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的尖牙抵在苏婉柔颈动脉旁时，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得喉结发疼——辣椒烟雾裹着泥土味往鼻子里钻，眼前的红棉袄小娃娃正抱着只猴子笑，虎牙沾着水果糖的甜气。你个小怪物！她挣扎着往灵儿那边扑，却被士兵架住胳膊，指甲缝里的泥屑蹭在军装上，留下几道污痕。
肖建军的军靴踩碎碎石的脆响撞进耳朵时，灵儿正揪着苏婉柔的裤脚喊。她抬头看见父亲，军装肩膀沾着硝烟灼焦的洞，睫毛上还挂着战场的灰尘，顿时把猴子塞进他怀里：爸爸！她要杀灵儿！肖建军蹲下来，双手捧住她的脸，指腹蹭过左眉的朱砂痣——那温度，和前世母亲的手一样暖：没事了，爸爸在。
李政委的钢笔尖划过情报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蹲下来，掌心摊着枚铜挂件，星象纹路泛着旧旧的光：灵儿，这是你说的铜钥匙灵儿的脖子突然发烫——空间珠隔着红棉袄，把淡蓝的光透出来，正好映在挂件的北斗星上。她扑过去抓挂件，指尖碰到李政委的手背，这是开教堂地下室的钥匙！
镇口杂货铺的煤油灯还亮着。铜钥匙正数着铜钱，瓜皮帽歪在一边，没注意到门帘被黑豹的尾巴掀开。灵儿抱着黑豹走进去，奶声喊爷爷买糖，他抬头看见红棉袄，笑着摸出块水果糖——下一秒，黑豹的前爪就按在他肩膀上，尖牙对着喉咙。你们......他瞪着灵儿颈间的空间珠，你是肖若兰的女儿？
灵儿把铜挂件贴在空间珠上，蓝光瞬间裹住挂件的星象纹：爷爷，钥匙丢啦~铜钥匙的肩膀垮下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教堂地下室的武器库......的总部在那儿......
月光砸在教堂的彩绘玻璃上，折射出碎金似的光斑。灵儿踮脚把挂件插进锁孔——锁芯转动的声音像春夜的雷，铁门打开时，铁锈味裹着旧军火的气息涌出来。里面的木箱上印着的黑鸟标志，桌子上摊着新式武器图纸——穿甲弹的设计线稿，比肖建军用过的粗三倍，还有无声手枪的零件图，锃亮得刺眼。
肖建军拿起图纸，手指发抖：这些......能改变战局。灵儿趴在箱子上，戳了戳黑鸟标志：像毛球的尾巴！丑丑的！毛球蹲在箱子上，歪着脑袋叫了一声，尾巴晃得图纸哗哗响。
军区大礼堂的红布上，黑风口大捷四个字闪着金粉光。李政委站在台上，把发言稿放在一边，指着台下的灵儿笑：同志们，我们的英雄，才两岁！掌声炸起来时，虎子举着弹弓喊得嗓子哑：将军最棒！丫丫拽着小胖的衣角蹦跳，羊角辫的红绳甩得比风筝还高。
灵儿被李政委抱上台，大红花的花瓣蹭着她的脸颊。她吮着手指，看见爸爸站在最前面，拄着拐杖，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灵儿要吃糖！她突然喊，台下哄笑，李政委赶紧掏出水果糖，剥了纸塞进她嘴里——橘子味的甜，裹着军区食堂的饭香。
肖建军走上来时，脚步还有点虚。他接过灵儿，把脸贴在她的额头上，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的灵儿......是爸爸的英雄。灵儿用小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把糖纸塞进他口袋——那是她攒了三天的，本来想等爸爸好起来再给。爸爸，以后灵儿保护你！她奶声说，台下的士兵们都红了眼睛，有人吹起口哨，有人喊肖连长，好福气！
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灵儿坐在石凳上，看虎子和娃娃兵们放风筝。空间珠在颈间泛着暖光，毛球蹲在她肩膀上，咬着她的小辫子。小白飞过来，翅膀上绑着李政委的纸条：灵儿，明天来办公室，有新任务~她把纸条塞进空间珠，爬虎子背上：虎子哥，放最大的风筝！
风里飘着槐花香，远处的训练口号声裹着笑声传过来。灵儿望着天上的风筝——老虎形状的，尾巴晃得像毛球的尾巴——突然觉得，前世的枪林弹雨，都不如此刻的阳光暖。颈间的空间珠闪了闪，像母亲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