，《九星阵法》——就剩前四章，边角全烧没了，唯独“天罡聚灵阵”五个字，烫金般钉在他识海里。
这阵，九星仙君才压得住。
仙域之上有没有仙界？他不敢打包票，所以一直没敢深挖。
但古籍不会骗人。
这些年他实力涨了，看阵法的眼光也毒了，连那些发霉泛黄的兽皮卷都敢往死里啃。
越啃越心惊。
这天罡聚灵阵，根本不是“杀招”，是“绝杀王”——
既能把敌人碾成飞灰，又能把自己裹成铜墙铁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