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吸一口凉气,刚才那是什么?
天呐!那个虫子....居然是能量体!
这完美的解释为什么现场周围一丝血液也无,丁点儿大的虫子却能吸干一个成年人的体液....因为体液本质上也是能量,是可以被提纯并转化为纯能量的!
他立即闭上眼,重新调动,倒回去再仔细看了看,这回他把注意力全放在了虫子身上,果然发现这虫子只是一团高浓度的黑色雾状能量,根本不是实体!
虫子几乎是没有智慧的,而“念”是各种复杂且强烈的思想或情绪凝聚体,是高浓度的负能量,所以按理来说....虫子是无法成为恶念的,难道是咒器?
下一刻陆景文就摇了摇头,不,咒器一般是跟着宿主的,不能单独行动,而且咒器是实物,不是能量体。
不是恶念,也不是咒器,那就只剩下异能者了吧?
但是,能让能量具现化成一只虫子,并且活灵活现的吸食能量....其他能力者有没有这个神通陆景文不知道,反正他是做不到的。
还有一个疑点,如果虫子是能量体,那虫子的毒素也应该是能量体,不应该被法医检验出来啊!
所以这个许昌顺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东西?
陆景文皱眉,这人如果人品不行,那遭人恨很正常,夜路走多了哪有不见鬼的?估计无意中得罪什么大佬了都不知道呢,说实话,这种情况是最不好查的了。
陆景文抬起头,房间里的光线恢复了正常,窗外依旧是灰蒙蒙的雨天。
曼斯见陆景文张开双眼,其他人也不在周围,突然对陆景文说道:“这里有很强的恨意。”
“哦?”陆景文惊讶的扭头看向曼斯,他还没习惯随时用能量观察环境,对恶念也没有那么敏感,尤其这个恶念的对象不是自己,所以根本没有丝毫察觉。
他再次闭上眼睛,立即将能量充满整个房间,这才发现....被胶带贴成人形的木地板上沾有一丝丝浓稠的黑色恶念,床上和那件外套上也有。
这是....从外面带回来的恶念。
这人一定是被人给盯上了,恶念以虫子的形态附着在他身上,加上强烈的恨意....这起案子估计是仇杀。
陆景文舒了口气,心里大致有了方向,既然如此,就只能先等特事处的信息收集了,看看这个许昌顺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跟谁有过冲突,去过哪里,接触过什么异常的东西,或者干了啥坏事。
消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有的,现场该看的都看了,尸体也没必要专门跑一趟,照片报告都有,虫子既然是能量体,那除了能力者才能看到的那些残留恶念外,尸体上不会再有其他有价值的线索了。
然而与能量相关的线索没法作为呈堂证供,只是一种破案工具,给他们的猜想提供一些理论依据。
此刻已经没啥事,陆景文跟王队长打了个招呼,说是去附近转转,等有消息了再联系,然后便和曼斯离开了现场。
两人下楼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mA市的天气有些阴晴不定,刚才还淅淅沥沥下个不停,这会儿乌云散开了小半边,露出灰白色的天空,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稀薄而无力,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小区里的石板路被雨水打磨得发亮,路边的植物叶子油绿油绿的,叶尖挂着水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息,潮润而清新。
这种极致的宁静与刚才案发现场的阴森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人的神经不由得放松下来。
陆景文见小区的景色不错,于是对曼斯说:“咱们走走吧,这儿的绿化和园林设计还挺有特点的。”
曼斯点点头,两人沿着小区里的主干道慢慢往前走。
这个小区其实更像一个微缩的水乡古镇,人造河流蜿蜒穿过整个社区,两岸种着垂柳和石榴树,枝条低垂,在水面上投下细碎的倒影,水上还有一条木质结构的飞檐翘角长廊,朱红色的漆柱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醒目,桥栏上雕刻着莲花和游鱼的纹样,侧面有彩灯,估计这里的晚上会比白天更好看。
曼斯在长廊入口处停了下来,仰头打量着精致的飞檐和斗拱结构,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指了指,问道:我们也可以把房子建成这样吗?
陆景文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延绵数十米的长廊,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咱们那别墅就这么大点儿,这一个长廊都够建三四栋了。
曼斯歪了歪头,似乎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了问题所在,几秒后默默放下了手,但他并没放弃,目光很快又转向了旁边一座古风小亭子,六角攒尖顶,灰瓦红柱,檐角微微翘起,像一只敛翅的鸟。
那建一个这样的也行。他随口说道。
陆景文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那亭子不大,底座也就四五平方米的样子,如果真要做的话......在自己的院子里搭一个类似的小凉亭倒也不是不行。
他正想答应呢,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对了,曼斯来地球这么久,一直跟自己住在一起,这栋别墅是国家给自己配的,当初不想要都不行呢,房产证上写的是自己的名字,曼斯只是借住。
人家一个外星人在异世界多不容易啊,怎么连套房子都不给?
他就不信,华国这28个能力者有谁是国家没配房子的,估计曼斯是独一份了吧?
至于为什么....陆景文心里清楚,一个是因为曼斯不是人类,对房子没概念,只有人类才会执着于车和房,执着于物质,而曼斯....他执着的是自己,所以孙部长是故意的吧?是吧?
这可不行,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正好曼斯喜欢这种风格的建筑,直接问那老匹夫要去啊!
陆景文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双眼亮晶晶的看向曼斯,说道:对对对,我也喜欢这种风格,我记得b市有个叫龙光华庭的小区就是古风建筑,你有空可以问问孙部长,督察组成员的住房福利....是怎么安排的。
曼斯偏头看着他,血红色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点头道:“行,下次回b市我们去看看,合适的话就选那里。”
挺上道啊,陆景文默默给曼斯比了个大拇指。
两人继续往前走,小区的入住率不算高,估计也就两三成吧,这里环境好,位置也好,价格估计也是最好的,并且这里刚建好不久,入住率低也很正常。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路过一栋楼的拐角时,陆景文听到前方传来两个老人聊天的声音。
他本来没当回事,但当听到“死人了”这几个字时便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
花坛旁边有一排专供业主聊天的复古长廊,两个老太太正坐在木质长椅上聊天,旁边还放着菜篮子,看上去刚买菜回来,两人手里都攥着青菜,就在这儿摘起菜来。
灰夹克老太太A说:……听说前面那栋楼死人了,啧啧,还挺年轻的。
花衬衣老太太b:知道知道,我就住他旁边那栋啊,昨天来了好多警察呢,不过我没过去看。
老太太A压低了声音问:“怎么死的呀?听说他离婚了,是不是被老婆或者小三搞死的?”
老太太b摇摇头:“那谁知道,我就知道他是个胖子,四十来岁,一个人住,刚搬来没多久呢,我都没见过他几回。”
老太太A又啧了两声:“这么贵的房子,他就一个人住?没老婆也没孩子,估计都没自己开过火,真是....到底图个啥?”
老太太b把掐好的青菜放进塑料袋里,不要的部分直接丢到了身后的花圃里,对老太太A说:“哎,人家有钱呗!咱们可羡慕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