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你......]
[‘...我?’]
[星刚刚升起一个念头,但来不及向祂提问——她「死」了。]
[星知道自己死去了,祂决定的。]
[不,祂没有下任何决定——只是世间的一切按祂的计算,于这一时刻发生了。]
[星知道自己已经四分五裂,失去「自我」。四周是一片枪响,星匍匐着...向左挪动,捡起了自己的左眼球。]
[接着,又向右挪动,捡起了自己的右眼球。]
[星知道,这是「博识尊」计算中的第一个「时刻」:那些纵横捭阖,睥睨一切的推手自认掌控了宇宙局势,却不过令宇宙来到了博识尊得出的第一个「时刻」。]
[“呃...非常抱歉,我把模拟宇宙暂停了。我查阅数据,这是星际和平公司档案中记载的『边星贸易战争』。”斯蒂芬·劳艾德语气里带有抱歉,善意地为星解释着。
[但与此同时,他摸着星的眼球,当作一个皮球在玩儿,“我在想办法规避天才们和星的死亡『时刻』。”]
[“呃...我真的很抱歉,塞一些不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东西进去就是这么麻烦。也许我们不该涉足这么遥远的地带...这不符合游戏规则。”]
[“数据模型就是这样的。”黑塔不屑一顾,“没什么大碍,刚刚我们都死过一次啦,也就这么回事。现在,我已经把模拟宇宙的数据重新生成一遍了。星,你还好么?”]
[星好奇道:“斯蒂芬、阮·梅和螺丝咕姆刚刚也死过?”]
「[“是啊。”黑塔冷冷地说,“又不是真的。只是数据消散罢了,再次聚拢就好啰。『战争』才不会在乎个体的死活...我们都死一遍也很正常。哈,但是我们能在模拟宇宙中作弊呀!多好。”]
[“我想我们该走了,星。”黑塔停了下来,等待了一会,在片刻鸦雀无声后,她接着说,“祂的数据消失了...推演就是这么不稳定。”]
[“可惜,这次没能把握机会向祂提问。不过也无妨,下次你抓紧点就是。”]
“……”
博识尊的红光消散,那股笼罩天地的信息洪流也随之退去。
各朝之中,压迫骤然消失,无数人踉跄着扶住身旁的桌椅、栏杆,大口喘息,面色苍白如纸。
有人瘫坐在地,汗湿衣襟;也有人捂着额头,眼神涣散,久久回不过神来。
“那……那便是‘智识’星神的伟力么?”一位中年文士颤声开口,声音沙哑。
方才那一瞬间,当博识尊现身时,他,以及其他人的思维仿佛被强行拔高至超越自身承受的境地。
那一刻,无数人心头豁然开朗,往日读不懂的典籍、想不通的道理、看不透的局势,尽数贯通。
仿佛自己也成了天才,万物皆可知晓,万事皆可解明。
不过当博识尊消失,那种感受与得到的理解消弭无踪,那些在刚刚那一瞬间明了的事再次蒙上一层薄雾。
但此刻,各朝中人心中不仅没有怀念刚刚清晰透彻的思维,反而莫名涌现出对那种“无所不知”的后怕。
…………
诸葛亮缓缓睁开眼,长舒一口气,面色虽有些苍白,目光却依旧沉稳。
方才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成了天才。
可那种感觉不是寻常时无意中的顿悟,而是洪水。
如今那‘无所不知’退去,反倒觉得心安。
天地运行,贵在各有其位。
如果人人都成了天才,一眼看透世间百态,那么反而会出乱子。
毕竟知道太多,心思就杂;心思一杂,秩序就乱。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各安其分,才是长久之道。”
普通人没有承载那种推演的心性与思维,强行将天才的认知加于凡人身上,不是赐福,反而思维会被撕裂,自我会被湮灭。
诸葛亮缓缓吐出口气,感叹一声。
旋即,沉默片刻,心中对刚刚那股‘理解’为何消散有些猜测。
“应并非星神有意收敛威势。其心中唯存推演与真知。”
诸葛亮抬眸望向高悬的天幕,声线沉静,“怕是幸有这天幕阻隔,为世间挡下了余波啊……”
他心中清楚,哪怕是模拟而出的星神威势也绝非凡人能抵挡。
血肉凡躯,根本无力承纳浩瀚星神伟力。
刚刚倘若没有天幕阻隔,见证星神现身时,普天下的众生断非仅是瘫坐在地光景……
…………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的无形战火也拉开帷幕。]
[在边星混乱不堪时,「技术部」德·维恩率先想到占领、殖民和征用无机世界。]
[德·维恩不知看见了什么,开始招募雇佣兵建立武装团体——星此时的身份即是其中之一。]
[星混入博识学会的武装考古学派,搭乘科考船前往无机生命地带一探究竟。]
[德·维恩要星记住,切不可说出自己受雇于何人。]
[星唯一知道的是:自己要窃取「反有机方程」。]
[…………]
[而在另一边,星眼前视角变幻——]
[由于一些意外,部分无机星系与外界的资源交换出了问题。]
[星当下的视角主人作为机械方的代表来到特劳拉·法恩莎的宴会。]
[她的身份是卧底 ...通过对自我认知的调控,已彻底相信自己是一名有机生命。]
[现在,她要弄明白公司究竟遇到了什么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