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滢抽空感动了一秒钟弘晖的挺身而出,然后把弘晖扒拉到一边,抬眼看向那二东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讥讽:“我道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云里雾里的胡吣,原来是当年那两个拐子,多年前,我妹妹还年幼之时,你们便突然上门,莫名其妙要把她度化去,险些被父亲绑了送官。”
“后来真武庙的道士说我们府里来过化了人形的妖修,你们两个就是专把有缘法之人的福分当养料修炼的歪门邪道。”
听说是拐人的精怪,众人面色大变,特别是耿格格和钮格格,身边的魔丸都抓紧了些,生怕这两个“拐子妖修”盯上自己的孩子。
雍亲王一听,便下令拿人送官。
那一僧一道恼羞成怒,怒喝道:“既然你执迷不悟,就休怪我二人下狠手了。”
说罢,一道绿光从那人手上打出,直奔曦滢和弘晖的方向而去。
“小心!”弘晖见状,第一反应就挡在了曦滢身前。
四福晋见状,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其他女眷也吓得不轻,就连雍亲王都忍不住攥紧了手。
曦滢预判了弘晖的动作,在他真的有所行动之前,把他拉得远了些,心是好的,曦滢承他的情,但是太近了有点影响她发挥。
最主要的是,在他爹娘眼皮子底下呢,最看重的儿子/唯一的亲儿子舍生忘死的保护媳妇,如果真受伤了,小心眼雍四和四福晋不得记一辈子。
曦滢眼疾手快的反手掏出一把康熙通宝,指尖一扬,十几枚铜钱便带着凌厉的劲风,直直朝癞头和尚掷去。
她动作干脆利落,放在一僧一道眼里就是心狠手辣——这癞头和尚的本体就是个蛤蟆,蟾蜍属阴灵,铜属至阳金,专克阴毒。
当然了,普通人扔他铜钱也是不够的,毕竟他修炼已久,也有些道行,平日也是要花钱的。
起作用还是因为扔的人是曦滢,哪怕她本尊没下界,只是神魂寄居肉体凡胎,但神妖的势力差异就是天堑,就这么点儿神魂带着的神通就够料理这些邪修了。
那癞头和尚正凝神催动妖力,压根没料到曦滢竟有这般后手,待他察觉铜钱袭来时,已然来不及躲闪。
只听“噗噗噗”几声,康熙通宝狠狠砸在他的身上,每一枚铜钱落下,都泛起一阵刺眼的金光,伴随着滋滋的灼烧声,像是滚烫的烙铁烫在皮肉上一般。
“啊——!”癞头和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子剧烈抽搐起来,衣衫下的皮肤快速泛起青黑色的斑纹,身形也开始扭曲变形。
他原本枯槁的面容迅速肿胀,双眼突出,嘴唇外翻,头顶的癞疮愈发严重,竟渗出黏腻的黑汁,周身还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腥臊之气,比先前的臭味更甚。
不过转瞬之间,那癞头和尚便彻底没了人形,化作一只巴掌大的灰黑色蛤蟆,蹲在地上,四肢蜷缩,身上的皮肤被铜钱灼烧得焦黑,嘴里还不断发出“呱呱”的哀鸣,哪里还有半分先前故作高深的模样。
在场众人见状,无不惊得目瞪口呆,耿格格和钮格格吓得尖叫出声,连忙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连头都不敢抬;雍亲王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手指着那只蛤蟆,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竟是蛤蟆精所化?”
他本来就是个唯心主义,看到眼前一幕,瞬间就接受了这个妖魔鬼怪的世界观。
弘晖也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转身扶住曦滢,语气里满是焦急与后怕:“曦滢,你没事吧?有没有被伤到?”
他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曦滢,连眼神都不敢挪开半分。
那跛足道人见癞头和尚现了原型,知道他们这回是碰到硬茬儿了,一时间进退维谷,但事已至此,只能背水一战了。
他双目赤红,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双手疯狂掐诀,嘴里念念有词,周身泛起诡异的黑气,原本跛着的左腿竟渐渐伸直,身形也变得飘忽不定。
“妖女!竟敢伤我同伴,今日我定要取你性命,为他报仇!”
曦滢白眼翻到天上:“到底谁才是妖物啊,在这里大放厥词。”
话音未落,他眼露竖瞳,指尖凝聚起一团漆黑的雾气,雾气翻滚间,竟化作数条细小的黑蛇虚影,张着蛇口,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奔曦滢周身袭来,速度比先前的绿光还要迅猛几分。
侍卫们见状,连忙挥刀上前阻拦,却被黑气弹开,撞在廊柱上,疼得龇牙咧嘴。
弘晖脸色一沉,又试图挡在曦滢面前,再度被曦滢按住。
只见曦滢神色淡然,从袖里乾坤掏出个艾草锦囊,指尖一捻,便将粉末撒了出去,动作随意得像是在驱赶蚊虫。
那艾草粉落在黑蛇虚影上,瞬间泛起白烟,伴随着“滋滋”的腐蚀声,虚影瞬间消散。
跛足道人惨叫一声,身子剧烈摇晃起来,衣衫下隐隐有鳞片凸起,皮肤开始变得光滑发亮,呈现出深褐色的斑纹。
哎,艾草到底还是弱了些,要是有雄黄酒,他当场就打回原形了,不会有这么长时间挣扎抵抗。
好在他面对的是曦滢,艾草只是明面上的道具,真正管用的依旧是曦滢的神通。
“你……你怎会有艾草?!”他满眼惊恐,声音都在发抖,显然没料到曦滢居然随身带着艾草荷包。
这也不是端午啊。
此女不讲武德!
跛足道人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形快速扭曲收缩,衣衫寸寸碎裂,转眼间便化作一条巨大的蛇蛇在地上扭动,身上布满深褐与黑色相间的斑纹,眉心处还有一道细小的白纹,正蜷缩在地上,不断扭动着身子,鳞片被艾草灼烧得发红,看起来狼狈不堪。
整的这么玄乎,结果是老朋友黑眉锦蛇啊。
没毒的,不用怕。
曦滢吩咐呆若木鸡的下人:“去找两个铜丝的笼子把这俩玩意儿装起来,回头宴会散了再处理就是。”
她鄙夷的看向地上半死不活的癞蛤蟆和蛇,要是这俩货修炼正道,明明是有机会修成金蟾和家仙的,非要搞邪修。
急功近利,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