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他飞起一脚踏在僵尸天灵盖上,怒喝:“还敢蹦跶?真当老子收拾不了你?”
“呜……”僵尸抽搐几下,四肢僵直,彻底没了动静,显然魂飞魄散。
凌然接连深呼吸数次,压下心头翻腾的怒火,暗啐一口:“狗东西!”
转瞬之间,他抽出那柄漆黑长剑,寒气陡然炸开,空气仿佛凝成霜粒,温度骤降。
“卧槽!这玩意儿哪儿来的?!”凌然瞳孔一缩,只见剑身幽光浮动,缕缕黑雾缭绕升腾,阴冷刺骨,直往骨缝里钻。
他心头剧震:“这……竟是魔剑?老天爷!真是魔剑!”
“小子,你怎会持有魔剑?你究竟是何方人物?”一道冷如冰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识海深处炸响。
凌然浑身一凛,头皮发麻,汗毛根根倒竖。
“我?我是你祖宗!你这腌臜货竟敢寄居剑中,还好意思装大爷?要不是老子替你驱邪,早把你烧成灰了!”他青筋暴起,咬牙低吼。
那声音不咸不淡地嗤笑一声:“小辈,劝你安分些。本尊若想碾死你,不过弹指之间。”
“放屁!老子今天就劈了你!”凌然气得胸口发闷,喉头腥甜直冲。
“吼!”
话音未落,地上那具尸体猛地弹起,赤目灼灼锁住凌然,面目扭曲如恶鬼,獠牙外翻,一副活吞生人的架势。
“操!拼了!”凌然怒吼,攥紧魔剑迎面撞上。
僵尸非但不退,反而张开双臂,硬生生撞向剑锋。
“嘶啦!”
两道身影撕扯缠斗,爪撕肉、剑破皮,血沫横飞,惨烈得令人窒息。
僵尸力大无穷,可凌然亦非泛泛之辈,两人搏命相斗,招招见血。
“呃啊!”
剑光一闪,僵尸颈侧豁开一道深口,腥红血箭激射而出,触目惊心,凄厉得叫人脊背发凉。
伤口狰狞,它却浑然不顾,喉咙里滚着低吼,疯魔般扑来,誓要将凌然嚼碎吞尽。
“妈的!”凌然脑子一空,失声尖叫。
“砰!砰!砰!”
僵尸利爪狂风暴雨般砸落,凌然左支右绌,连挡三击便被掀翻在地,整个人倒飞出去。
“噗通!”
他重重砸进泥地,喘息粗重,嘴角渗血,看样子伤得不轻。
“吼!”
僵尸仰头咆哮,赤目燃火,挟着腥风再度扑来,杀意浓得化不开。
“呸!”凌然抹掉唇边血丝,冷笑:“怕你?老子骨头还没软!”
“轰!”
他猛蹬地面,身形暴起,一记重踹狠狠撞在僵尸胸口,劲力炸开,震得对方踉跄后退。
“嗖!”
凌然欺身再进,双拳如雷,连环轰出。
拳风呼啸,每一击都裹着千钧之力,砸得僵尸节节倒退,骨架咯吱作响。
“吼!”僵尸嘶嚎震耳,赤目赤红欲裂,理智尽丧,只剩野兽般的疯狂。
凌然唇角一挑:“还不够!给我断!”他闪电出手,五指如铁钳扣住僵尸咽喉,狠命一拧,
“咔!”
喉骨碎裂,眼球暴凸,僵尸喉咙里挤出最后一声呜咽,抽搐两下,瘫软毙命。
“呼……”凌然缓缓吐气,抬手擦汗,脸色略显苍白,方才几招,几乎抽空了他一身精气。
“总算解决了。”他盯着地上那具尸身,松了口气,心底却莫名发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嗯?”他眉头一拧。
下一秒,他双眼圆睁,那具明明已死透的僵尸,竟正一寸寸撑起身子,动作僵硬却无比真实。
“诈尸?!快跑!”
凌然头皮炸开,转身拔腿就逃。
“嘭!”
背后劲风袭来,僵尸猛扑而至,将他狠狠撞飞。
“噗!”
一大口鲜血喷出,凌然重重摔在地上,眼前发黑。
“哈哈哈,你以为赢了?我根本没死!!”僵尸狞笑回荡,阴森刺耳,听得人汗毛倒竖。
“咳……”凌然吐出一颗断牙,咬紧牙关,挣扎着撑起身子,死死盯住对方。
“没想到……你竟有这般本事。倒叫我刮目相看!但今日之辱,我必加倍奉还!”
“轰!”
话音未落,僵尸双掌合十,嘴巴大张如盆,仰天长啸,一股汹涌黑雾自喉间喷薄而出,裹挟腥风,朝凌然席卷而来。
凌然面色骤变:“糟了!闪!”
一尘道长也脸色大变,急喊:“凌然小心!”同时拔步疾冲,欲拦下这滔天邪气。
凌然反应极快,身形一闪,险之又险避开黑雾。
“桀桀桀,”僵尸阴笑不止,“让你尝尝,得罪我的代价!”
“唰!”
黑气骤然聚拢,凝成一柄丈许长的漆黑巨刃,撕裂空气,直刺凌然心口。
“哼,花架子!”凌然面沉如铁,右脚猛跺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轰!”
他右腿横扫,悍然撞上黑刃,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炸响。
两人各退数步,僵尸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凌然:“倒是小看了你……比寻常武者强得多。可你要明白,你我之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呼,呼,”
阴风骤起,黑雾滚滚涌出,眨眼间漫山遍野全是浓稠墨色,遮天蔽日,视线尽失。
一尘道长焦急大喊:“凌然小兄弟,当心!”
凌然立定不动,闭目凝神,耳廓微动,果然,前方不远处,一丝极细微的气息波动,悄然浮现。
咻,咻,咻!
尖锐的破风声密集如雨,刺得耳膜生疼。凌然眼眸一凛,身形骤然横移,险之又险地避过所有袭来的劲芒。
转瞬之间,漫天黑雾翻涌沸腾,凝聚成数不清的漆黑箭镞,裹挟着阴寒煞气,铺天盖地朝他攒射而来。
“哼!这点把戏,也敢献丑?”凌然冷嗤一声,周身骤然腾起一层淡紫色光晕,如钟似盾,将他严严实实护住。黑箭撞上光幕,纷纷崩碎消散,他连衣角都未颤动半分。
轰!轰!轰!
一团赤金烈焰凭空炸开,炽烈灼热,瞬间焚尽残余黑雾,不留一丝阴翳。
凌然缓缓睁眼,目光如刃,直刺远处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一尘道长执桃木剑而立,周身跃动着幽蓝火焰,肩背微弓,稳稳挡在他身前,像一堵无声却不可逾越的墙。
“道长,谢了。”凌然声音低沉,语气诚恳。虽平日里道长出手不多,但他心中始终敬重如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