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光线昏暗，但谷宁面前的这双眼睛却很亮，仿佛在发光。
“什...什么味道？”
谷宁盯着这双亮幽幽的眼睛，总觉得似曾相识，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忽然，她道：“你的眼睛，不是蓝色的？”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奥塞尔的时候，他的眼睛就是蓝色的。
卡珀勾起嘴角，专注地看着她，“除了蓝色，我还可以变成其他颜色。”
谷宁：“......”原来也是伪装。
“你不可以，变回去，你自己的模样？”谷宁看着他的口罩，有点手痒痒。
他现在戴着口罩，是不是就没有伪装？
一人一狗互相盯着对方的口罩。
“想看？”卡珀拿起谷宁的手放在他的脸上，而后，他勾住她的口罩边缘，“一起？”
谷宁心脏“砰砰”地加速跳动起来。
这是要和她坦诚相见了？
感觉到那温热粗糙的手指贴着她的脸往下滑，谷宁微微屏息，将他的口罩拉下——
“.......”
“喜欢吗？”
“滚。”
谷宁看着眼前这张和小鸟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拿起手边的枕头往狗身上扔去。
这狗真烦人。
谷宁不想跟他再闹下去，背过身去，点开终端界面，点进亚历克斯给她做的那个能看到对方距离的小软件。
软件点开后，两个小人随之跳出。
谷宁形象的小人坐在地上捧着东西吃，亚历克斯形象的小人趴在她身边睡觉，距离......不显示。
谷宁嘴角的笑容顿住，到处点了点，看有没有开关什么的，点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其他操作选项，唯一能操作的就是这两个小人，点他们会有各种反应和动作。
是出什么bug了吗？
谷宁捏住亚历克斯的小人甩了甩，又这里点点那里戳戳，还是没有显示距离。
她只好放弃，选择给亚历克斯发信息。
刚点开信息界面，就听到狗说：“不喜欢他啦？那我换一张脸。”卡珀拿着抱枕屁股往谷宁身边挪去，“这张怎么样？”
谷宁瞥去，是之前在列车上诓阿利霍特的那张脸，和莱奥有七八分像。
她无奈道：“你就，没有自己的...脸吗？”
卡珀在脸上一抚，“这张呢？”
看到亚历克斯的脸，谷宁先是愣了下，而后抢过他手里的枕头就往狗身上砸，“好玩吗！”
门外，守着的两个毛听到动静，头上冒出的狼耳不自觉抖了抖，往门边又凑近了些。
“好玩吗！好玩吗！”
“不好玩不好玩。”
让谷宁砸了会出气，卡珀才薅住枕头，道：“别生气小咩，我是雇佣兵，雇佣兵这行业你可能不太清楚，很容易得罪兽，我仇家太多了，可不敢露自己的脸。”
谷宁打累了，叉着腰喘了两口气，瞪着狗道：“那你，也不许，变成他们，他们都是...军部的。这里是五区，你会，害了他们。”
“好吧。”卡珀叹道。说着，在脸上又是一抚，“那这个？”
谷宁看见面前维恩的脸，哽了哽，道：“不行！”
不说维恩在这里出现不适合，就是适合也不想看到，怪吓人的。
“忘了，这家伙也是军部的。”卡珀遮住半边脸，右手手臂光芒微闪，随后暗淡下来。
“那…这张脸呢？”
谷宁已经有些不耐，但还是看了过去。
在她的注视下，便宜哥哥的眼瞳逐渐变成了她熟悉的冰川蓝，不等她细看，覆住脸的手掌平移到这半边脸来，片刻后，狗放下手，万年冰霜般凝结成的眼瞳微芒闪动，像是冰中燃起的蓝火。
而他的脸颊边上蔓延某种蓝色纹路，散发着浅淡光芒。
然而让谷宁怔住的不是这和巴托相似的纹路，而是他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这？这是？！
“你......”谷宁微微张着嘴，话在嘴边卡了卡才顺畅地说出来，“你怎么会，会变成......”
话再次卡住。
谷宁想要骂狗，但话都说不顺畅，干脆抢过枕头，不轻不重的砸了他一下，又忍不住打量这张脸。
实在是太奇怪了。
“嗯？”卡珀看着谷宁的反应，低头往前面前凑了凑，“这张脸也不喜欢？我记得，某只小咩说过，非常喜欢那个叫什么琥珀的配偶。”
谷宁：“...闭嘴。”
卡珀：“我说错了？”
谷宁深吸口气，暂且忍住他，点开终端相册保存的卡珀哥哥照片，和眼前的这张脸对比。
她已经记住了卡珀的长相，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尤其还是个活的。
狗也凑到她脸边一块看，“有这么多他的照片呢，看来是很喜欢了。他和那只小鸟，你更喜欢谁？”
谷宁“啪！”地捂住终端，拿起抱枕砸他，“你不要，乱变！用你自己的脸！”
卡珀摘掉连衣帽，往她身边躺去，“反正你的这个琥珀哥哥已经死了，不会影响他的。而且，他就是一个无名小卒，五区没人认识他。”
谷宁道：“那也不行。”
卡珀仰着头看咩，“为什么不行，你不是很喜欢你这个配偶吗？现在你又能看到他了，如果你想，也可以把我当成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谷宁绷着脸道：“他是他，你是你，你们不是...同一个兽人，我不会这样做。”
卡珀静静地看着谷宁，眼中泛起淡淡的温柔笑意，本该带着锋芒和冰霜的眼睛，也似化作了柔和的蓝色湖泊。
“那就当我借用好了。”卡珀枕着手臂闭上眼睛。
谷宁拿枕头又砸了下他，“不可以，哥...琥珀已经...死了，被看到，会给库克...给我惹麻烦。”
库克作为混种，还是二次畸变的混种能受到优待，不只是因为她的雌性身份，还有作为士兵哥哥的遗亲得到庇佑，没有她，库克就算不能在上区和其他地区内区生活，也可以领到哥哥的补贴。
狗变成哥哥的样子，不是在捣乱嘛。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害他，也不会给你惹麻烦。”卡珀眼睛也不带睁开说道。
谷宁说不动他，只得暂时随他去，先把手头的事处理了再说。
“起来。”谷宁拿枕头拍狗。
“小咩，我有点困，我先睡一会。”狗的声音越说越轻。
谷宁拽着他的手臂，“你去，其他房间睡觉。”
使出吃奶的劲狗也纹丝不动。
谷宁拿狗没办法，叉着腰看了会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趴到狗的脑袋边戳他的脸，“我的脸，也帮我变一变，就...在列车上那样。”
狗没出声，也没动静。
谷宁：“我的样子，不能...让阿利霍特看到。”
狗还是没动静。
睡着了？谷宁戳戳这张和卡珀相似的脸，心道这到底是怎么变的，居然能这么像。
虽然她从来没有和卡珀相处过，但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感觉狗变成卡珀比其他人更加的...像。
戳了狗半天没反应，谷宁捏住狗的鼻子。
换成平时她也就让狗睡了，但她怕阿利霍特突然进来，或是又做出什么让她猝不及防的举动，还是先把脸的事解决了，可不能让那些狼认出她就是圆宝。
捏住狗鼻子小半分钟，狗张嘴叹出口气，把捣乱的小配偶捞到怀里拍拍，“别怕，不会让他们发现你，先睡一会，乖。”
“......”
? ?更完更完，大家晚安~
?
——
?
狗：大变活哥
?
咩：你个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