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维克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下来:“那如果你做不到呢?”]
[“那也无可奈何,说明我和过去一样……”星期日微微垂眸,轻轻一叹:“不过是个只会让妹妹失望的人。”]
[星期日话落,踏上红毯,朝舞台中央走去。声音喃喃,自言自语:“坠亡本是飞翔的别名。”]
[“正因如此,我庆幸于自身的折翼。”]
[“到人间去,为了看那尘世。”]
[“而后如人般生,如人般死。”星期日止住身形,看着前方那画卷中的自己,低语喃喃:“直至最后,我将和弱者一同…将双手伸向天际。”]
[“在这盛会之星,无论我有过怎样的身份,它们都已不再重要。”]
[“回应我们的不会是神明,而是属于明天的自己。”]
[万维克走到他身边,语气随意:“我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既然要说再见了,给你最后一个建议吧。”]
[他顿了顿,语气难得认真:“讲俏皮话要用心,别用技巧——更不要每次都解释。”]
[“不过算了,对你而言,还是别讲更好。”万维克摆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嫌弃的语气:]
[星期日微微点头:“我无法否认。”]
[万维克啧了一声:“就是这点最让人恼火,我怎么会变成这么无聊的人啊。”]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变得前所未有地温和,抬眼看向星期日:“但就算是这样,也别让自己太辛苦啊。总有人会伤心难过的。”]
[星期日声音很轻:“嗯。”]
“……”
“二者虽未曾博弈,可早已落定结局啊。”
王阳明凝眸望着天幕上相伴作别的两个星期日,心中暗叹。
正如先前停云分裂无数分身一般,星期日与万维克同源同心、本为一体。
只不过一人拘于礼法秩序、隐忍克制;
另一个随心直率,是他一身心性的两面阴阳。
万维克看似嘴硬嫌弃、处处吐槽星期日,但临到最终别离的告诫是潜藏在星期日心底、从未敢流露的温情。
也是留给全新自己的最后箴言——不求星期日圆滑俏皮,不求对方改变本性,只希望往后不必事事苛责自己,也不必步步紧绷自持,莫要太过辛苦、徒添疲惫。
…………
[画卷缓缓消散,万维克朝前继续走去:“盛会之星,梦想之地。此刻,我将告别故乡。”]
[红色幕布缓缓拉开,耀眼金芒透过缝隙照耀于万维克身上。]
[“一个人若想就此谢幕……”万维克面向星期日,身躯缓缓升起,双臂向两侧舒展。]
[“必先再次登台。”]
[万维克话音未落,多米尼克斯的神躯于星期日前方凝聚。]
[星期日直面往日的自己,切身感受着多米尼克斯的压迫感,眉头紧锁:“果然,调律自身是最为棘手的事。”]
[他咬紧牙关:“这道不协和音,实在太刺耳了。”]
[星期日双眸轻闭,低喃细语:“旧日的回声,你们不必消去。”]
[“随我一同,行向群星。”他的气息逐渐稳定下来,声音带着一种超然的宁静。]
[可此刻的星期日,眼底再无盲从与怯懦。]
[他坦然接纳心中所有的不完美。接纳惶恐,接纳软弱,接纳藏在克制之下的温柔……]
[他不再试图彻底消去旧日的回声,而是引动自身的同谐,包容、融合、调律。]
[纷乱刺耳的杂音,被他一点点梳理、抚平、归序。]
[舞台之上,光影翻涌之间,新旧两股力量剧烈冲撞、交融、归一。]
[“其时已至,揭晓吧……”星期日不再抗拒自身的过往。亦不再束缚未来的自己。]
[“于我而言,它是否「无疑」?”]
[低沉轻缓的语声落定的刹那,刺眼的白光骤然收敛。]
[多米尼克斯冰冷威严的身影俯身,指尖朝星期日探去——神躯渐渐消散,化作的云雾之间,圣洁的光芒洒落。]
[万维克微微俯身前倾,眼底只剩一片坦荡释然。指尖轻缓向前递去。]
[历经自我调律、洗尽沉郁的星期日静静伫立。抬手相迎——两根指尖轻轻相触的刹那,一瞬璀璨鎏金光芒自触点轰然漾开。]
[万维克露出扬起释然的笑意,身形渐渐化作漫天微光。化作一簇火焰,落入星期日掌中。]
[星期日垂眸,旋即转身——金色光晕一散,天环重新凝聚身后。]
[“这第八日,我赐予自身——”]
[“「启程」。”]
“……”
“此途终得圆满,星期日真正获得了新生啊。”
一名牧师凝视天幕,心底震动,轻声喃喃。
星期日这一场与自我的对峙过后,已然与心中的万维克和解归一。
在老牧师看来,他就是完成了一场自我救赎。
“能战胜自我之人,前路必辽阔无垠,岁岁皆新生。”
老牧师轻声低喃,眼底满是笃定。
…………
[瓦尔特从观众席走来,看着眼前的星期日,面露思索:“现在,我该怎么称呼你?星期日先生,还是万维克先生?”]
[星期日声音中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松弛:“按照您的意愿就好。也许,他正在我心间冷嘲热讽吧。”]
[他朝瓦尔特微微欠身:“感谢您一路同行,瓦尔特先生。这段告别之旅到此为止了。”]
[瓦尔特了然点头,继续询问:“离开匹诺康尼后,你有什么打算?”]
[星期日的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事到如今,也无需再向您隐瞒。我认为匹诺康尼星核一事,背后另有隐情。”]
[瓦尔特目光微凝:“你的意思是,操纵星核的人并非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