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田云飞左手猛然探入储物袋,闪电般掏出两张赤红色的符箓。
正是二阶极品符箓——烈焰火鸦符!
田云飞毫不犹豫地将灵力灌入符箓之中,口中低喝:“去!”
两张符箓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两团炽烈的火球。
火球在半空中扭曲变形,转眼间便化作两只翼展丈许的火焰巨鸦。
那火鸦通体由赤红烈焰构成,翎羽分明,双目如炬,尖喙与利爪皆闪烁着刺目的火光。
它们发出刺耳的呱呱嘶鸣,带起滚滚热浪,一左一右,如两道流星般朝着赵铁疾扑而去!
这是二阶极品符箓的全力一击,两只火鸦合击之威,足以媲美筑基巅峰修士的全力出手,便是金丹初期修士也不敢小觑。
赵铁见状,却只是冷笑一声:“雕虫小技!青玄宗的弟子也就只会仰仗这些外物了!”
“符箓再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纸糊的玩意儿!”
他嘴上虽轻蔑,动作却不慢。
只见他左手一拍腰间储物袋,一尊巴掌大小的青色小钟顿时飞出。
那小钟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一尊高约三尺的巨钟,钟身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散发着二阶极品防御法器的厚重气息。
“青冥钟,给我挡!”
赵铁低喝一声,青色巨钟倒扣而下,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钟身表面青光暴涨,形成一层坚实的灵力护盾。
“轰!轰!”
两只烈焰火鸦先后撞击在幽火钟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火光冲天,热浪翻滚,整个比斗台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青色巨钟在烈焰的轰击下剧烈震颤,表面的符文光芒明灭不定,却终究没有破碎。
待火光散去,赵铁毫发无损地从钟下走出,只是衣袍被烧焦了几处,显得有些狼狈。
他脸色阴沉,显然被田云飞的反抗激怒了。
“好,很好!老子改变主意了,老子不要你跪,老子要打断你的双腿!”
赵铁暴喝一声,身形如炮弹般弹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体修不仅力量恐怖,速度同样不慢!
他双手握斧,带着一股腥风,朝着田云飞当头劈下,斧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田云飞急忙举剑格挡,同时身形暴退。
然而,赵铁的速度太快,力量太猛。
黑色巨斧与金色飞剑再次碰撞,田云飞只觉一股更恐怖的巨力涌来,手中飞剑几乎脱手而出。
他身形不稳,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赵铁眼中凶光一闪,战斗本能让他瞬间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猛地撤斧回身,而后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横斧扫出!
“砰!”
这一斧,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田云飞的胸膛之上。
田云飞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线,重重地摔在七八丈外的台面上,又翻滚了数圈才停下。
金色飞剑脱手而出,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哇——”
田云飞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是喷出一大口鲜血,血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块。
他的胸膛凹陷下去一大片,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赵铁提着斧头,一步步逼近。
“还不认输?”赵铁居高临下,俯视着血泊中的田云飞,阴狠地笑道,
“只要你喊一声幽火门爷爷,老子就饶你不死。怎么样?很划算吧?”
田云飞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抠着地面,艰难地抬起头,满脸是血,却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认……认输?我呸……青玄宗……没有……孬种……”
“不认输?那我继续打!”
赵铁眼中闪过一丝暴虐,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田云飞的腹部,将他踢得再次飞出数丈,撞在光幕边缘,又反弹回来。
他还不罢休,冲上前去,抡起拳头,如雨点般砸下。
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在田云飞的身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田云飞蜷缩成一团,护住头脸,任由拳头落在身上,鲜血不断从口鼻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台面。
“给我打!往死里打!”
楼阁之中,徐江冷冷地吩咐,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台下,青玄宗众人目眦欲裂,上官云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温天齐面色铁青。
方清雪清冷的眸中也闪过一丝怒意,周身气息微微波动。
“我们认输!”
萧玄终于开口了,声音冰冷。
如果在这样下去,田云飞不死也得打残。
他知道田云飞的性格,是不愿意轻易服输。
田云飞不愿认输,可是萧玄却不能。
因为他作为掌权者,不可能任由看着自己门下的弟子被打废。
萧玄此刻的脸色平静得可怕,可那双眸子深处,却似有滔天的杀意在翻涌,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着毁灭一切的怒火。
赵岩眉头紧皱,当即喝道:“停手!青玄宗认输,第一场,幽火门赵铁胜!”
光幕开启,萧玄身形一闪,已至比斗台上。
他径直走到田云飞身前,蹲下身来。
田云飞此刻的模样凄惨至极。
他躺在血泊之中,整张脸肿得不成样子,眼眶青紫,鼻梁塌陷,嘴唇破裂。
身上的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胸膛凹陷,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多处骨折。
他的气息微弱如游丝,却仍睁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萧玄,声音沙哑:
“萧师叔……对不起……我……我输了……”
他的眼中满是愧疚与不甘,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
萧玄心中一痛,伸手轻轻扶起田云飞的头,取出一枚雪莲造化丹,送入田云飞口中。
那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迅速流遍田云飞全身,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与脏腑。
“什么都别说了,不怪你。”
他将田云飞抱起,交给台下赶来的紫菱,“紫菱,带他下去,好好养伤。”
楼阁之上,徐江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玄,冷笑道:
“萧玄,我劝你们还是直接认输吧?省的后面开荒的时候,无人可用!”
“就你们青玄宗这点实力,也配跟我幽火门争?简直是笑话!”
萧玄置若罔闻,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看向徐江。
他的目光始终直视这试剑台,眼神平静得可怕,如同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然而,在那平静的表面之下,却有一股实质般的杀意在弥漫,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见到萧玄这般冷漠的态度,徐江脸色铁青,心中怒火中烧。
他堂堂一个金丹巅峰修士,主动攀谈嘲讽,那是给萧玄面子,是居高临下的施舍。
没想到这萧玄竟如此不识抬举,连句话都不接,简直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若不是因为流云仙城禁止修士自相残杀,以他金丹巅峰的修为,灭杀萧玄一个金丹中期,不过是反手之间的事!
他心中暗自冷笑:“好你个萧玄,不知所谓!等开荒的时候,到了流云山脉深处,没有联盟规矩束缚,看我怎么收拾你!”
“到时候,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女人、你的弟子,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萧玄自然将徐江的阴狠目光看在眼里,心中一片冰冷。
他如何不清楚徐江在想些什么?
等到正式开荒的时候,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田云飞的仇,他必报!