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点太激动了。” 陈墨看着溅在陈河衬衫上的几滴茶水,连忙拿起桌上的抹布递过去,脸上带着歉意。还好他刚才只是抿了一小口,不然这一下非得给陈河洗个脸不可。
陈河接过抹布,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水渍,有些无语地看着陈墨:“我说李哥,不对,陈哥,你激动个什么劲啊?人家卖房子送自己老婆出国留学,又不是你老婆要出国。”
陈墨拿起抹布,把办公桌上洒的茶水擦干净,心里暗自腹诽:我能不激动吗?那可是前门大街的商铺啊!再过三十年,别说八十万人民币,就是八千万都未必能买下来。这小子为了送老婆出国,竟然要把这么个金疙瘩给卖了,简直是脑子被门夹了。
“不是不是,我只是感慨这个男人实在是太爱他老婆了。” 陈墨一本正经地说道,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违心。
“哎,你别说,这小子还真是个情种。” 陈河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地说道,“疼老婆疼得要命,他老婆说东他绝不往西,他老婆说要天上的星星,他绝对不会给摘月亮。为了他老婆,别说卖商铺了,我看让他卖房子他都愿意。”
“行了,别跟我这儿贫了。” 陈墨摆了摆手,言归正传,“他是真打算卖,还是说还在考虑中?要是只是随口说说,那我就不浪费这个时间了。”
“真打算卖,千真万确。” 陈河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我跟他谈了好几次了,他态度很坚决。不过嘛……”
“不过什么?” 陈墨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追问道。
“他想要美元。” 陈河压低声音说道,“人民币他不要,就要美元。”
“要多少?” 陈墨问道。
陈河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比划了一个 “二” 的手势:“两千。”
“哈!” 陈墨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咋不去抢呢?抢钱都比这个来得快。”
好家伙,两千美元!在这个年代,美元可是硬通货,稀缺得很。黑市上的汇率早就涨到了一美元兑换十二三块人民币,两千美元就是两万多人民币,快赶上普通工人三十年的工资了。
那个商铺未来确实值钱,这一点陈墨毫不怀疑。但那是未来,现在是八十年代,八十万人民币的要价本来就已经很高了,现在还要再加两千美元,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也难怪他卖不出去,这个年代,能一下子拿出八十万人民币的人本来就凤毛麟角,更别说还要拿出两千美元了。
“我也觉得他要价太贵了。” 陈河也点了点头,说道,“我跟他说了好多次了,说这个价格太高了,没人会买的。可他咬死了不松口,说少一分都不卖。他说他老婆在美国一年的学费加生活费就得一万多美元,这点钱还不够呢。陈哥,你觉得多少钱能接受?我再去跟他好好谈谈,争取给他压下来。”
陈墨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这一刻,他竟然有些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买这个商铺。
其实,他给两个孩子留下的东西已经不少了。不说家里的三套院子,光是他之前在制药厂投的钱,给文轩和蕙蕙每人留了百分之零点五的股份。再过些年,制药厂发展起来,光每年的分红,就足够他们衣食无忧了。
而且,他现在的工资和各种津贴加起来,一个月也有一千多块,足够一家人过上很好的生活了。似乎没有必要再花这么多钱,去买一个商铺。
可是,前门大街的商铺,实在是太诱人了。这可是绝版的稀缺资源,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就再也没有了。有了这个商铺,以后文轩和月月要是想自己开个医馆,就有地方了。蕙蕙要是喜欢,也可以开个药店,或者做点别的小生意。就算他们不想做生意,租出去,每个月的租金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足够他们一辈子不愁吃穿了。
思来想去,陈墨还是觉得,这个商铺值得买。送上门的机会,要是错过了,他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可以给他直接付美元。” 陈墨抬起头,看着陈河,认真地说道,“不过最多一千美元,超过这个数,我就不要了。人民币还是八十万,一分不少。要是他同意,我们就尽快办手续。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
“行,陈哥。” 陈河点了点头,“我明天就去找他,把你的意思跟他说清楚。我好好跟他说说,争取让他同意这个价格。他现在急着用钱,我觉得应该差不多。要是不行,那就算了,咱们也不勉强。”
“我说陈河,” 陈墨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可是有正式工作的国家干部,还是纪委的,这种当掮客的事儿,以后还是少干。万一被人举报了,对你的前途影响不好。”
“陈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陈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瞒你说,他爹娘当年是在我手里被送去农场的。那时候我年轻,不懂事,下手有点重。后来他爹娘死在了农场,我心里一直挺愧疚的。这次他遇到难处了,我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也算是弥补一下当年的过错。”
陈墨看着他,心里了然。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陈河是想从中赚点好处呢,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这一刻,陈墨竟然有点恻隐之心。不过转念一想,他如果不买这个商铺,保不齐就被别人捡漏了。与其让别人占了这个便宜,还不如攥到自己手里。而且,他给的价格也不算低了,在这个年代,八十万人民币加一千美元,绝对是天价了。周明拿到这笔钱,足够他老婆在美国舒舒服服地读完大学了。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陈墨说道,“这种事儿,以后最好还是少干。免得惹祸上身。”
“得嘞,我知道了陈哥。” 陈河笑着说道,“保证听你的话,以后再也不干了。这是最后一次。”
看着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陈墨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就是这副德行,没个正形。不过人倒是不坏,心地善良,重情重义。
“行了,我那儿也一堆事儿呢,就不耽误你了。” 陈河站起身,拿起帽子戴在头上,“我侄子和侄媳妇那边,你可得给上点心啊。他们俩为了要孩子,受了不少罪。”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陈墨点了点头,“我现在就过去给他们看看。”
“谢啦陈哥!” 陈河高兴地说道,“改天许大茂那儿新开的谭家菜馆,我请你吃饭!不见不散啊!”
“知道了,你快走吧。” 陈墨摆了摆手。
送走陈河,陈墨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穿上就往门诊楼走去。
盛夏的中午,太阳火辣辣地烤着大地,门诊楼前的水泥地被晒得滚烫,踩上去都烫脚。蝉鸣聒噪得厉害,吵得人心烦意乱。门诊大厅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到处都是排队挂号、取药的病人和家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陈墨沿着楼梯,走到三楼的中医第三诊室。推开门,就看到陈文轩和段佳宁俩人,已经把诊室里的卫生打扫得干干净净。桌子擦得一尘不染,地面拖得能照出人影,病历本也都整整齐齐地摞在桌子的一角。
“老师好!” 看到陈墨进来,两人连忙站起来,恭敬地问好。
“嗯。” 陈墨点了点头,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一条缝,让外面的空气流通进来。“你们俩来多久了?”
“我们八点就到了,老师。” 段佳宁抢先说道,眼睛亮晶晶的,“我和师兄把诊室打扫了一遍,又把昨天的病历整理了一下。”
“不错,挺勤快的。” 陈墨赞许地点了点头,走到诊桌前坐下。
段佳宁站在旁边,偷偷打量着这个诊室。诊室不大,只有十几平米,但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张诊桌,两把椅子,一个诊脉枕,一个药柜,还有一个洗手池。虽然简单,但该有的东西都有。
看着这个属于陈文轩的独立诊室,段佳宁觉得自己已经嫉妒得质壁分离了。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她从小跟着父亲学中医,到现在已经十几年了。背熟了《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能认得出几百种药材,也能背出几百个药方。可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给真正的病人把过脉呢。
在学校的时候,都是同学之间互相练习把脉,根本没有实际经验。实习的时候,她被分到了老家的部队医院。可那家医院根本不对外,每天就只有寥寥几个部队的病人,还大部分都是跌打损伤、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根本轮不到她上手,每天只能帮着护士量量体温、发发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可是人家陈文轩呢?年纪轻轻,就在协和医院这么大的医院里,有了自己的独立诊室。虽然还没有独立的处方权,但每天都能跟着陈墨看诊,接触各种各样的病例,积累临床经验。这是多少学中医的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段佳宁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师兄,之前你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吗?” 段佳宁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
“怎么可能我一个人。” 陈文轩摇了摇头,说道,“我都没有独立的处方权,怎么可能一个人坐诊。李老师也在的,他每天上午都会过来。他不在的时候,要是有病人,我就得去隔壁找中医科的赵主任。”
“那你是不是已经见过很多病例了?” 段佳宁又问道,眼里满是期待。
“还好吧。” 陈文轩苦笑了一下,说道,“因为我太年轻了,很多病人不放心。有的时候都走进来了,看到我这么年轻,转身就走了,宁愿多等一会儿,也要找老大夫看。”
说起这个,陈文轩就很无奈。医生是一个很吃经验的职业,无论是西医还是中医,都是如此。病人都愿意找年纪大、经验丰富的老大夫看病,觉得他们靠谱。年轻大夫,就算你理论知识再扎实,病人也不信任你。
科室里的老大夫也不放心把病人交给你,总觉得你经验不足,会出问题。可是你不上手,又永远不可能积累到经验。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中医这边还能稍好点,毕竟只是让你上手摸个脉,然后你可以和带教老师说一下你的辨证思路和开方想法。带教老师觉得有问题,或者不认同你,大不了不用你的方子,但无论怎样,你都能积累一点经验。除非你倒霉,碰上那种懒得教你的老师,什么都不让你干,只让你抄方子。
西医就更难了,尤其是外科,需要动手实操做手术的。那不让你上手就是不让你上手,你只能站在旁边当助手,递递钳子、擦擦汗。可是年轻大夫你不让上手,他哪来的手术经验啊?光凭看吗?
现在又没有那种全方位的影像教学系统,你站在手术台旁边,连主刀医生的操作都看不清,更别说学到什么东西了。很多年轻的外科医生,工作好几年了,连个阑尾炎手术都没机会主刀。
“唉,真是太不容易了。” 段佳宁深有同感地说道,“我在部队医院实习的时候,那些老大夫也不让我上手。说我年纪太小,经验不足,怕我出问题。我每天就只能帮着打打下手,什么都学不到。我都快急死了。”
陈文轩颇为同情地看了一眼这个便宜师妹。确实有够可怜的,学了十几年的中医,竟然毫无用武之地。难怪她这么着急,一听说能跟着老师看诊,就提前一个多月跑过来了。
“别着急,慢慢来。” 陈文轩安慰道,“老师人很好,也很愿意教学生。只要你肯努力,认真学,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的。以后有的是上手机会。”
“嗯!” 段佳宁用力点了点头,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她相信,跟着陈墨老师,她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中医大夫。
“师兄,门口那两位是不是来找李老师看病的?” 段佳宁指着门口坐着的一男一女,问道。那两个人已经在门口坐了好一会儿了,时不时地往诊室里张望。
“应该是的吧。” 陈文轩看了一眼,说道。
“那我们能不能先请他们进来,咱们先给看看?” 段佳宁显得有些跃跃欲试,她感觉自己都快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小手了。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给真正的病人看过病呢。
陈文轩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兴奋的师妹,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他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李老师如果想让我们先看,会跟病人及家属交代清楚的。没有交代的,那就是要等他过来。稍安勿躁,不会少了你上手机会的。”
“唉~” 段佳宁听完之后,失望地叹了口气,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蔫地趴在桌子上。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帘被撩开了。陈文轩抬头一看,就看到他爸爸陈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刚才坐在门口的陈钟国和木芳。
“李老师好!” 陈文轩和段佳宁连忙站起来,恭敬地问好。
“嗯。” 陈墨点了点头,径直走到陈文轩刚才坐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指着对面的凳子,对陈钟国和木芳说道:“你们俩坐吧。”
“谢谢李院长。” 陈钟国和木芳连忙道谢,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看得出来,他们很紧张。
“说说吧,什么情况?” 陈墨看着他们,温和地问道。
“李院长,这是我们之前在别的医院做检查的一些东西,您看看。” 陈钟国连忙从随身背的一个旧帆布包里,掏出来一大堆检查单和病历本,放在桌子上。
陈墨拿起那些检查单,一张一张地仔细看了起来。有 b 超单,有输卵管造影单,还有各种各样的化验单。
“协和那边的医生说我妻子是双侧输卵管堵塞。” 陈钟国看着陈墨,小心翼翼地说道,“但是这几年,不管中药还是西药,我们都喝了不少,钱也花了不少,可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到这里,陈钟国的声音有些哽咽,木芳也低下了头,眼圈红了。结婚五年,没有孩子,他们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和白眼。
陈墨放下检查单,看着木芳,说道:“你先把胳膊伸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哎,好。” 木芳连忙点了点头,伸出胳膊,放在脉枕上。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陈墨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凝神静气,仔细感受着脉象的跳动。诊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过了大约五分钟,陈墨才抬起手,说道:“换另一只手。”
木芳连忙换了另一只胳膊。陈墨又把了五分钟,才放下手。他又看了看木芳的舌苔,舌质淡暗,苔白腻,边有瘀斑。
“平时月经规律吗?” 陈墨看着木芳,问道。
“不太规律,经常推迟,有时候推迟十几天,有时候甚至一个月都不来。” 木芳小声说道。
“痛经吗?”
“痛,每次来月经都痛得厉害,有时候痛得都直不起腰,只能躺在床上。”
“月经量多吗?颜色怎么样?有没有血块?”
“量不多,颜色发黑,有很多血块。”
“平时有没有手脚冰凉、腰膝酸软、小腹冷痛的情况?”
“有,特别怕冷,冬天手脚冰凉,一晚上都暖不热。经常觉得腰酸,浑身没劲。小腹也经常凉凉的,一受凉就疼。”
陈墨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数。他又看向陈钟国,说道:“你也把胳膊伸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哎,好。” 陈钟国连忙伸出胳膊。
陈墨给他把了脉,又看了看他的舌苔,然后说道:“你平时是不是经常觉得头晕耳鸣、神疲乏力、失眠多梦?还有,是不是有早泄的情况?”
陈钟国的脸一下子红了,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是,李院长,您说得太对了。我晚上经常睡不着觉,白天也没精神,浑身没劲。那方面也不太好,每次都坚持不了多久。”
“嗯。” 陈墨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俩,认真地说道,“你们俩的情况我已经基本清楚了。你妻子呢,主要是宫寒血瘀,肾阳不足,导致输卵管堵塞,所以不容易怀孕。你呢,是肾阳虚衰,精气不足,精子质量不好。所以你们俩这么多年才一直没有孩子。”
“那…… 那能治好吗?” 木芳紧张地问道,手紧紧地攥着衣角,眼里满是期待。
“能治好。” 陈墨肯定地说道,“你们别担心,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给你们俩各开一个方子,回去按时吃药,好好调理一段时间。平时注意保暖,别受凉,尤其是小腹和腰部。少吃生冷辛辣的食物,多吃点温热的东西,比如羊肉、桂圆、红枣之类的。还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保持心情舒畅。用不了多久,肯定能怀上的。”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您李院长!谢谢您!” 陈钟国和木芳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陈墨连连道谢。这么多年的辛苦和委屈,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了。
“不用谢。” 陈墨笑了笑,拿起笔,刷刷刷地开了两个药方。他一边开,一边给陈文轩和段佳宁讲解:“你们看,女方这个方子,我用的是温经汤加减。温经汤可以温经散寒、养血祛瘀,非常适合宫寒血瘀的患者。我又加了附子、肉桂、艾叶,增强温阳散寒的作用;加了路路通、穿山甲、王不留行,活血通络,疏通输卵管。”
他又拿起另一个药方,说道:“男方这个方子,用的是金匮肾气丸加减。金匮肾气丸可以温补肾阳,化气行水。我加了鹿茸、淫羊藿、巴戟天,增强补肾壮阳的作用;加了枸杞子、菟丝子、五味子,滋补肾精,提高精子质量。”
陈文轩和段佳宁站在旁边,认真地听着,不停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陈墨讲得通俗易懂,把复杂的医理讲得清清楚楚,让他们受益匪浅。
“好了,这两个方子,你们拿回去,先吃一个月。” 陈墨把药方递给他们,说道,“按照药方上的说明煎服,每天一剂,早晚各一次。一个月后过来复查,我再根据你们的情况调整药方。”
“哎,好的好的。谢谢李院长!” 陈钟国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好了,你们去抓药吧。” 陈墨说道。
“谢谢李院长!那我们先走了。” 两人又对着陈墨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开了诊室。
看着他们开心的背影,段佳宁感慨地说道:“老师,您太厉害了!他们看了那么多医生都没看好,您一把脉就知道是什么问题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像您一样厉害啊。”
“只要你肯努力,多学多练,多积累经验,以后肯定能超过老师的。” 陈墨笑着说道,“走,我们去看看下一个病人。”
“好!” 段佳宁用力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坚定的光芒。她相信,只要跟着陈墨老师好好学习,她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好医生。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三个人的身上,温暖而明亮。诊室里,传承的故事正在悄然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