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凡到了窗边探头一看，外面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小凡，看到是谁了没……”
白志明反应过来去捡地上的纸团，打开时，不忘扭头询问已经扑到窗边的白凡。
白凡摇了摇头。
“爸，外面没人，纸团上有写了些什么没？”
没看到人，说明人家有心躲着他们。
就算现在翻出去追，也没用……
正想着，耳边响起了白志明不敢置信的声音。
“不，不可能，明珠怎么可能去做那样的事情，她这么骄傲的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做这样伤风败俗的事……”
白志明看着纸团上的一行字，眼眶湿润了。
即使嘴里说着不可能，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上面写的很可能就是真的。
都说无风不起浪……
“爸，怎么啦，怎么扯到明珠身上了。
纸团上到底写了些什么，给我看看……”
白凡察觉白志明神色很不对劲，也顾不得思考什么人这个时候给他家递纸团了。
快步过去，他一手去夺白志明紧紧拽着的纸团，可能太着急了，一个用力刺啦一声，纸团一分为二。
一半到了他手里，另一半则依然被白志明紧紧拽着。
这变故惊醒了被纸团内容打击到的白志明，他着急开口。
“小凡，你能不能去镇上联系你以前的战友，让他们帮着查一下你妹妹现在是不是在大杨树村下乡。”
“爸，你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妹妹出了什么事。
你那半张纸上是不是写了什么，给我看看……”
白凡手里的半边纸空白一片，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他心里那个急。
本来哭唧唧的林娇娇，也意识到闺女白明珠出事了，也不哭了，扑过去一把抢走白志明手里的半张纸条。
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她破口大骂。
“谁，到底是谁在胡乱编排我的明珠。
我的明珠怎么可能堕落风尘，岂有其理。
肯定是有人知道我们落魄了，故意放这样的假消息刺激我们，就是想要看我们的笑话……”
林娇娇不信纸团上写的内容，认定就是有人在恶作剧。
听她这样一说，白志明慌乱的心定了定。
对，肯定就是恶作剧，肯定是以前得罪过的人报复他，故意放这样的假消息刺激他……
这时白凡伸手拿过了那半边纸团看了起来。
只见上面写着。
“白明珠去了香江，在一个发廊里接客，堕落风尘，染上了脏病，命不久矣！”
简单的一句话，白凡看了好几遍。
他脸色十分的难看。
“爸，妈，我得去镇上一趟，试试能不能联系以前的好友，看看能不能查到明珠的消息。”
他只是被连累下放的，自由度相当高一些。
给点好处给管事的，未必请不了假去镇上一趟。
这样想着，白凡走到家里藏钱的地方。
知道要下放，他把多年积蓄分成了两半，一半留给了要下乡的妹妹白明珠，另一半则被他藏在裤衩子里带了过来。
见他要去动家里的钱，林娇娇不乐意了。
“去什么去，肯定就是有人恶作剧。
如今要是把家里积蓄拿出来打点关系，估计正合那些人的意……”
说着，她一把拉住了白凡，不让他拿钱去打点管事的。
白凡脸上闪过一丝纠结。
“妈，不打听一下明珠的情况，我不放心。
这么久了，一点明珠的消息都没有，如今有人递了这莫名其妙的纸团，我心里总是不安。”
“有什么不安的，都说是恶作剧了。
你小妹聪明着呢，怎么可能沦落到那种地步。
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这些钱是我们最后的保障，不能动。”
“让开，让小凡把钱拿走。
这么久了，明珠一直没有给我们寄信，是不是真出事了。
明明说好了的，等她到了乡下安顿下来就给我们寄信说一声的。”
白志明也是这个时候才惊觉，一个多月过去了，他们竟然没有收到过白明珠的来信。
在下放前，他明明都交代好了的。
就是想要知道老乔家人有没有念在血缘关系上对她加以照顾。
“可能距离远，信，信丢了呢！”
林娇娇自个说这话时，底气都是不足的。
显然，这时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笃定纸团是恶作剧的底气没了，她脸上闪过了慌乱。
消息肯定得去打探，可钱还是不能动……
“妈，你以前不是最宠明珠了吗，如今拿钱是为了打探她的情况，你为啥要阻拦。”
“我这不是怕钱都用完了，以后需要的时候没有吗？
只是打探消息而已，用不着花钱。
管事家的闺女不是看上你了吗，你答应和她处对象，只要成了管事的未来女婿，照样能请假去镇上打探消息。”
其实让白凡和管事闺女处对象这事林娇娇想很久了。
在她看来，如果和管事的成了亲家，她们家在农场的日子肯定好过很多。
只是她知道儿子喜欢漂亮的女孩，因此这事她不敢提，就怕寒了儿子的心。
可如今不一样，闺女和钱加起来很重要，那就先让儿子稍微牺牲一下好了。
其实也不算牺牲，毕竟儿子是男人，就当白睡一个女人了。
等以后回城把那肥猪踹了就好。
权衡利弊之下，林娇娇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好，简直是一举多得。
既能解决儿子那需求，又能有机会去镇上联系人打探闺女的消息，还能借着和管事家的姻亲关系减轻每日的劳作，何乐而不为。
林娇娇是乐了，白凡则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他眼神陌生看着林娇娇，语气冷出了冰渣子。
“妈，你还是我亲妈吗，那肥猪我看到她就想吐，你竟然想要我和她处对象。
不可能，我死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你就死了这条心。
我情愿打一辈子光棍，也不可能和那么丑的女人处对象。
而且，她还是个带着儿子的寡妇 ，你真是我亲妈呀，竟然想把我往火坑里推……”
白凡气恼说着，压根没发现门口处一道黑壮的身影气得浑身打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