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从英灵殿出来，天已经黑了。
月亮被云层遮住，只露出一道弯弯的银边。
他站在殿前的石阶上，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香火的味道，也有深秋的凉意。
小白趴在石阶下面等他，看到他出来，站起来抖了抖毛。
“小哥哥，明天去杀第一魔帝？”
叶玄点头。
“先去把剩下的几个收拾了。”
“第四魔帝、第三魔帝、第二魔帝，一个都不能留。”
小白舔了舔嘴巴。
“他们的地盘离第一魔帝的老巢都不远，万一第一魔帝出关……”
叶玄摇头。
“不会。黑屠查过了，第一魔帝闭关的地方在第一魔帝星域最深处，有独立的阵法隔绝外界。”
“他不出关，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我们先拔掉他的爪牙，再回头收拾他。”
小白点头。
“那明天先去哪儿？”
叶玄想了想。
“第四魔帝，神境七重，离我们最近。”
“杀了他，再去第三魔帝和第二魔帝的地盘。”
小白跳上他的肩膀，趴好。
“听你的。”
叶玄转身回房。
房间里，楚瑶、云兮、苏灵儿三人正在等他。
看到他进来，三人都站起来。
楚瑶走过来，拉住他的袖子。
“叶玄哥哥，你明天要走？”
叶玄点头。
“去杀第四魔帝、第三魔帝和第二魔帝。”
“杀了他们，就剩第一魔帝了。”
云兮道。
“我们跟你一起去。”
叶玄摇头。
“不行。你们留在仙界，等我回来。”
苏灵儿道。
“为什么？我们已经是仙帝境了，能帮上忙。”
叶玄看着她们。
“第一魔帝手下的那些神境，修为最低的都是神境四重。”
“你们去了，我分心。”
三人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再坚持。
楚瑶低下头，声音很轻。
“那你小心。”
叶玄摸摸她的头。
“放心。等我回来，一切都结束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叶玄就带着小白飞出瑶光宫。
灰蒙蒙的虚空中，他展开身形，朝第四魔帝的地盘飞去。
小白趴在他肩上，鼻子抽动，嗅着空气中的气息。
飞了一天一夜，前方出现一片暗红色的星域。
星域中央漂浮着一座巨大的血色宫殿，宫殿用血色的晶石建成，表面刻满了黑色的符文，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
宫殿周围没有守卫，也没有巡逻的魔兵，安静得像一座死城。
小白站起来。
“不对劲。太安静了。”
叶玄点头。
他将神识探出去，仔细搜索了一遍。
宫殿里只有一个神境的气息，神境七重巅峰，应该是第四魔帝。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仙帝境的气息，分散在宫殿各处。
“他在等我们。”
叶玄握紧剑柄。
小白咧嘴笑了。“
等就等。
一个神境七重，你一只手就能捏死。”
叶玄没有大意，身形一闪，落在宫殿门前。
门是用整块的血色晶石雕成的，上面刻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眶里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他一脚踹开门，走了进去。
宫殿里面很暗，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骨灯，灯里的火焰是绿色的，照得走廊阴森森的。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转过几个弯，来到一座大殿前。
大殿的门开着，里面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他穿着一身血色长袍，长发披散，脸色苍白，嘴唇却是血红色的。
他的眼睛是竖瞳，像蛇一样，瞳孔是金色的，在黑暗中发着光。
第四魔帝，血瞳魔帝。
血瞳魔帝看着叶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叶玄，你终于来了。”
叶玄拔剑。
血瞳魔帝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火焰。
“你以为杀了黑山和骨厉，就能杀我？”
“我可不是他们那种废物。”
叶玄没有废话，挥剑斩去。
灰色剑光撕裂空气，直奔血瞳魔帝的面门。
血瞳魔帝侧身避开，左手一挥，一道黑色的火焰化作一条火蛇，朝叶玄的脖子咬来。
叶玄挥剑斩断火蛇，身形一闪，出现在血瞳魔帝面前，一剑刺向他的胸口。
血瞳魔帝后退一步，双手结印，面前凭空出现一面血色盾牌。
剑尖刺在盾牌上，发出一声闷响。
盾牌出现一道裂缝，但没有碎。
血瞳魔帝脸色一变。
“神境九重巅峰？”
叶玄没有回答，加大力量。
剑身上的灰色光芒大盛，盾牌轰然碎裂。
血瞳魔帝被震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墙壁，摔进隔壁的房间。
叶玄追上去，看到他躺在一片废墟中，嘴角溢出血丝。
血瞳魔帝挣扎着站起来，双手快速结印，身上的血色长袍鼓荡起来，无数的黑色符文从他身上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
蟒蛇足有十丈长，浑身漆黑，眼睛是血红色的，张开大嘴朝叶玄咬来。
叶玄挥剑，混沌归墟。
灰色漩涡在剑尖炸开，将蟒蛇吞没。
蟒蛇在漩涡中挣扎嘶鸣，两个呼吸后被绞成碎片。
血瞳魔帝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叶玄身形一闪，拦在他面前。
血瞳魔帝停下脚步，眼中闪过恐惧之色。
“你不能杀我。”
“我家主人是第一魔帝，他出关后……”
叶玄一剑斩下他的头颅。
小白从旁边窜出来，扑到血瞳魔帝的尸体上，张开嘴，灰色气息涌出，将整具尸体包裹住。
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血肉、骨骼、内脏，连同体内的神力，全部被吞噬干净。
三个呼吸后，尸体化为灰烬。
小白打了个饱嗝，身上的气息从神境三重中期攀升到神境四重初期。
它舔了舔嘴巴。
“好吃。这个比骨厉强多了。”
叶玄收剑入鞘。
“走，去第三魔帝的地盘。”
他展开身形，朝第三魔帝的地盘飞去。
飞了半天，前方出现一片灰白色的星域。
星域中漂浮着无数巨大的骨骼，有的像山一样大，有的像宫殿一样高。
星域中央，有一座用骨骼堆砌而成的山峰，山峰顶端有一座白色的宫殿。
叶玄落在宫殿门前，一脚踹开门。
宫殿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将神识探出去，发现第三魔帝的气息在宫殿最深处，那里有一个很强的禁制，把整座宫殿的后半部分都罩住了。
他走到禁制前面，挥剑斩去。
剑光劈在禁制上，禁制剧烈震动，但没有碎。
他皱了皱眉，加大力量，再次挥剑。这一次，禁制出现了一道裂缝。
他第三剑劈下去，禁制轰然碎裂。
禁制后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有一间密室。
密室里，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着眼，浑身散发着灰白色的光芒。
第三魔帝，骨魔帝。
骨魔帝睁开眼，看着叶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你来了。”
叶玄握紧剑。
“你不跑？”
骨魔帝摇头。
“跑不了。你的修为比我高太多，跑也是死。”
他站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柄骨刀。
骨刀通体雪白，上面刻满了血色的符文。
“但我不会束手待毙。”
叶玄点头。
“好。”
骨魔帝挥刀劈来，刀势凌厉，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叶玄侧身避开，挥剑斩向他的脖子。
骨魔帝横刀格挡，剑刀相交，骨刀断成两截。
剑光去势不减，斩下他的头颅。
小白冲上来，将骨魔帝的尸体吞噬干净。
它的气息从神境四重初期攀升到神境四重巅峰。
叶玄转身走出宫殿，朝第二魔帝的地盘飞去。
飞了半天，前方出现一片金色的星域。
星域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金色宫殿，宫殿用金色的金属建成，表面刻满了符文，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第二魔帝，金身魔帝，神境八重巅峰。
叶玄落在宫殿门前，推门进去。
宫殿里面很亮，到处是金色的光芒。
大殿中央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他浑身上下都是金色的，皮肤、头发、眼睛，甚至连指甲都是金色的。
他穿着一身金色的铠甲，手里提着一柄金色的长枪。
金身魔帝看着叶玄，眼中闪过警惕之色。
“你杀了血瞳和骨魔？”
叶玄点头。
金身魔帝握紧长枪。
“你的修为是神境九重巅峰，比我高一重。”
“但我修炼的是金身不灭体，同境界无人能破我的防御。”
叶玄没有说话，挥剑斩去。
金身魔帝举枪格挡，剑枪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色的光芒和灰色的光芒碰撞，炸开一圈气浪，将周围的墙壁震裂。
金身魔帝往后退了三步，低头看着枪身上的缺口，脸色一变。
“怎么可能？”
叶玄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挥剑。
金身魔帝咬牙硬接，每一次碰撞都往后退几步。
第五剑，他的枪断成两截。
第六剑，叶玄一剑斩在他的胸口。
金色的铠甲碎裂，胸口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金身魔帝惨叫一声，往后跌退，撞碎了身后的墙壁。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的金身不灭体……怎么可能破？”
叶玄走到他面前，举起剑。
“没有什么是不灭的。”
一剑斩下他的头颅。
小白冲上来，将金身魔帝的尸体吞噬干净。
它的气息从神境四重巅峰攀升到神境五重初期，还在继续攀升，一直到五重中期才停下。
小白打了个饱嗝，跳上叶玄的肩膀。
“小哥哥，我吃饱了。”
叶玄摸摸它的头。
“还有第一魔帝呢。”
“他的尸体，依然留给你。”
小白眼睛亮了。
“好。”
叶玄转身走出宫殿，朝第一魔帝星域的最深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